众人一脸震惊,尤其是暗九,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自那一次后,陈静就怀上了暗九的孩子,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她不敢告诉暗九,怕他有压力,更怕他想不开要逃避。
可是,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今天既然碰上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跟陈知年摊牌,不管如何,她都要求得一个结果。
凌澈一脸吃瓜。
“啧啧啧,贵圈真乱。”然后牵起冷影的手,“还是我们家阿影好。”
冷影被逗笑了,“好了,别八卦了,我们回去吧。”
“不!”他最爱吃瓜了,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暗九觉得也该拿出自己该有的担当了。
“世子,我和阿静两情相悦,还望成全。世子若答应,我暗九愿为将军府当牛做马,毫无怨言,若世子不答应,我便和阿静一头撞死在将军府。”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做一对苦命鸳鸯,到九泉之下做伴。”
陈知年被气的要吐血,他是半点也听不进去,又狂踹暗九一脚。
“呸,狗东西,你也配?”
陈静紧紧握着暗九的手,“哥,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就算你讨厌暗九,可孩子是无辜的,他可是你亲外甥啊!”
陈知年不为所动,“外甥?一个都没成型的杂种,也配做我的外甥?阿静,为兄奉劝你一句,最好就把这孩子打了,和他一刀两断,为兄还可以给你再找个好人家,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兄妹情分。”
“好!你要打死我是吧?”陈静冷冷看着他,“来,陈知年,今天你就往死里打,要是打不死我都看不起你。”
“不可理喻。”陈知年没招了,说实话,他还是舍不得动这个妹妹的。
见讨不到好还惹了一身骚,气头上的陈知年只好打道回府。
凌澈见没戏看了,也拉着冷影默默退出。
陈知年走后,萧逸一筹莫展,“暗九,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暗九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陈静恨铁不成钢的掐了把他手臂,“暗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选择性的装聋作哑吗?”
暗九不敢喊疼,皱了皱眉,“放心好了,明天我就去将军府求亲,一定会给你们母子俩一个交代的。”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暗九就叫人大大小小搬了数十台聘礼进了将军府。
说来有点惭愧。
他没什么积蓄,所以才会一直畏手畏脚,这些聘礼还是萧逸替他准备的。
聘礼算不上很奢侈,但跟京中权贵来比,还是有的一比的。
陈卫前一脚还在懵逼谁这么大手笔往他家抬东西,后一脚就看见自家宝贝女儿挽着暗九胳膊有说有笑走了进来。
顿时,他老脸一黑,怒斥道,“小静,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陈静讨好说道,“这是聘礼,您女儿要嫁人啦~”
“嫁人?嫁什么人,老夫从未给你说过亲,你嫁哪门子的亲?”
“爹,谁说没有说亲就不可以嫁人了?”陈静将暗九推了出来,“爹,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您未来的女婿,叫小九。”
“小九哥哥,快来见过父亲大人。”
暗九含蓄的行了个礼,“见过父亲大人,小九这厢有礼了。这是我给阿静准备的聘礼,还望父亲大人笑纳。”
我笑纳?
我笑纳你全家。
不出所料,陈卫跟陈知年一样反对这门亲事。
他有点嫌弃的瞥他一眼,“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陈卫的女儿也是你能高攀的?把你这些破烂玩意抬走,赶紧滚,本将军不想再见到你。”
“爹,你怎么这样?”陈静跺了跺脚,“我都过了及笄之年,再不找人家,难道你是想全京城人看我笑话吗?”
“就算找人家,那你也不能找这样的人家啊!”
“他怎么了?虽然家中不算富裕,但对女儿极好,几乎有求必应,女儿不嫁这样的人家,要嫁哪样的人家?”
陈卫眉头蹙起,头疼不已。
他知道女大不中留,可是他也打心里不看好暗九。
京中多少皇亲国戚都想攀附他陈家都看不上,哪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嫁一个来路不明,不敢自报家门的人?
暗九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为了给他一个保障,虽然自己的家世拿不出手,他还是求一个心安。
“将军,让您见笑了,我暗九无名无姓,自幼父母双亡,本是墨安的暗卫,墨安一死就投奔了摄政王。”
“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世拿不出手,说什么只有一颗爱她的心也是不现实的,但是为了阿静,我暗九愿意一生为将军您效力,万死不辞,虽然我暗九没什么本事,可只要将军一声令下……”
“报家国,戎马一生,战死沙场,我暗九决不含糊,绝不说一个不字。”
“效力,我要你效力个屁!”陈卫抬手就想叫人赶他出去。
关键时刻,陈静一把跪在他面前,“爹,不要啊!我已经有了他骨肉了,您舍得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吗?”
“您舍得让您的亲外孙被同龄人骂没有的爹的杂种吗?”
陈卫瞬间石化,脑子混乱不堪。
她刚刚说什么?
未婚先孕?先斩后奏,先礼后兵,敢情都在这等着他呢。
暗九也跟着跪了下来,“将军,我知道您不待见我,可是……阿静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了,还请父亲大人不看僧面看佛一面成全我们,只要父亲大人答应这门亲事,我暗九愿为陈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也绝不会让阿静受半点委屈。”
陈卫跌跌撞撞退了几步,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陈静连忙扶住他,“爹,您没事吧?”
没事?
事大着呢。
他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手指头都不敢掂她一下,这说嫁就嫁,还嫁这么个玩意,你叫他怎么过得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陈卫心碎了一地,捶了捶自己胸口几下,“小静,你这是要气死为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