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
季琰之在心底嗤之以鼻一声。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不小。
萧逸夹杂在人群当中,静静的看着季琰之表演。
县令看到这娘俩有些头痛。
但顾及到陆家,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暗中收了陆家这么多好处,私底下给陆家开通便利,现在俩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家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处处压他一头,威逼利诱,其实他也早就看陆家不爽了,只是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上。
官场与商场不一样。
商贾犯了事大不了一走了之,或者花钱了事,可当官的犯了事,自己丢了乌纱帽不算,搞不好还会拖累家人。
当那娘俩哭诉完,县令抬眼望向季琰之,却发现这人笔直站在那,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于是他一拍惊堂木,呵斥一声,“大胆,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季琰之勾唇轻笑一声,“我敢跪,你……受得起吗?”
话音刚落,不知为何,县令突然虎躯一震,后脊背发凉。
季琰之不怒自威,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威严。
天生气场强大,哪怕一个眼神都能令人不寒而栗。
县令擦了擦额上的汗,正准备接话,却又被季琰之一个眼神刀了过来。
“张知富,你堂堂一个县令,知道包庇他人有什么后果吗?”
县令又浑身一颤,直直看着他,冷汗直落,半天没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季琰之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县令是土生土长地方官员,任职十年余载,每一年人口普查都经过他手,所以他对地方百姓再熟悉不过了。
一有外来人口需要长期居住都要在当地官府报备,哪怕是暂时流动人口,不出几天也会传遍大街小巷。
这个人看着就眼生,应该是刚到桃花镇的。
可怪就怪在这里。
他一个刚落脚桃花镇的外地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是因为自己为百姓谋福祉,造福百姓,受百姓爱戴,他的英雄事迹已经民间流传开来,所以才……?
可是,眼前人一看就不好惹。
还带着一身敌意和正气,怎能让他一个做过亏心事的人胆战心寒?
他哆哆嗦嗦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京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大人,你可千万别让他给唬住了,这么多年咱们不都这样过来了吗?他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不足为惧。”
县令转头一想又是。
所谓富贵险中求。
这小子穿着普通,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加上桃花镇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所谓山高皇帝远,皇帝伸不到的地方,他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就算被抓住了把柄,他也可以将此人关押起来,随便给他安个罪名,给他来个屈打成招,伏案认罪。
在他的地盘他说了算,就算摄政王来了,都插翅难逃。
瞬间,他又有了作死的底气。
不等他开口,这时高永乐义愤填膺,又跑出来开始咄咄逼人。
“包庇什么?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怎么?有这胆子做没那本事认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家瑶儿一个清白姑娘,上门求亲踏破门槛一大把,难道还会诋毁自己的清誉诬陷他不成?”
“张家李员外,李家卖绸缎的,哪个不是大户人家,他们一个个都宝贝我家瑶儿宝贝的紧,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他好,难道我们还会自降身价,自毁清白,去污蔑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这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家瑶儿没了清白,不计较他这穷酸样,勉为其难接纳,让他当个上门女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他居然还……”
“还不知好歹,倒打一耙。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又开始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泪,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青天大老爷,如果今天我们讨不到一个公道,我就和瑶儿一头撞死在衙门算了,你也不用顾我们陆家的面子……”
“谁让我们是妇道人家呢,这天底下不说理的事情多的去了。我们妇女本就是弱势群体,若是没有人站出来替我们说一个公道,那我们只有……”
“只有以死明志来自证清白……”
“是啊大人!”陆瑶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公堂之上,您是百姓父母官,公正廉明,哪怕摄政王来了,也要看你三分薄面。”
“你看看……”陆瑶痛定思痛的看向季琰之,“大人,这人至今都没有跪您的意思,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这种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狂妄至极,所以当街耍流氓,对民女做出那种搬不上台面的事又有什么出奇?”
好好好!
季琰之心里暗暗拍手叫好。
这是得不到就毁掉?
还是来一个“引蛇出洞”,将我屈打成招,再来一个收买人心加威逼利诱,彻底将我收入囊中,好做你陆家任劳任怨,分文不值的上门女婿?
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就让你们演个够,接下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这时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哎,刚刚那男子占陆家小姐便宜的时候,你瞧见了吗?”
“这倒没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生争执了。”
“嗐~这还用看吗?这陆家小姐虽然长的貌美,可那脾气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虽说这陆家家大业大,可那陆沉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做他们陆家上门女婿,话说可以平步青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似高人一等,但同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吃陆家饭的那块料……”
“可不是,这高永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谁不知道啊?!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听话的,好掌控的……”
“可话说回来,这小子也是目中无人,这衙门是何等地方?先不说他有没有占陆家小姐便宜,这不跪青天大老爷就是目无王法,不守规矩不是?”
听到前面,县令还有些不好下台,可当到后面一句,他顿时怒火中烧,猛的一拍惊堂木,“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给本官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