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看他脸色不对,立马就知道了这个季琰之肯定又在误会自己了。
还是那句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上辈子他伤透了季琰之的心,想一夜间捂热他是不可能的事。
季琰之淡淡开口,“阿逸,你能不能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好好待在本王身边不好吗?”
“好!”萧逸瞬间热泪夺眶而出。
这辈子,我哪也不去,就守在你身旁,尽心尽力伺候你。
他抱住季琰之的腰身,哭的一塌糊涂,“阿之,我好想你……”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季琰之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
阿逸,你果然还是想要逃。
那个墨安真有那么好吗?
值得你为了他颜面都不要了。
这苦情戏……
还真是演的好假。
就不能对本王用点心吗?
萧逸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季琰之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抱着季琰之痛哭一场。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没人能懂。
“阿之,抱抱我可以吗?”
“萧逸,你又在装什么可怜?你这样做,只会让本王越来越厌恶你。”
季琰之越是这样说,萧逸抱的越紧,“不会的,阿之不会厌恶我的。”
阿逸,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是好?
每一次本王都以为你变了,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本王,可每一次你都让本王惊喜不断,一次次欺骗本王。
你是仗着本王喜欢你,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吗?
你就不怕哪天惹得本王厌烦你了,给你一个痛快?
最终季琰之还是心软,将他的脑袋揉进自己的怀里。
阿逸,这次不要再骗本王了好不好?
本王什么都愿给你。
只要你不逃。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淡淡清香扑面而来,萧逸埋在他怀里才知道,原来有他在是那样的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份安心太过于安逸,还是太过劳累,萧逸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居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季琰之轻轻扶他躺好,生怕惊醒到他,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着。
他坐到床边,温柔地抚了抚他额前一丝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满眼心疼。
萧逸生的漂亮。
睫毛弯弯,小脸粉雕玉琢。
眼尾微微上挑,那双勾人的杏眼,不笑时仿佛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少年不经世事的明媚和清朗。
他明明就是一名顶尖的杀手,却生的毫无杀伤力。
稍微卖卖惨,装可怜,都能勾起他心底的一丝保护欲。
尤其在他低声细语喊他阿之的时候,他甚至连命都愿意给他。
只可惜了。
他的心里只有墨安。
他季琰之的好,他永远看不见。
阿逸,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本王一眼?
再次睡醒时,萧逸发现自己身上已没了束缚,他可以自由下地了。
真好。
这次他真没有装可怜。
他是由内而发,真心想他。
他试了试门,房间没有上锁可以打开了,守在外面的侍卫也不见了。
萧逸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上一世,季琰之一边害怕他逃跑,却又一边在试探他。
这种没有底线的宠溺,他季琰之没少干过。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试探萧逸会不会狠心抛弃他。
而萧逸每一次都不曾让他失望。
每次重获自由,都是第一时间跑回去找墨安。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跑了。
每次费尽心机的逃回墨安身边,墨安从未说过一句体己话。
还责骂他没有带回一点有用的情报,埋怨他在季琰之身边这么久,都没有打探到遗诏和玉玺的下落。
上一世,他曾为自己的无能深深自责过,恨自己不能替墨安分担。
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努力讨好墨安,却换来惨死下场。
有人会说,你身为暗卫,你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要你死,你便得死。
你的使命就是誓死追随主子。
萧逸也曾这样认为。
十年间。
他从八岁开始被选中成为墨安的暗卫,十三岁开始成了墨安趁手的刀。
每次任务失败,被酷刑,鞭刑,他萧逸都毫无怨言。
甚至墨安要他的命,他都随时准备着,因为墨安是他唯一活着的意义。
可重活一次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墨安心里是那样的不堪。
上一世的恩情已经还了,他和墨安两不相欠,这一世,他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出了门,萧逸顾不上疼痛,直奔厨房。
都说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他决定从美食诱惑开始。
临近傍晚时分。
萧逸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食材,却迟迟不见季琰之回来。
突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焦急地问向一旁的侍卫,“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萧公子的话,十六。”
“六月十六?”
“正是。”
糟了!
季琰之有危险。
他记得上一世的前不久,他跟季琰之说想要一株兰花。
这兰花在本朝是稀罕物,一株难求,季琰之寻遍大江南北才寻来那么一株。
今天是季琰之和卖家交易的时间。
对方说是怕季琰之收到东西后杀人灭口,让他一个人来。
其实那个卖家是墨安的人。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威胁季琰之,逼他交出遗诏跟玉玺。
前不久,墨安的眼线找上他,让他对季琰之谎称想要一株兰花。
季琰之照做了。
上一世,其实季琰之早就知道墨安的眼线找过萧逸。
季琰之这个偏执狂,非要试一试自己在萧逸心中的份量,试一试萧逸对自己有没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所以才特意放萧逸出来。
萧逸当时是去了,但并没有救季琰之,而是趁乱偷走了库房钥匙。
而他能这么轻易偷走库房钥匙,也是季琰之有意而为的。
重活一世,萧逸才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其实季琰之什么都知道。
虽然这一次不致命,但季琰之因此受了重伤。
萧逸隐隐感到不安,直奔郊外小树林。
怪不得季琰之撤走了所有侍卫,还放他出来。
原来他就是想试一试他会不会来救他,试一试他会不会去库房偷遗诏和玉玺。
季琰之啊季琰之。
你这个疯子。
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