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萧逸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检查了自己身体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是被季琰之抱回来的,可是……他被下了药,为何想不起来任何跟季琰之纠缠的画面?
季琰之没有碰他,这又是为何?
前去盯梢的暗卫回来汇报,“主子,萧公子已经醒了。”
季琰之平静无波的敲着桌面,神情淡淡看向窗外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他也心疼萧逸,但同时也不满萧逸擅自脱离自己视线,要是自己再晚一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再者,他真心想不通,萧逸为什么会和墨安纠缠上。
他身为一个暗卫,连最基本的敏锐都察觉不到,误入别人的圈套,究竟是想跟墨安藕断丝连?还是另有隐情?
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给自己找机会给墨安投怀送抱?
越想,他就心越乱。
满脑子都是那挥之不去的香艳画面。
不过这正好正中墨安下怀。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即使离间,恶心,拆散不了他们,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不得安宁。
这就是跟他墨安作对的下场。
暗卫在一旁小心提醒道,“主子,要过去看看吗?”
“不了!”
这一次他的心被狠狠伤了一把,他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萧逸。
一见到他,就会联想到他和墨安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样子。
哪怕什么事都还来不及发生,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小的阴影。
萧逸躺在床上,是越想越不对劲。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墨安的阴谋,也知道季琰之救了自己。
可是他想不明白,季琰之明明这么在乎自己,在明知道自己被下药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肯碰自己,而是选择了用另一种办法帮自己解毒?
要知道这种解毒方式很伤身体。
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起身整理好衣服。
这时下人也端来了饭菜。
饭菜很丰盛,可是他没有半点胃口,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下药后的后遗症,还是忧心季琰之对自己有所误会。
他没有跟下人过问季琰之的情况,而是独自一人盯着饭菜发呆。
季琰之应该是介意了。
介意他差点被墨安强上。
虽然是被墨安陷害的,并不是自己意愿,也没有得手,可季琰之是个有洁癖的人,他连别人觊觎都不行,更别提俩人衣衫不整的躺一张床上了。
换他心里也不舒服。
换谁一时间都很难消化。
可是,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信任,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跟季琰之认个错,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积在心里,天天胡思乱想。
知季琰之心,莫萧逸者。
他实在是太了解季琰之那种把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的性格了。
“夫君~”萧逸低低喊了一声,声音娇而不做作。
季琰之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心里掠过一丝欣喜,但语气却是冷冰冰的,“还有脸来?”
“夫君~~”
季琰之还想训话,可抬眸就对上萧逸那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他眼尾泛红,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像极了一只犯了错,可怜巴巴被主人训话的小仓鼠。
季琰之的心猛的一沉,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勾起了几分疼惜,想训的话被卡在咽喉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真该死!
少拿这副可怜样看本王。
不听话,就应该惩罚。
“夫君~~”萧逸低着头,戳了戳两根手指头,“夫君,我错了,我不应该到处乱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好?好什么?
他的宝贝差点就被狗啃了,让他一颗心怎么能平复得下来?
家都差点被偷了,叫他怎能不生气?
可是,萧逸的一声声夫君,又瞬间扫开了他心里所有的阴霾。
他冷起张脸,“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
“不敢了不敢了!”萧逸连连摆手,认错比谁都快。
“过来……”
萧逸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惹季琰之一个不高兴,可季琰之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却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阿之……”
“别动,你说你这么不乖,本王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下次还是会再犯……”
“我……我真知道错了,啊……”
“乖,自己动……”
“不……不行!”
“乖,再不乖,本王就让你瞳孔失焦。”
“阿之,太……太……唔——”
一个时辰后,萧逸晕倒在他怀里,季琰之捏了捏他粉扑扑的小脸,“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撑不住了?”
不过想来也是。
萧逸被下毒,算得上大病初愈,此时不宜折腾。
可他不知道的是,萧逸饭都没吃就过来了,加上身体不太舒服,还未痊愈,根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
其实在季琰之心里,没有一件事是上床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两次。
只要萧逸肯乖乖服软,哪怕天大的错,他都能忍。
他把萧逸抱到床上休息,但并没有一起躺下,而是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
萧逸沉睡的样子真的好乖,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和满足,睫毛长长,呼吸平稳,把他看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边撩拨起他额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阿逸……为什么总是不乖呢?”
是不是要把你继续关着,你才肯听话?
季琰之对萧逸的爱是病态的,是宠溺,偏执,但同时也拿的出手。
门外传来一声小厮的声音,“王爷,暗九求见。”
他刚想拒绝,又传来暗九的声音,“王爷,暗七在里面吗?”
没规矩。
可季琰之还是起身整理好衣服去开门。
“有事吗?”他沉声问。
“王爷,暗七在吗?”
暗九一身新衣格外耀眼,可在季琰之心里却格外碍眼,因为他这一身行头可都是萧逸置办的。
瞬间他莫名涌起一股醋意,酸酸的问道,“他……在不在跟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