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年和墨贤之间,有一种朋友之上,又恋人未满的感觉。
走不近,又越不过去。
墨贤给的帕子,陈知年怕弄脏了舍不得用,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墨贤连忙去抢,“陈知年,你干嘛?怎么还占为己有了?”
陈知年连忙护的死死的,“阿贤给我的就是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我不过是借给你用用。”
“那我现在还没用呢。”
“陈知年,你无赖……”
陈知年像只护食的狗,一把将帕子举过了头顶,“不行!我还没用呢。”
“陈知年,我数到三……”
“不要!”
墨贤跟陈知年差不多高,但手没他长,急的他跳起脚就要去抢,可是……在这种情急之下,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扑在他身上,俩人几乎快贴近鼻翼了。
是心动的感觉……
感受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墨贤炽热呼吸,陈知年猛的呼吸一滞。
他直勾勾的盯着墨贤的唇,任由他在自己怀里乱跳脚抢帕子,整个人望的出神,就差摁住他脑袋强吻上去了。
下一瞬,两个人都顿了顿,连呼吸都乱了,耳根红的像滴血。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对上陈知年那情迷意乱,像要将自己啃食殆尽的眼神,墨贤莫名一阵慌乱,连忙一把将人推开,将陈知年推了个狗吃屎。
“哎哟喂。”猝不及防的一推,陈知年没有任何准备,摔了个四脚朝天。
陈知年在墨贤面前出过的糗,是一档又一档,档档不一样。
“呵呵呵,哈哈哈哈……”墨贤嘴角终于压不下去了,忍不住笑出声。
“陈知年,让你不还我,该!现在知道衰了吧?”
陈知年哪知道衰?他知道只要能逗老婆开心,掉粪坑他都觉得值。
墨贤的笑声,瞬间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明明曾经都做过,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彼此的身体。可再次相遇时,又像情窦初开时的少年郎。
含蓄、内敛、腼腆。
像偷偷喜欢一个人藏心里面,是怕被拒绝说不出口表白时的慌乱心跳,更是见面时,瞬间面红耳赤的紧张。
彼此小心翼翼着。
是触不可及的渴望,更是唾手可得又越不过去的鸿沟。
见墨贤笑了,陈知年狗腿似的爬过去,“阿贤,你再推我一次。”
“无赖!滚!”墨贤白他一眼,语气却轻柔的不像话。
陈知年扯了扯他裤腿,可怜兮兮的样子,“阿贤,你再推我一次嘛~刚刚我没有发挥好,我还可以滚两圈的。”
不远处的路过的陈卫看到这一幕,欣慰的捋了把胡子。
孺子可教也。
这才像我陈卫的儿子嘛!
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想当年,他就是靠着一身不要脸的劲,硬把他娘舔到手的。
脸几个钱?
能舔到手才是自己的。
季琰之说要给萧逸当狗,在陈知年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简直把恬不知耻和厚颜无耻,做到了炉火纯青。
只见他嘴角扬起一个求挨打的弧度,眼巴巴的望着他,像是在祈求再给他来一脚的“赏赐。”
“阿贤,求求你了~”
“好啊!这么喜欢滚是吧?”墨贤抽回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陈知年立即“哎哟”一声,装模作样的自己滚了出去,刻意滚的很狼狈。
见墨贤笑了,然后又屁颠屁颠的爬回来求“赏赐”,“阿贤,再来一次。”
墨贤拼命憋笑,“陈知年,你烦不烦啊?”
“不烦……”
墨贤转身就走,可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压下来。
这个陈知年还真是狗里狗气的。
算了,看在他这么卖力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一次吧。
陈知年像只哈巴狗一样,默默跟在墨贤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回了禅房。
可此时的禅房已经大变样。
陈卫是个行动派,几乎不用一下午时间,就命人将禅房安排的明明白白。
灵佛寺一共十二个弟子,禅房有十二张床。
床不大,但房间足够大,里面布置的井条有序,很好的布局,每个人都能有一个自己的独立的小空间。
可此时……禅房一分为四,平常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整整齐齐的床,现在被隔成四个隐私很好的小房间。
墨贤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愣了一瞬,正要出去再进来一次。
而这时,陈卫后一脚到“家”,立马拦下了墨贤。
“贤……”儿字没说出口,陈卫赶紧换了个称呼,“道清,你回来了。”
墨贤看了看房间布局,惊讶的问道,“这是……?”
“来来来……”陈卫拉着他,来到了最里面,特意留给他和陈知年的私密小房间,热情澎湃的介绍着,“道清小师傅,以后你和年儿就住这里。”
陈知年瞬间明白了他老爹的良苦用心,偷偷给他老爹点了个赞。
还是我爹有办法。
以后晚上想怎么搂着就怎么搂着睡,再也不用受道真的气了。
墨贤却红了脸,为了面子上的问题,他婉拒,“将军,这……这不妥吧,师兄们住哪?我去跟师兄们睡。”
“柴房!”陈卫坦白说。
“哦!”墨贤转身就要走。
陈卫却说,“你去了也没用,柴房刚好能住的下十一个人。”
他精心设计好柴房,多一个人都睡不下,只有一条一个人能过的通道,落脚都难,连打地铺都没地方。
而禅房这边,他隔成了四个房间,一个留给萧逸,一个留给暗九和陈静,而另外两间则是他和陈知年与墨贤的。
墨贤不信邪,就要跑去柴房看个究竟,但事实证明,房间就跟陈卫说的一样,多一个人连翻身都难。
他本想跟谁交换一下的,可陈卫哪能如了他的意,早就将这十一个弟子敲打了一遍,威逼利诱加施压,导致谁都不敢与墨贤交换床位。
加上陈知年那个人泼皮无赖,又不好惹,谁想和他挨边?
墨贤见无计可施,离开柴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阳谋,妥妥的阳谋啊!
上阵父子兵,这父子俩是齐齐上阵,势必要把墨贤攻下了。
可是墨贤想不明白:
陈卫不是不喜欢自己吗?干嘛要安排他跟陈知年一个房间?
难道……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