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真正想鼓起勇气挑衅一下陈卫的权威,这时墨贤缓缓站起身来。
“大将军,出家人不吃这些,您的好意心领了。”
说完他便不紧不慢的往外面走去。
陈卫赶紧偷偷给陈知年塞了两只螃蟹,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追上去。
陈知年心领神会点点头,青出于蓝胜于蓝,临走前又顺走几块桂花糕。
打扫院子似乎是墨贤的必修课,此时他又开始扫起了院子。
他心里想着:
修缮灵佛寺是个大工程。
如果是简单的修补墙缝,捡捡瓦片,不出一个月都能完善。
可陈知年偏偏要翻新,样样都追求完美,已经都过去将近两个月,只修缮好了住房,外墙什么的都还没动过工。
加上后期他又说要给佛像重塑金身,那日子就长着去了。
没有个一年半载下来,基本不能完工。
所以,他不知道陈知年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但同时又好像有点舍不得。
陈知年狗里狗气的揣着螃蟹过来,嘴上责备又有些撒娇语气说道,“阿贤,不是不让你干这活嘛~”
然后抢走他手里的扫帚,拉他到台阶上坐下,拿出螃蟹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的讨好和开心得意。
“阿贤,吃这个,这个给你。”
墨贤没有去接,陈知年就有些尴尬了,手里拿着螃蟹都不知该怎么好,随后他强塞到他手里,笑了笑:
“阿贤,爹说你太瘦了,特意让我拿过来给你的。”
墨贤又将螃蟹还回去,“陈知年,不知道出家人不能吃这个吗?你这样做是想让我破戒吗?”
“破什么戒呀!”陈知年一阵幽怨,“都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
墨贤一记眼神刀了过去,“陈知年,你再这样耍嘴皮子我就不理你了。”
陈知年立马怂了,随手就丢掉了螃蟹,墨贤刚想埋怨一声糟蹋食物,陈知年又变着花样似的拿出桂花糕。
他将桂花糕塞到他手上,“阿贤,吃这个,吃这个不破戒。”
“陈知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爱吃甜食?这个吃多了牙疼!”
陈知年记得他以前是爱吃的,可能经历了太多事情,性格大变样了,所以口味也慢慢变了。
他又随手扔掉了桂花糕。
不等他回头讨好,墨贤就一记巴掌落在他光溜溜脑袋上。
“陈知年,有没有人告诉你浪费食物是种可耻?”
这一记巴掌是真的疼,陈知年抱头鼠窜,“不……不是你说的不吃嘛?”
“我不吃就可以浪费了吗?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吃不上饭?”
“啊,呜呜呜……”陈知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错啦~”
“去捡回来。”
“好的。”
不一会陈知年就去屁颠屁颠把螃蟹和桂花糕捡了回来。
墨贤冷冷瞥他一眼,还未开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一股寒意直串天灵盖,使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真的不想再面对以前那个冷冰冰墨贤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捂热他的心,陈知年随即磕了几个响头。
“阿贤,我错了,我再也不浪费食物了,呜呜呜……”
墨贤稍微心情顺了点,刚想让他起来,谁知才张了张嘴,陈知年就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眼巴巴的望着他,“阿贤,我没有浪费食物,你看……”
虽然桂花糕个头不大,但由于他一连塞了好几块,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墨贤不仅没有体谅他的窘迫,反而又一记眼神刀了过来,“咽下去。”
陈知年愣了一瞬,条件性抖了个激灵,随后强行咽了下去。
他偎在墨贤膝下,手搭在他腿上,伸出舌头想让墨贤检查,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墨贤,祈求爱的抚摸。
“阿贤,吃完啦~我乖不乖呀!”
“阿弥陀佛!”墨贤闭了闭眼,“起来吧,等下旁人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陈知年立即乖巧地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头依偎在他肩膀上,开始得寸进尺,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阿贤~你看我这么乖,等下陪我去看枫树林好不好呀~”
“嗯!”
墨贤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陈知年却开心的飞起。
“好耶!阿年答应我了。”
墨贤缓缓起身,“去之前,把螃蟹给处理一下,记住,不许破戒。”
“好嘞!”陈知年赶紧将螃蟹往自己身上蹭干净,试图掩饰刚刚被丢过的痕迹,然后一路飞奔往屋内走去。
“阿贤,你等我,我这就拿给我老爹吃去,绝不浪费食物。”
墨贤面如死灰。
还真是他爹的好大儿。
陈知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刚刚墨贤说让他不许破戒,虽然他不是很情愿当这个假和尚,但起码墨贤在心里是认同自己的。
他已经开始慢慢接纳自己了。
只要俩人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话,还怕没有重归于好的一天吗?
“爹!”陈知年举着螃蟹就进来了,“快看,阿贤孝敬您的。”
陈卫翻了个白眼,“不是让你偷偷给贤儿的吗?怎么还拿回来了?”
“阿贤说了他不喜欢吃螃蟹,说爹您年纪大,要孝敬您。”
陈卫虽然有些牵强,摆明就是怨陈知年蠢,但听到是墨贤孝敬自己的,不论真假,他又瞬间烟消云散。
他接过螃蟹咬了一口,然后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别妨碍老子,跟贤儿说,他的孝心爹收着了。”
陈知年这才好像记起了什么事。
刚刚那螃蟹好像被他丢地上了,那地上都是尘土。
果然,陈卫吧唧一口,就吃了好几粒沙子,然后狂吐起来。
他嘴上不停的小声抱怨,“不应该啊!这螃蟹怎么会有沙子呢?”
“我明明就吩咐他们一定要清理干净,他们都按照严格要求,弄好了才上的菜,况且以前也没出现这个状况呀!”
“难道这边的螃蟹,跟京城的不一样?”
“不对!一定是这帮家伙开始偷奸耍滑了。”
“放肆!”他声音陡然提高,多了几分威严,“敢不把本将军的话放在眼里,看本将军不好好罚他们一顿。”
陈知年抖了个激灵,连忙挥挥手跑了出去,“爹,我还有事,我约了阿贤去枫树林,我就先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