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蚊子,刚刚我在打蚊子。”陈知年捂着火辣辣的脸,帮墨贤掩饰。
打蚊子这么用力?
这蚊子究竟跟你什么冤什么仇?至于打的这么响吗?
不对!
怎么感觉像是打脸的声音。
见大家一脸好奇,陈知年赶紧催促,“时间不早了,大家明天还要早修,赶紧睡吧。”说完他就躺的板板正正的。
只是一直捂着那半边挨过打的脸,生怕别人发现似的。
墨贤白他一眼,“怎么?怕出糗啊?”
“没有的事!”
……
灯一熄,大家睡着后,见墨墨翻来覆去睡不着,陈知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轻声细语的哄着,“好阿贤,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有病!你是想今晚大家都不用睡了吗?”墨贤嫌弃挣开他的手。
“那留着明天再打。”
“无聊!”
“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打我。”
“睡觉,别吵我。”
……
第二天,小道真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他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抱着香香软软的道清睡的觉,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在自己床上了?
有没有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也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难道是道清嫌弃他了,偷偷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床上?
可那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跑到道清那睡去了?
“道清……”他哭着鼻子跑过来问正在起床整理自己的墨贤,“昨晚我明明就跟你一起睡的,怎么好好的就变成我一个人睡了?还有那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躺你床上?”
“道清,我不要他跟你睡,呜呜呜……你快叫他起来。”
正在睡懒觉的陈知年揉了揉眼睛,跟小孩争风吃醋起来,“喂!我怎么就不能睡这了?我是世子,想睡哪就睡哪,小屁孩,赶紧做你的早修去,别影响本世子睡觉,小心我打你屁股。”
“大师兄,呜呜呜……”小道真哭的好不可怜,“我们不要他捐赠了好不好,这种人太坏了,呜呜呜……”
大师兄连忙捂住他的嘴,说了声,“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世子不要跟他一般计较。”随后拎着小道真,恨不得脚底抹油似的飞快跑了出去。
其他人都在忙着整理自己,陈知年见大家没有注意到这边,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墨贤的衣角。
“贤贤~你要去早修了吗?”
“嗯!”墨贤不温不热的。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去死!”墨贤连忙扯回衣服,一用力连同陈知年一道拽下了床。
“砰”的一声巨响,大家齐刷刷看了过来,连忙追问,“怎么了世子?”
墨贤心头一紧,一个眼神刀了过来,陈知年秒怂,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刚刚……就是起的太急了。”
“哦!”大家又恢复如初。
陈知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疼起墨贤来,“阿贤,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做功课吗?”
“不然呢?”墨贤瞥他一眼,“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和尚。”
“我可以的!”陈知年信誓旦旦,忽然转头一想,喜上眉梢,“阿贤,你这是同意让我陪你一起当和尚了吗?”
“滚~”丢下话,墨贤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这一觉,陈知年又睡到了大中午,他把自己人集合了起来。
“来来来,给大家说个事。”
“什么事呀世子。”
“嗯。”陈知年装模作样,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想好了,从今天起,我要留在这里当个出家人。”
“世子,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那就好,呃……不对……”
“闭嘴,本世子的决定哪轮到你们来插嘴?”
“好吧!”
“不过,你们得留下来陪我。”
“什么?”大家眼睛瞪的像铜铃,“不是,世子,我们还要娶妻生子呢。”
“娶什么妻?本世子都没有娶妻,你们也配?”
“不是!世子……”
“闭嘴!我警告你们,若是本世子追不回世子妃,你们就留在这陪本世子当一辈子和尚,吃斋念佛一辈子。”
大家又幡然醒悟过来,拍了拍胸脯打包票,“放心好了,世子,我们一定会帮你追回世子妃的。”
“不不不!”陈知年摆了摆一根手指,“不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
“哦!对对对!帮我们自己,帮我们自己,兄弟们,记住了没,一定要把我们的世子妃给追回来,不然……咱们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记住了,势必追回世子妃。”
偶然路过的墨贤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这陈知年疯了吧?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他给赶出去。
随后,他便去找方丈,看看能不能在方丈这里找突破口。
“师父……”
“怎么了道清?”
“师父,弟子想跟您商量个事。”
“何事?”
“师父,弟子觉得世子身子金贵,住在咱们灵佛寺实为不妥。”
“嗯,那依你看,这方圆十里连户人家都没有,又该如何安置?”
墨贤想想又是!
这灵佛寺离最近的一座城镇,都差不多步行半天。
陈知年花重金重修灵佛寺要监工,住那么远肯定也不方便。
可是,他不想跟他睡。
“师父……”
“好了!”方丈扬了扬手,“你也会说世子身子金贵,世子肯捐钱修缮灵佛寺已是不易,怎能让贵客如此奔波?”
“道清,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正好你也可以借此机会,探一探自己的内心,问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是。”墨贤点头。
原来方丈心里门清,早就看出他和陈知年之间的异样。
随后方丈又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道清,你要学会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自寻苦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记住,事事遵循自己内心便好。”
“是!弟子明白了。”
“阿弥陀佛,百因必有果,去吧!去忙自己的去吧。”
“是,师父!”
墨贤前脚一走,陈知年后脚就来了。
“方丈大师,我想跟你说个事。”
“世子何事,不妨直说。”
“大师,那个,我……我想……”他挠挠头,“我……我想留下来出家。”
“嗯?”方丈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问道,“世子,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