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起过年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陆茗握紧竹蜻蜓,微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不是贵重的古琴字画,只是一只亲手做的小玩具。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让他心头发软。

腊月二十那天,山上下了一场小雪。

陆茗不想在屋里待着,便独自坐在烧着炭火盆的廊下,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手里捧着顾擎昀给他灌好的热水袋。

看着院子里细雪飘落,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某个冬日的江南别院。

顾擎昀处理完工作出来,见他望着雪出神,便也在他身边的藤椅坐下,拿起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炭火,溅起几点火星。

“想什么呢?”

陆茗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看雪。以前……也喜欢看雪。”

“嗯。”顾擎昀没追问“以前”是何时,只是说,“方婶炖了羊肉锅子,晚上吃,驱寒。”

“好。”

羊肉锅子热气腾腾,汤浓肉烂,里面煮着白菜、豆腐、粉条,吃得人浑身暖洋洋。

然而,这样安宁的日子,没能完全隔绝身体的警告。

最后一天启程的下午,顾擎昀在堂屋开重要视频会议。

陆茗独自在院里,手里拿着关于现代茶艺的书籍看。

书里提到的一些现代制茶工艺,让他想起陆氏失传的古法。

他放下书,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笔。

凭着记忆开始勾勒一种名为“绿雪茶”的古法制茶流程图。

杀青的火候,揉捻的手法,干燥的温度……那些他曾亲手操作过无数次的步骤,在纸上渐渐成形。

写到关键处,他停下笔,皱眉思索。

有个步骤记不太清了,是“九蒸九晒”中的第三次蒸的时间和温度。

他努力回想,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父亲手把手教他的情景:

“茗儿,看好了,这第三次蒸,火要稳,气要足,但时间要比第二次短一刻钟。为什么?因为此时茶叶内质已变,再久则伤其活性……”

父亲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陆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笔尖落下,补全了那个步骤。

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心口传来熟悉的闷痛。

他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忙按住心口,深呼吸想平复。

但疼痛没有缓解,反而蔓延开来,伴随强烈的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站起来叫顾擎昀,腿却发软,慌忙扶住旁边的石桌边沿,才没倒下。

堂屋门几乎同时开了。

顾擎昀大步走出来,一眼看见陆茗苍白的脸色。

“怎么了?”

“没事……”陆茗想笑一下,却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只是……有点晕。”

顾擎昀没再多问,上前扶住他胳膊,半扶半抱把人带回屋里床上。

碰到的地方,体温偏低,手心湿冷。

他快速倒了温水,拿来药瓶,看着陆茗吃下药,又拧了热毛巾敷在他冒冷汗的额头上。

“这几天……累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目光盯在他身上,像要找出哪里不对劲。

“可能……坐久了,又想了些事。”陆茗闭着眼,呼吸还不稳。

顾擎昀不再说话,伸手用手背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轻轻把他滑落的被角掖好。

动作有点笨拙,但小心翼翼。

陆茗在药力下渐渐昏沉,朦胧中感觉床边有人一直坐着,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他沉沉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黑透。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顾擎昀靠在床边的旧藤椅里,拿着一本书。

但好像没看进去,眼神空茫地看着某处,直到发现他醒了,才聚焦过来。

“感觉怎么样?”顾擎昀声音有些低哑。

“好多了。”陆茗撑坐起来,看见顾擎昀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你……一直在这儿?”

“嗯。”顾擎昀放下书,起身倒了杯水递过来,“会议结束了,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陆茗的小本子,摊开的那页正是“绿雪茶”的流程图。

“画的是什么?”

陆茗心一紧,接过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就……随便画的,一些制茶的步骤。”

“绿雪茶……”顾擎昀念出纸上的字,“我没听说过这个茶名。”

“是……古书上看到的。”陆茗垂下眼,喝了一口水,“可能已经失传了。”

顾擎昀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说:“以后想画什么、写什么,都在屋里,暖和。院里冷,容易着凉。”

他没追问。

但陆茗知道,他肯定看出了什么。

那流程图太专业,绝不是一个“从古书上看到”的人能随手画出来的。

“嗯。”陆茗低声应了。

鸡汤温在灶上,粥也煮得烂。

顾擎昀照顾他吃完,又看着他吃下睡前药。

“睡吧,我在这儿。”

陆茗想劝他去休息,但看他已经闭上眼睛像在假寐,就没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也许……也许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人。

在茶园住了大半个月,陆茗的脸颊终于有了点血色,虽然还是瘦,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咳嗽少了,夜里睡得安稳。

顾擎昀冷硬的眉目间,也日渐柔和。

腊月二十八,两人启程回顾宅。

春节要到了。

回程路上,陆茗看着车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充满了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节气氛。

“快过年了。”

“嗯。”顾擎昀看着前方路况,“今年在顾宅过。老爷子喜欢热闹,我妈也会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陆茗。

“你……跟我一起。”

不是询问,是告知,也是邀请。

陆茗心尖颤了颤,点头:“……好。”

回到顾宅,年味更浓。

李姨带着人里里外外打扫,窗明几净。

廊下挂起了红灯笼,门上贴了福字,院子里那几株老树也挂上了小巧的彩灯。

顾老见到陆茗,拉着他上下打量,连连说:“嗯,气色好些了,山里头还是养人。今年就在这儿好好过年,哪儿都别去,人多热闹!”

腊月二十九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顾宅庭院。

车门打开,苏婉晴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落地。

她裹着一件质感极佳的象牙白羊绒大衣,围巾松松挽着,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摘下墨镜时,那双与顾擎昀极为相似的眼眸,目光精准地扫过迎出来的几人,最后落在顾擎昀身侧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妈。”顾擎昀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小巧的行李箱。

“乖儿子。”苏婉晴点头,向廊下的顾老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爸,我回来了!路上有点堵,没耽误晚饭吧?”

“不耽误不耽误!”顾老笑呵呵地,“回来就好!快进来,外头冷!”

“还是国内好啊!”

苏婉晴款步上前,拥抱了一下顾老,目光却已越过老人的肩头,落在陆茗身上。

顾擎昀眉头蹙了一下,往前半步,彻底挡住了苏婉晴的视线。

“妈,这是陆茗,我跟你提过的。”

陆茗稳了稳心神,从顾擎昀身侧走出半步,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苏姨,您好。”

苏婉晴眉梢微挑,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深了些许。

“陆茗,”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音色悦耳,“常听老爷子和擎昀提起你,果然……”

她目光在陆茗的脸和单薄的身形上停留一瞬,语气微妙地一转。

“气质独特。身体好些了?擎昀电话里总说你得静养。”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陆茗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好多了,劳您挂心。”陆茗微笑,语气温和,仿佛没听出那层深意,“山间清净,确实适合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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