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荣获金奖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绿茶类,极力推荐奖……日本,京都,上野茶园,煎茶。”

掌声响起。

日本老人从角落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他鞠得太深了,腰弯下去,几乎对折。直起身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很严肃。他走上台,接过奖牌,又鞠了一躬。

“绿茶类,金奖……华夏,杭州,西湖龙井。制茶人,陆茗。”

陆茗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异国的空气里响起来,用那种弯弯曲曲的英文念出来。

陈老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眶红了,推了他一把:“上去啊!”

陆茗站起来。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往前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上台,在Jane Pettigrew面前站定。

对方把奖牌递给他。

圆形的铜牌,正面刻着The Leafies的标志,一片茶叶,中间镂空。

背面刻着“Green Tea - Gold ”。

Jane Pettigrew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中文。

“你的龙井,是我喝过,最好的。”

陆茗微笑点头,接过奖牌,对着台下拱了拱手,行了个古礼,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更响了。

陈老坐在座位上,偷偷擦了擦眼角。

杨婉举着手机,手在抖。

她拍了一张陆茗领奖的照片发给顾擎昀,配了一行字:【顾总,金奖。】

对方秒回:【看见了。】

杨婉盯着屏幕,愣了一下。

然后她翻到The Leafies的官方社交账号,发现颁奖典礼正在直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四万两千人。

【他在行拱手礼!!!】

【左手搭右手,掌心并拢,微微躬身——这是标准的华夏古礼】

【不是鞠躬,不是握手,是拱手礼】

【这才是华夏人的礼仪】

【他做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好看啊】

【因为他是认真的。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

【台下那些老外都看呆了】

【他们没见过这个】

【现在见过了】

她在弹幕里看见了一小半的中文:

【那个华夏人是谁?他行礼的样子好好看。】

【那是陆茗!华夏的茶人!非遗推广大使!】

【快去搜“陆茗 ”,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已经在搜了,他还会弹古琴?还会写书法?】

【他什么都会,他是宋人,不接受反驳】

杨婉放下手机,看着陆茗走回座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块奖牌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陈老,”他轻声说,“这是咱们的。”

陈老使劲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颁奖继续。

“乌龙茶类,金奖……华夏,福建,武夷岩茶。制茶人,陆茗。”

【什么?又是陆老师?!】

【两块金牌!!同一届两块金牌!!】

【The Leafies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华夏茶!武夷岩茶!】

这一次,陆茗没有愣。

他站起来,大步走上台。

Jane Pettigrew已经把第二块奖牌拿在手里了,递给他。

她微笑着拿起话筒,又说了一段话。

“乌龙茶类的金奖,是所有评委一致通过的。没有讨论,没有争议。这在The Leafies的历史上,是第一次。”

【一致通过?没有讨论?】

【四百一十一款茶,十几个评委,口味都不一样,居然一致通过?】

【那款岩茶到底有多好?】

【好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因为这款茶,让所有人闭上了嘴。不是无话可说,是太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我做了一辈子茶,这是第一次,喝完一杯茶之后,不想说话。就想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我也闭嘴了】

【这段话不需要翻译,所有人都懂】

【“让所有人闭嘴”的茶——这是什么境界】

【这不是茶,这是道】

陆茗站在台上,手里攥着两枚奖牌。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月白色的衣料被照得几乎透明。

Jane Pettigrew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下台。

她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很深的期待。

她把话筒递给他,用中文问道:“陆先生,你想说几句话吗?”

陆茗礼貌接过话筒。

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几排,落在宴会厅深处某个地方。

“谢谢。”他声音不大,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谢谢各位评委,谢谢The Leafies,谢谢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的茶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左手那两枚金牌。

“这款龙井,”他把金牌举起来,让台下的人看清,“来自华夏杭州西湖边的狮峰山。那座山不高,可山上有雾。清明前三天,天还没亮,采茶的人就上山了。”

“他们背着竹篓,手指上贴着胶布,一芽一叶地摘。”

杨婉在台下翻译,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

她的英文很流利,可陆茗听得出来,她在努力把他话里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

“采下来的茶叶要摊晾。摊晾不是让它干,是让它醒。叶子从树上摘下来,它还活着,还在呼吸。你把它摊开,让它透透气,把身上的水汽散一散。等叶子软了,边缘微微卷起来,就可以下锅。”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台下。

前排那个斯里兰卡人手里转着的笔停了,安安静静地听着。

“炒茶用的是铁锅,烧柴火。茶叶倒进去,满屋子都是豆香。一锅茶炒四十分钟,中间不能停。停下来就会焦。”

他把龙井的金牌放下来,拿起另一块。

“这款岩茶,来自华夏福建武夷山。武夷山的茶树长在岩石缝里,下雨的时候,水从石头上流下来,渗进土里。茶树的根要往下钻很深很深,才能找到水。所以岩茶的味道不是人工做出来的,是茶树从石头里喝到的。”

“岩茶的制作比龙井复杂很多。采下来的叶子要先晒,晒到叶子软了,收进来,放在竹匾里摇。摇不是随便摇,要顺着一个方向,一圈一圈地摇。叶子的边缘跟竹匾摩擦,慢慢变红。”

“这一步叫‘做青’,是做岩茶最关键的工序。做青做不好,后面的功夫都白费。”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摇的动作。手腕转得很慢,手指微微蜷着,像捧着一把茶叶,在竹匾里一圈一圈地转。

台下的评委们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鼓掌。

他把两块奖牌并排放在掌心里。

“这两款茶,一款是春天的,一款是石头的。春天的茶是从水里长出来的,石头的茶是从火里炼出来的。一水一火,一阴一阳。这是华夏茶的道。”

【一水一火,一阴一阳——这是道】

【不是技术,是道】

【他说“华夏茶的道”,不是“我的茶”】

【他把自己放在茶后面】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

“我家里的前辈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茶人的路,不在家里,在山上,在市面上,在别人家的茶桌上。你走得越远,你的茶就走得越远。”

他对着台下拱了拱手。

左手掌心搭在右手手背上,指尖并拢,微微躬身。

这一次他躬得比刚才深一些,腰弯下去,停了一会儿。

“今天,华夏茶走了很远的路。从杭州到伦敦,从武夷山到伦敦。它们比我走得更远。”

他直起身。

台下有人站起来鼓掌,然后是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我哭了】

【“它们比我走得更远”】

【他走了八千里路,他说茶比他走得远】

【他心里装的不是自己,是茶】

【这就是华夏的茶人】

【这就是华夏】

【那个穿白衣服的华夏人,他让全世界闭上了嘴】

【不是用声音,是用安静】

Jane Pettigrew站在他旁边,也在鼓掌。

她银白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可她的眼睛很亮。

陆茗把话筒递还给她,微微颔首。

他转身走下台,每一步都很稳。

月白色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片茶叶在水里慢慢展开。

【他走路的样子真的好好看】

【不是走,是行。行云流水的行】

【他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像在茶席上走路】

【他整个人就是一盏茶——安静,干净,有回甘】

走到座位旁边的时候,陈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老人的手很有力,指节粗大,握着他的腕骨。

陈老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拉着陆茗的手腕,拉了很久,才松开。松开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

杨婉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顾擎昀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她只发了五个字:【陆老师赢了。】

对方秒回:【他一直赢。】

杨婉看着那四个字,忽然鼻子一酸。

陆茗坐下来,把两块奖牌放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台上。

Jane Pettigrew正在宣读下一个奖项,她的声音通过翻译耳机传过来,听不太清楚。

可他知道,不管她念到谁的名字,那杯茶的背后都有一个人,有一座山,有一双手。

就像他的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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