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宣传预告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傅景天拿起话筒,想了想。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我没法评价他的演技。”他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因为我在片场看到的不是演技。陆老师看到青苗法那场戏的台词,他会一个人在角落里坐很久,不说话,眼睛是空的。”

“然后开拍的时候,导演一喊Action,他抬起眼,那个空空的眼神忽然就满了。”

他停了一秒,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评价他。我是在描述一个我亲眼见到的人。”

发布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快门声又炸起来,比刚才更密更响。

第二个被点起来的是娱乐周刊的记者。

这回问的是张导:“张导,陆茗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有出席发布会?”

张导拿起话筒,顿了一下。

“他在养病。”声音明显沉下来,“应氏杯决赛那天,他在棋盘上撑了四个多小时。期间心脏出了状况,手抖得棋子都快拿不住了,可他落下去的每一手,都是对的。最终,他赢了。”

张导又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

“我拍戏三十年,见过无数敬业的演员。但像他这样的,我真的头一回见。今天他不在这里,但我想替他跟大家说一句话。”

张导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稳得像在喊Action。

“他让全世界看见了华夏人的风骨,不只是棋盘上的风骨,是在最难的时候,咬着牙,不倒下。”

台下响起了掌声,像闷雷滚过大厅的地板。

有个年轻的女记者鼓掌鼓得眼眶都红了,旁边的人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擦,继续鼓。

北京首场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两小时,#陆茗风骨#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有人把张导在发布会上的那段话逐字逐句敲出来,转发超过了十万。

有人说“张导五十多岁的人了,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我看视频跟着哭”,有人说“陆老师人不在发布会,但整个发布会都在说陆老师。

这就是真正的“人不在江湖,江湖全是他的传说”,还有人翻出了陆茗在应氏杯决赛上按着胸口坚持落子的视频截图,配了一句。

【他是真的有心脏病,是真的在拼命,不是在卖惨。】

这条评论被顶了二十多万次。

晚间,各大省市的卫视也同步跟进报道。

湖南卫视在文娱新闻里插播了《王安石》的预告片。

短短四十秒的预告里,陆茗穿着绯色官袍站在延和殿上字字铿锵,镜头一转,是他在应氏杯决赛上落下最后一手时全场起立的瞬间。

配文只有一行字:【有一种风骨,千年不改。】

浙江卫视直接把决赛终局棋谱和《王安石》剧照做成了一张对比海报,深蓝底色上,黑白棋子交错排列,正中央是陆茗的两张照片——一张执白,一张握笔。

文案只有四个字:棋道文心。

专题页面在各大视频平台同步上线,弹幕预告功能被塞满了预约留言,预约量蹭蹭往上涨。

到了第二天早上,全网预约量正式突破一千万。

某果TV的运营方紧急加开了三组服务器,浙江卫视连夜录制了一档以《王安石》为背景的文化访谈特别节目。

线上沸腾的同时,傅景天在发布会后台接到了张导的电话。

张导说后面几站路演的日期暂时搁置,因为有几个城市的主办方请求追加名额,原先订的场馆坐不下了。

傅景天回了句听您安排,挂掉电话后喝了口水,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然而当天晚上他还有一场媒体的专访。

专访定在北京国贸酒店顶层的贵宾厅里,只有主持人和傅景天两人相对而坐,周围几台固定机位的摄像机。

半小时的访谈,前面二十分钟聊的都是常规话题——拍摄趣事、角色理解、对历史人物司马光的认知转变。

傅景天的回答张弛有度,偶尔抖个包袱让现场气氛轻松一下。

最后十分钟,主持人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把稿子搁在膝盖上,用闲聊的语气问:“傅老师,刚才发布会您提到陆茗老师的时候说,‘我不是在评价他,是在描述一个我亲眼见到的人’。这句话挺有分量的。”

“您和他在片场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事能分享一下?”

傅景天拿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有一场戏,熙宁二年延和殿朝堂论战。王安石的青苗法刚推出来,司马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你这是桑弘羊欺骗汉武帝的狂言。那场戏台词全是文言,背了好几天才背熟。”

“开拍之前我跟陆茗说,今天这场戏咱俩谁都别收着。他说好。结果呢……他不但没放水,反而临时加了好几句台词。剧本里没写的,他全加进去了。”

“我当时脑子轰的一下就空了,那些准备好的辩驳词全忘了。因为站在我对面的不是陆茗,是王安石。是真真正正见过那些人在怎么活、怎么死、怎么在活不下去的时候还咬牙活着的王安石。”

他换了一口气,垂下眼。

“这个人,你跟他演过一场对手戏,这辈子就再也忘不掉他。”

主持人愣在当场,手里的录音笔久久垂在膝上。

“谢谢你,傅老师。”主持人收回录音笔,“谢谢你让我们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还有这样干净的人。”

这段专访在第二天晚上播出。

播出之后不到一小时,#傅景天谈陆茗#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二,仅次于挂了整整两天的那条#陆茗风骨#。

评论区五味杂陈。

有人说这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有人刷傅哥看陆老师的眼神不是欣赏是心疼,有人感叹他们俩一个是王安石一个是司马光,戏里吵了半辈子戏外却互相敬重。

宣传还在继续。

第二站南京,第三站成都,第四站广州。

所到之处,每一场都排得满满当当。

加上各大主流媒体和文化界自媒体铺天盖地的盘点跟进,热度。

《王安石》播出倒计时第七天,片方发布了最终版预告。

时长一分半,以陆茗饰演的王安石与傅景天饰演的司马光在延和殿上的朝堂论战为主轴,穿插西北边陲的铁骑、江南茶山的晨雾、汴京夜市的万家灯火。

结尾定格在陆茗在牢中凭窗而立的一个回眸。

那个眼神极复杂,有悔、有不甘、有被辜负的痛楚,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屈服。

这段预告在全网播放量当天破了两亿。

陆茗坐在顾宅茶室里,拿手机看完了这条预告。

画面跳到结尾那个回眸的时候,他把视频暂停,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不,那不是自己。

那是王安石。

他不记得自己拍这场戏的时候在想什么,只记得那天横店很冷,牢房的窗户透风,他站在那里等灯光师调灯,等了很久很久。

顾擎昀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

“看什么?”

“预告片。”

顾擎昀把银耳羹放在他面前,弯下腰和他一起看。

屏幕上定格在王安石的回眸,那一瞬间眼里有未熄的火和不肯说出口的悲凉。

顾擎昀看完,没评价演技,只是问了一句:“拍这场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陆茗没有马上回答,把手机放下来端起那碗银耳羹喝了一口。

“在想,如果王安石没被罢相,他会怎么做。会继续推行新法,还是选择妥协?”

他垂着眼看着碗里漂浮的银耳。

“后来觉得,他不会改。因为他是拗相公,认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不怕输,怕的是没做。”

顾擎昀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肩头,掌心温热。

“像你。应氏杯那天,你也不怕输。”

陆茗靠在椅背上,伸手覆住了顾擎昀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熨帖。

他想,王安石没有顾擎昀。

他一个人住在半山园,晚年写“老去心情只自哦”。

可是他有。

他在千年之后有一个归宿,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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