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行程结束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陆茗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闭着眼听了很久,才慢慢意识到那是斑鸠的声音。

腰有点酸,大腿内侧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环在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掌心贴在他小腹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温度。

陆茗的呼吸顿了一下。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温泉的水汽,氤氲的灯光,顾擎昀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自己那些……

他耳根倏地烧起来。

那些断断续续不成句的呢喃,被撞碎在喉咙里又从唇齿间溢出来的呜咽……竟然是他……

不是这样的。

他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克己复礼。

世家子弟,讲究的是端方自持,喜怒不形于色。

他这辈子,不对,上辈子,连在父亲面前失态都不曾有过。

可昨晚,他在顾擎昀怀里哭成那个样子。

陆茗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被子动了动,那只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嗯”。

那声音懒懒的。

陆茗僵住。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醒了?”顾擎昀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茗没应。

他闭着眼,假装还在睡。

身后的人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陆茗后颈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动了。

指尖轻轻挑起他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陆茗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按住那只手,声音又急又哑:“别……”

顾擎昀听话,没再动。

手就停在那儿,掌心贴着他小腹的皮肤,没抽开,也没进一步。

“醒了?”他又问了一遍,带着笑意。

陆茗咬着唇,不肯回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耳朵尖大概也红了。

他不想让顾擎昀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还疼吗?”顾擎昀问。

陆茗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顾擎昀在问什么,脸上的热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不疼。”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只手慢慢抽出来,被子被重新掖好。

顾擎昀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从后面轻轻环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安静地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茗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缓缓翻了个身,面对着顾擎昀。

对方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陆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

“怎么了?”顾擎昀问。

“……没。”陆茗顿了顿,“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擎昀却没笑。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陆茗的脸颊:“不用不好意思。”

陆茗抬起眼看他。

顾擎昀眼睛很亮:“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闻言,陆茗把快要熟透的脸埋进对方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擎昀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过了很久,他才从顾擎昀怀里抬起头。

“几点了?”

“快九点了。”顾擎昀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多睡会儿,昨晚受累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

陆茗耳根又红了,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倒吸一口气。

顾擎昀立刻扶住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慢点。”

陆茗靠在他手臂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露出他脖颈上几块淡红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领口拢了拢。

顾擎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饿不饿?”他很识趣地移开视线。

“……嗯。”陆茗小声应道。

“我去拿早餐。”顾擎昀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赤裸。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肩胛骨那里有几道浅红的抓痕,是某个人昨晚失控留下的。

陆茗看见了,别过脸去。

顾擎昀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随手捞了件T恤套上,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茗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踩到地面,腿就软了一下。

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扣子系错了位,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上零星散着几块红痕。

他对着穿衣镜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开始一颗一颗重新系扣子。

手指有些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觉得陌生。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清冷安静,可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陆茗闭了闭眼,把昨晚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压下去。

他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不一会,顾擎昀回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粥和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陆茗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顾擎昀问。

“嗯。”陆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喝粥,“你先去洗漱,然后一起吃。”

“好。”顾擎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我今天哪儿都不去,陪你。”

“唔,好。”

下午两点,陆茗的手机响了。

是陆琰。

“陆老师,合同我让助理送过去了,大概今晚到普洱。”陆琰声音很客气,“另外,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什么事?”

“陆芷馨已经被撤了云南的一切职务,今天一早的飞机回杭州。老爷子让她在祖宅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

陆茗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茶山。

“怎么了?”顾擎昀走过来。

“陆芷馨被召回去了。陆琰说,老爷子让她闭门思过。”

顾擎昀点点头,并不意外:“老爷子明事理。”

陆茗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茶山,忽然想起前世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茗儿,记住,茶有茶道,商有商道。但归根结底,都是人道。”

“在想什么?”顾擎昀问。

“在想……”陆茗顿了顿,“该怎么把那些茶树救活。”

顾擎昀看着他:“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晚上,合同送到了酒店。

陆茗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看。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偶尔指着某一条款解释几句。

合同写得很清楚,陆家让出云南四片茶园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陆茗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全权负责茶园的运营和制茶工艺。收益按股分成,亏损由陆家承担。

“这个条件,”陆茗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太优厚了。”

“因为老爷子知道,只有你,才能让这些茶园活过来。”

陆茗沉默了很久,接过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普洱回杭州的飞机上,陆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顾擎昀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回去之后,得尽快安排人手过去。春茶不等人。”陆茗喃喃自语。

“已经让人安排了,陈助理在联系农科院的人,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土壤专家。”

陆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谢谢。”

顾擎昀合上文件,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两人握着的手紧了紧。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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