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芦笔书法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陆茗放下茶筅,双手捧起茶盏,指尖微颤,呼吸微促。

茶盏被收走。

李鹤年品第一盏,皱眉:“火过了,有焦气。”

第二盏:“水味重,茶香散了。”

第三盏……

当他端起陆茗那盏时,愣住。

盯着盏中残荷,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闭眼,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老人手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是径山茶,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沈教授问。

李鹤年又喝了一口,良久才道:“这茶里……有秋意。”

“秋意?”

“对。”老人看向窗外残荷,“不是味道,是……意境。”

他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只是在‘点茶’了。这是在……以茶作画,以茶写诗。”

沈教授和年轻顾问各自品了,都没说话,但眼里的震撼,藏不住。

打分环节。

陆茗那盏残荷茶:10,10,10。

全场哗然。

林薇薇脸彻底黑了。她指甲掐进掌心,忽然开口:“导演,我有个提议。”

“您说。”

“既然是‘梦回大宋’,光斗茶太单调。”林薇薇看向陆茗,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宋代雅集,除了茶,还有琴棋书画。不如……加个环节?”

导演一愣:“加什么?”

“现场命题创作。”林薇薇一字一句,“以‘秋’为题,任选琴、书、画其中一项,即兴发挥。让各位老师……展示一下真正的‘才艺’。”

她特意咬重“真正”二字。

意思明摆着:刚才的茶艺,可能是提前练的。现场命题,才能见真章。

而陆茗,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能有什么真本事?

导演犹豫了。这不在流程里,但林薇薇是投资方的人,他得罪不起。

“这……得问问各位老师的意思。”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见林薇薇脸色,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轮到陆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茗沉默几秒。

抬眼,看向导演。

“好。”

【陆茗答应了?!】

【他疯了吗?现场命题啊!】

【林薇薇明显在刁难他】

【但陆茗刚才的茶百戏那么神,说不定真会别的?】

【茶是茶,书画是书画,两码事!】

【坐等翻车/坐等打脸】

命题创作设在水榭。

水榭临湖,三面开窗,窗外是一片枯芦苇荡。

节目组搬来古琴、文房四宝、画案颜料。

林薇薇选了书法。铺纸提笔,写了句“秋水共长天一色”,字是标准楷书,端正。

陈子轩选了画,画了幅写意秋山,墨色浓淡得宜,像模像样。

其他人有弹琴的,有画菊的,水平参差,但都完成了。

轮到陆茗,他站在水榭中央,看着那些工具,许久没动。

“陆老师?”导演小声催,“您选什么?”

陆茗目光掠过古琴,掠过笔墨纸砚,最后落在——窗外的芦苇上。

他走过去,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白衣翻飞。

他伸手,折了一枝枯芦苇。

转身走回画案前。

“我选画。”

他说。

但没动画笔。

而是把那枝芦苇,浸进砚台的墨汁里。

墨色迅速爬上枯茎,染成深黑。

他提起芦苇,手腕悬空,对着宣纸落笔。

不是画。

是“写”。

枯芦苇的茎秆在纸上拖行,留下粗砺、断续的墨痕。

他写得很慢,手腕悬着,指尖用力到发白。

芦苇秆沙沙作响,墨色浓淡不均,线条断断续续,甚至因芦苇分叉,带出细微飞白。

【卧槽!芦苇写字?!】

【这能写出来??】

【笔锋是破的!墨是散的!但他手腕好稳】

【这姿势……好像古画里的隐士】

最后一笔落下。

陆茗放下芦苇,后退一步。

宣纸上,是两个大字:

“风骨”。

不是楷,不是行,不是任何规范字体。

那字里透出的孤直与傲气,像刀,劈开满室浮华。

水榭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幅字,说不出话。

林薇薇脸色彻底变了。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李鹤年第一个冲过来,盯着字,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芦笔书’?”他声音发颤,“宋人有用芦苇,竹枝代笔的记载,但早就失传了……小陆你、你怎么会……”

【失传的技法?!】

【陆茗到底是什么来历?!】

【节目组捡到宝了还是撞到鬼了??】

陆茗没答。

他转过身,看向林薇薇。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轻,却字字砸地,“这幅字,送您。”

林薇薇僵住。

陆茗继续道:“风骨二字,易写难修。望林小姐……惜之。”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水榭外。

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就像那枝枯芦苇,宁可折断,也不弯腰。

【风骨!他在说林薇薇没风骨!】

【用芦苇写字打脸,这操作我服了】

【陆茗:我就算用最破的工具,也能写出你们写不出的东西】

【林薇薇脸都绿了,笑死】

【这波文化碾压,我爽到了!】

林薇薇站在原地,盯着那幅“风骨”,脸色青白交错。她想撕了它,想骂人,但镜头对着,她不能。

只能强扯出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多谢。”

【谢谢两个字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吧】

【她手在抖!绝对气疯了】

【建议节目组把“风骨”裱起来挂她休息室】

【弹幕护体!陆茗这波赢麻了!】

综艺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而在茶道协会作为特聘讲师传授结束的第二天午后,陆茗坐在顶楼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顾老藏的孤本《茶经注疏》。

纸页泛黄,墨香混着樟木味,让人心安。

手机响起。

陌生号码。

陆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

“喂。”

“陆茗。”那头声音低沉,带着颤音,“是我。”

陆茗呼吸一滞。

是周邵。

这个声音,在原主记忆里刻得太深,温柔时能溺死人,冷漠时能冻死人。

“周先生有事?”陆茗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我想见你。”

“没必要。”

“有必要。”周邵语气急促起来,“陆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当面解释。”

“误会?”陆茗轻轻重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周先生是指,你假装破产骗我钱的误会?还是指,你让我给陆芷馨输血的误会?”

每个字都说得慢,清晰。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

“那些……我都可以解释。”周邵声音低下去,几乎哀求,“陆茗,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陆茗闭上眼睛。

原主的情绪又涌上来。

疼,不甘,痴心错付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死死压回心底。

“周先生,”他睁开眼,眼神冰冷,“我们之间,无话可说。从今往后,请不要再联系我。”

“陆茗……”

他挂了电话。

拉黑。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他的情绪,是原主的。

手机又响,还是陌生号。

陆茗直接关机。

世界安静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铺纸,研墨,提笔。

羊毫笔,松烟墨。

他在写《心经》。

手腕悬空,笔锋流转。

每一笔都慢,都认真。

写着写着,心渐渐静下来。

那些纷乱的情绪,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都随着墨迹渗进纸里,沉下去。

写完最后一句“菩提萨婆诃”,他放下笔,看着满纸墨迹。

字很好。

有颜体的筋骨,也有他前世的影子。

城市的另一边。

周邵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手里还攥着从花店买来的白玫瑰。

花是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特意选的白玫瑰。

记得以前陆茗说过,最喜欢白玫瑰,干净,不染尘埃。

就像曾经的陆茗一样。

可现在……

周邵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响了门铃。

“叮咚——”

铃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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