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搬出顾宅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晚饭时,陆茗下楼了。

餐厅里很热闹。

顾老坐在主位,顾擎昀和云舒分坐两侧。

李姨正在上菜,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小陆来啦?”顾老招呼,“快坐快坐。擎昀刚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一家人。

陆茗心脏微微一缩。

他在顾擎昀对面的位置坐下:“顾老,顾总,云小姐。”

顾擎昀疑惑地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关切:“录节目累吗?”

“还好。”

“脸色怎么这么差?”顾擎昀皱眉,“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

“吃了。”陆茗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云舒笑着插话:“擎昀哥,你别一回来就训人。陆老师录节目肯定辛苦,要多补补。”

她说着,舀了一碗汤,放到陆茗面前。

“陆老师,喝点汤,李姨炖了一下午,可鲜了。”

动作自然,语气亲切。

陆茗看着那碗汤,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谢谢云小姐。”

“别客气。”云舒笑,“我听顾爷爷说,你茶艺特别厉害。改天能不能教教我?我在国外的时候,就特别想学咱们中国的茶道,可惜没找到好老师。”

“云小姐想学,随时可以。”陆茗语气客套而疏离。

“那说定啦!”云舒眼睛亮亮的,转头对顾擎昀说,“擎昀哥,你也一起学?咱们小时候,顾爷爷泡茶,你总是坐不住,偷偷溜出去玩。”

顾擎昀无奈地笑:“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管,反正这次你得陪我学。”云舒撒娇,“不然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顾老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好好好,都学都学。小陆教你们,我放心。”

一顿饭,云舒说了很多话。

讲她在国外的见闻,讲她回国后的打算,讲云氏集团的新项目......她声音好听,说话风趣,把顾老逗得直乐。

顾擎昀话不多,但偶尔会接几句,语气温和。

只有陆茗,全程沉默。

他低着头,小口吃着饭,味同嚼蜡。

饭后,云舒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顾爷爷,擎昀哥,我走啦。”她拎起小巧的手包,“明天还要去公司报到,得早点回去准备。”

“好,路上小心。”顾老点点头,“让擎昀送你。”

“不用不用,”云舒摆摆手,“司机在外面等着呢。擎昀哥刚回来,也累,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陆茗笑了笑:“陆老师,改天再来找你学茶。”

陆茗点头:“云小姐慢走。”

送走云舒,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老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熬不住。我先去睡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爷爷慢走。”

顾老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顾擎昀和陆茗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顾擎昀走到陆茗面前,低头看着他:“陆茗。”

陆茗抬起头:“顾总。”

“叫我擎昀。”顾擎昀皱眉,“一周不见,生分了?”

陆茗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擎昀,我想搬出去。”

顾擎昀愣住了。

“什么?”

“我想搬出去。”陆茗重复了一遍,“顾氏集团旗下艺人,不是都分配有公寓吗?我查过了,有一套空着,离公司不远,环境也还行。”

“这段时间,谢谢你和顾老的照顾。但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叨扰了。”

顾擎昀盯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为什么突然要搬?在这里住得不舒服?”

“不是。”陆茗摇头,“这里很好。但......终究不是我的家。”

“你可以把这里当家。”顾擎昀声音有些急,“老爷子是真把你当亲孙子看,我也......”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我也什么?

我也把你当......当什么?

顾擎昀说不出口。

陆茗看着他,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丝疲倦。

“擎昀,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有些事,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现在也有了一点积蓄,该自己独立了。”

“而且......”他顿了顿,“云小姐回来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我住在这里,不方便。”

顾擎昀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

陆茗要搬走,不是因为住得不舒服,不是因为想独立。

是因为云舒。

因为他看到云舒来了,所以......要避嫌。

所以,要划清界限。

顾擎昀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把云舒当妹妹”,想说“你不用在意她”,想说“我在意的人......”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陆茗,看着眼前这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睛,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陆茗,不在乎。

不在乎他和谁青梅竹马,不在乎他和谁亲近。

因为陆茗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别的想法。

“合作伙伴。”

“仅此而已。”

采访里的话,言犹在耳。

顾擎昀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些翻腾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苦涩,死死压下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公寓那边,我让人去收拾。有什么需要的,跟杨婉说。”

“谢谢。”陆茗轻声说。

“什么时候搬?”

“明天吧。明天录完节目,就直接过去。”

“这么快?”

“早晚都要搬的。”陆茗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早点搬,早点适应。”

顾擎昀没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茗转身上楼,背影清瘦,决绝。

晚上十点。

陆茗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却久久没有落下。

墨汁在尖端凝聚,“啪”地一声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

心口为什么这么闷?

不是心脏病发作那种尖锐的疼,是种钝痛,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浓,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顾擎昀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陆茗耳根莫名发热。

他猛地转身,想离开窗边,脚步却像钉住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水汽氤氲的玻璃,流畅的肩背线条,水珠顺着脊沟滑落……

停!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暗骂自己不知廉耻。

千年礼教,二十年的君子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怎么能……怎么能对另一个男子产生这种龌龊的联想?

可心跳骗不了人。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重重敲在胸腔上,震得指尖发麻。

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啦的,透过墙壁传过来,清晰得可怕。

陆茗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没用。

他想起晚饭时云舒看顾擎昀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想起顾擎昀看她时那个无奈又纵容的笑。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陆茗睁开眼,眼神有点空。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头柜上那个白色药瓶。

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工整,是顾擎昀手写的服用说明。

这个人连这种事都要亲自确认,明明可以让助理做,却非要自己一笔一画写下来。

为什么?

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周到,还是……

陆茗不敢往下想。

他伸手拿过药瓶,拧开,倒出两粒药片。

没用水,直接干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他皱了皱眉,却觉得这苦味挺好。

隔壁的水声停了。

陆茗动作一顿,下意识竖起耳朵。

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在浴室里来回走动。

接着是柜门开合的声音,玻璃瓶罐碰撞的轻响……

陆茗僵坐在床边,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的变态。

明明隔着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可那些声音经过想象加工,竟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幅完整画面。

他猛地摇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却越甩越清晰。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洗漱,强行打断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时……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很低,压抑着,但却因为夜晚的寂静而被放大,清晰地穿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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