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邀请喝茶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咔——!”

张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带着点颤抖。

片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炸了。

场中所有人都在鼓掌。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牛逼”。

老李站在监视器后面,眼镜彻底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胸前,他也没顾上扶。

“收工!发饭!今天加鸡腿!”

片场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场务推着餐车进来,盒饭摞成小山,热气腾腾的。

张导端着盒饭走过来。

“你俩不吃饭?”他把盒饭往桌上一放,“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傅景天接过盒饭,打开看了一眼。

红烧肉,炒青菜,卤蛋,米饭压得实实的。

“还行,比我以前待的组强。”

张导在他旁边坐下。

“那是。”他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让演员吃好睡好还是会的。”

他看着陆茗。

陆茗也打开盒饭,正小口吃着。

吃得很慢,很细,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咽下去。

张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茗,”他忽然开口,“你刚才那场戏,我想问你个事儿。”

陆茗抬起头。

“您问。”

“你最后那几句台词,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研究王安石的时候从哪儿看到的?”

陆茗放下筷子:“我自己想的。”

张导的眼睛眯起来。

“你自己想的?”

“嗯。”

“你怎么想到的?”

陆茗沉默了两秒。

“因为这是真的。”

“……”

“你小子。”张导又夹了块红烧肉,“行,不问了。吃饭。”

吃完饭,下午还有戏。

陆茗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靠在那儿闭目养神。

“陆老师。”小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茗回过神。

“张导说半小时后拍下一场,您再休息一会儿?”

陆茗点点头:“好。”

小郑走了。

陆茗又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顾擎昀。

想他刚才发来的消息:【还顺利吗?】

想他每次分别时,那种明明舍不得却偏要忍住的样子。

于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打了几个字:【第一场第一镜过了,他们都在鼓掌。】

发出去。

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复。

他知道顾擎昀在忙。

今天有董事会,一大早就要赶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

【好。我开会。晚上给你电话。】

陆茗看着那几个字,弯了弯唇角。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晒太阳。

下午两点,第二场戏开拍。

这场是王安石和司马光在朝堂上的戏,包拯也在。

老戏骨李老师演包拯,七十多岁了,在圈里待了五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在监视器里看陆茗那场戏,他也愣了。

这会儿坐在片场,他一直在打量陆茗。

陆茗感觉到了。

他走过去,微微欠身。

“李老师好。”

李老师点点头:“好。刚才那场,我看了。”

“你那个状态,我演了五十年戏,只见过三个人有。”

陆茗愣了一下问道:“哪三个?”

“一个是我师傅,已经走了。一个是二十年前的陈道铭老师。还有一个……”

“就是你。”

陆茗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各部门准备!”

老李的声音又响起来。

灯光调整,摄影师就位,录音师戴上耳机。

场记举起场记板。

“《王安石》第一场第二镜!”

“啪!”

“Action!”

镜头推进。

最后来了个特写王安石的侧脸。

他看着司马光,眼底有光。

那是遇见同类的光,是“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的庆幸。

……

“咔!”

张导的声音响起。

“这条过了!”

全场鼓掌。

“小陆,以后有空,来我家喝茶。”李老师站起来,走到陆茗面前。

张导愣了一下,随即与有荣焉。

李老师家在圈里是个传说。

老爷子轻易不请人去家里,能被他请喝茶的,都是真入了他眼的人。

“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点点头,转身走了。

傅景天走过来,站在陆茗身边。

“李老师请你去他家喝茶?”

陆茗点头。

傅景天沉默了两秒。

“王介甫,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运气?”陆茗不解看着他。

“李老师入行五十年,请他喝茶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故宫。能被他请喝茶的,不超过十个。”

“你是第十一个。”

陆茗愣住了。

傅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珍惜。”

下午六点半,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拍完。

陆茗换下戏服,卸了妆,从化妆间出来。

小郑跑过来:“陆老师,车备好了。”

陆茗点点头。

吃完晚餐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

陆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

手机忽然震起来。

陆茗看了一眼屏幕,不是电话,是视频请求。

顾擎昀。

他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一张脸。

顾擎昀坐在书房里,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身后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灯光暖黄,照在他脸上。

他看着屏幕里的陆茗。

“瘦了。”

“今天刚进组。”

“那也瘦了。”

陆茗笑了笑。

“你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瘦了?”

顾擎昀点头。

“能。”

陆茗不说话了,他看着屏幕里的人。

眼底有一点点红血丝,知道他今天开了一整天会。

明明很累,却还要坐在这儿,和他视频。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谁都没说话。

可那种感觉,比说话还满。

过了很久,顾擎昀开口。

“今天戏怎么样?”

陆茗想了想。

“第一场过了,导演说好。”

“他们没说错。”

陆茗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你只要上场,就不会差。”

“……擎昀。”许久,陆茗又唤了一声。

“嗯。”

“我想你了。”

顾擎昀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茗,眼神温柔,声音比平时低:“我也是。”

“早点睡,明天还要拍戏。”

“嗯。”

“药吃了吗?”

“吃了。”

“晚上凉,空调别开太低。”

“好。”

“晚安。”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陆茗在剧组已经待了两个月。

十一月的横店,天冷得邪乎。

陆茗裹着军大衣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捧着保温杯,看片场里那些群演一遍遍走位。

今天这场戏,是整个剧本的重头戏。

熙宁二年,汴京,延和殿。

王安石四十八岁,刚被宋神宗拜为参知政事,主持变法大计。

司马光四十六岁,任翰林学士兼侍读,是新法最激烈的反对者之一。

朝堂之上,两人正面交锋。

那些古文奏对,那些你来我往的辩驳,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情绪。

陆茗翻来覆去地琢磨,每句台词都写满了批注。

可真正到了今天,他反而平静下来。

“陆老师,紧张不?”小郑凑过来,小声问。

陆茗摇摇头。

“不紧张。”

“真的假的?”小郑瞪大眼睛,“这场戏可是全剧最难的,我听老李说,光是机位就设计了二十几个,要拍三天。”

陆茗弯了弯唇角。

“不紧张,等很久了。”

等这两个年轻时互相欣赏的人,站到对立面。

等那句“君实”再也叫不出口,只能叫“司马学士”。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