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说什么?”
看着段子茶暴力清空了整个车厢,随后找了个角落坐下,苏念一才开口。
段子茶静静的看着她:“江子识说我们认识,他说我很喜欢你,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他说我依赖你。”
苏念一:“也可以这么说。”
“他也说你很聪明,就算不懂的事听一遍也立马可以理解。”段子茶继续说道:“他说了你很多事,但没说你对我什么样。”
苏念一:“所以呢?”
段子茶:“我没问他,我想问你,因为我的感受是最真实的,看见宋乐逸和范清然的时候我的感觉很别扭,但看你时我很不开心,不是讨厌,就是不开心,所以我是在追你吗?我和宋乐逸在争抢你吗?”
苏念一:......
什么?算了,段子茶能有这个脑回路也是在意料之中,他都能因为范清然几句话猜测自己有对象跟江子识分手,苏念一还能怪他什么呢?
“不是。”苏念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是我的错让你觉得我对宋乐逸有偏心,所以你才不开心。”
段子茶嘴唇微张,疑惑问道:“那你有偏心吗?”
苏念一迟疑了一下:“有,但那是有原因的,我的确可能会更偏心他,因为你们不需要我担心,但他不一样,你应该看出来了宋乐逸明知道打不过你还是嘴上不饶人。”
“可是我对你们的关心都是一样的,我为他们做的事同样可以为你做,所以你不要不开心,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觉得拥有你们是负担,相反我很开心。”
段子茶一脸错愕:“什么叫你们?你这个关心里还有谁?小阮吗?还有那个廖青山?你跟喻双白认识吗?还有谁?这么多人?你老公不会生气吗?”
话题拐的很快,没人能想到段子茶的关注点到底在哪。
不过这些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苏念一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确实一直是陈楠竹在照顾她的情绪,就连她咬了那口面包在睡梦中的陈楠竹也是如此,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梦中的陈楠竹才会问那一句——那你为什么喊我名字?
在恢复记忆后,陈楠竹也是如此,他从没要求自己做什么,反而是向自己保证就算下次失忆认不出自己,他也一定会主动不会躲避不会让自己伤心。
苏念一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做什么,哪怕是一点小事陈楠竹都会开心,哪怕她做哪些都比不上给宋乐逸的分毫。
原来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她下意识忽略这些事,就像现在,苏念一反问道:“那你没问过江子识吗?你之前举动江子识有没有不开心?”
“有,但他说他可以接受,因为我和他都失忆了,所以他很感激你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陪伴我保护我。”段子茶顿了顿:“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关心的人也太多了吧?陈楠竹忙的过来吗?”
“陈楠竹不会跟我说这些。”苏念一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不过我是快忙不过来了,我进副本什么都没干,光哄你们玩了。”
段子茶看了一眼她的手臂,他虽然有收力,但还是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对不起,我也会跟他们道歉的。”
“你不需要道歉,因为那是我的问题,我也不希望你不开心,段子茶你和宋乐逸没什么不同,你也可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直接跟我讲,不要憋在心里,我永远不会对你们不耐烦。”
宋乐逸是那种受了委屈会立马跟苏念一诉苦的人,可段子茶不一样,他会一直憋着直到一件事成为诱因然后一口气爆发,这也导致了苏念一很少在意段子茶的情绪,再加上之前苏念一并不怎么会安慰人。
苏念一看了一眼车窗上不停往里看的江子识和一脸紧张的阮牧昔,笑了一声:“我们回去吧,他俩一直等你呢。”
“等一下。”段子茶拉住她,小声说道:“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如果你决定跟陈楠竹在一起,那你最好......最好......就是你知道小阮......”
“老婆!”第一个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陈楠竹,他警惕的看着段子茶。
那股浓厚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腻的栀子混着玫瑰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呛得人皱紧了眉,苏念一咳了两声,陈楠竹下意识后退,可苏念一说没事,她安慰陈楠竹,说自己只是聊聊天。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苏念一问道:“你刚才说阮牧昔怎么了?”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段子茶没再说话,阮牧昔一脸诧异:“你俩有病吧,不让人听然后背后聊人家?”
段子茶明显是不想说,尤其是陈楠竹那一身香水味闻得人头疼:“你有啥隐私不能说吗?聊聊你又不会少块肉。”
路过廖青山时,廖青山还不怕死的打了声招呼:“hi,段先生。”
“你们去哪了,这一身的味道,车上可没有给你们洗澡的地方。”段子茶还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但语气能比之前好了一点。
“据说可以恢复记忆,你要闻闻吗?”
廖青山拿了一瓶香水出来,玻璃瓶是剔透的淡黑色,瓶颈处有一条银线,瓶身镶嵌着的蝴蝶结上还有一颗碎钻。
“不闻,我现在光看见你俩都要吐了。”段子茶转身就走,还是江子识道了声谢,将瓶子接了过去。
倒不是段子茶夸张,陈楠竹和廖青山两个人就像全身被各种杂乱的香水泡入味一样,这还是陈楠竹临走前洗了次澡之后。
虽然苏念一说没事,但陈楠竹还是有退了一步,这次的任务比陈楠竹想象中的简单,拿走香水,然后逃跑,要不是廖青山非要每瓶都带走点,也不至于花费这么长时间。
廖青山身上的味道确实比陈楠竹还大,苏念一看着两人有点愁,倒不是矫情,主要这样一会到站了,也太明显了吧。
看了眼阮牧昔,还是没苏念一说话,阮牧昔就表示没问题,不知道阮牧昔说了什么,反正最后是睡眼朦胧的003拿过来了两张清洁卡。
又开了窗,总算是这里的空气是能让人呼吸了,阮牧昔一直缠着苏念一问段子茶说了什么,段子茶也没说什么,刚提前阮牧昔的时候,陈楠竹就回来了。
“你们没去找喻双白吗?”苏念一问道。
陈楠竹回答:“下车前再去就行,给多找几个人控制他,别看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说,小心思最多了,他现在的状态未必能信任我们,就算给他香水,他也要想一下。”
“那给我吧。”阮牧昔伸出手:“我有办法让他用。”
苏念一:“别太过分了。”
阮牧昔:“我有那么坏吗?”
陈楠竹看了他一眼:“是啊,一个借着表白割人喉的人能坏到哪去?”
“......”阮牧昔气急败坏:“那不是表白!你见过人表白吗?”
陈楠竹:“见过啊,我这不是跟我老婆在一起了?”
阮牧昔懒得理他。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明明马上就要到站,可是视野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见人都走开,陈楠竹从兜里掏出一颗钻石,和香水瓶上那个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一颗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的光让它变得异常漂亮。
苏念一倒是对这些没那么喜欢,她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
陈楠竹也不太确定,他只是觉得好看,趁廖青山挑香水的时候就带了回来,听说真钻可以划破玻璃,陈楠竹还真对着车窗的玻璃试了一下。
一道痕迹留在玻璃上,而那颗钻石依旧耀眼。
还真是真钻,苏念一挑挑眉,看着陈楠竹拆开之前编的戒指,将这颗钻石包了进去。
苏念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阳光落在他的手上、身上、侧脸,有一瞬间好像比那颗钻石还要耀眼。
陈楠竹将戒指重新戴回到她的手上,看着陈楠竹的笑脸,苏念一笑了笑,这个耀眼的人和这颗璀璨的钻石都是她的。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苏念一放下手,那颗钻石就算不在阳光下依旧没有黯淡,反而光芒温润了许多,安静又夺目。
“我只有一个人,可是我要关心宋乐逸关心段子茶还要关心阮牧昔,可就算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好多好多人,陈楠竹,你不会不开心吗?”苏念一忽然抬头问道。
“是段子茶说了什么吗?”陈楠竹眼里含笑:“我不会不开心,我老婆很善良这是好事,我也希望你的朋友多多的,这样会有更多的人保护你,我相信他们有分寸,我爱你,你是自由的,我希望走进你心里,而不是将你束缚在我身边。”
苏念一看着他的眼睛:“你从来没向我提过要求,我想听。”
“当初我跟喻双白做了交易,我可以答应他一件事,我知道他把那个东西给了你。”
陈楠竹说的缓慢,很明显他不想提起这件事,他极力让自己语气平淡,但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发抖:“算我求个安心,你可以答应我不会用它要求跟我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