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上了路，一直没得到消息的阮牧昔着了急，直接一通视频打了过来。
“你没受伤......华琳琅？！”
阮牧昔在看清后座上唯唯诺诺的女人时愣住了，听见动静的陆慕歌也过来看了一眼。
华琳琅抬起头看着屏幕中和眼前两个人，眼中闪过迷茫，她并不认识对方，可对方却知道她的名字，还不是她的本名，而是在绝望之际她打算逃跑时，给自己想的新名字，这个名字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游呈远听见这个名字惊得汗毛直立，手一抖差点又踩了一脚刹车。
画面晃了一下，阮牧昔不满，让游呈远好好开车，别吓到苏念一，游呈远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吓谁，苏念一根本不需要保护好不好。
阮牧昔也觉得眼前的华琳琅跟记忆中的人不同，陆慕歌在游呈远发来消息的时候就宣布了打烊，现在酒吧里还挺安静，除了头顶一直在闪烁的灯光。
她和阮牧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才开口说话：“华小姐，请问你现在多大？”
毕竟眼前的一男一女救了自己，华琳琅还是开口回答了屏幕那边的问题：“25。”
“这是不是不太对？”阮牧昔插了句嘴：“童年比我还大呢？她要是25，我现在估计还没出生吧？”
陆慕歌思索道：“可能游戏世界的时间相对外界是静止的，华琳琅比我们早进了几十年游戏。”
苏念一：“应该不是，廖青山跟我说过，他发现他爱人不见了，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替代了她。”
陆慕歌没说话，摆弄着手机，过一会把手机转了过来，屏幕上是她跟另一个人的对话：“这个人是我在副本里认识的，他进游戏的时候比我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一直在我店里打工的小孩。”
苏念一问道：“他现在变小了？”
“对。”陆慕歌将手机拿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时间到底是怎么流逝的，但是能确定的是，副本来到的这个时间点，每个人的年龄和现实世界是一致的，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她身上。”
苏念一愣了一下，如果是陆慕歌说的这样，以华琳琅现在年纪童年还没出生，她忽然想到什么，刚才游呈远给她看进入副本的特殊小队时，不止宋乐逸不在，童年也不在里面。
就像阮牧昔说的，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可主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华琳琅放出来给她，毕竟它现在要求的是自己杀了陈楠竹，那华琳琅的年纪就不可能有问题。
按照童年的年纪以及那张照片来推测，童年是在游戏世界里被华琳琅生下来的，这样华琳琅至少要在游戏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那时候有其他玩家吗？肯定是有的，不然童年怎么出生。
“我们进入游戏都是有原因的，年少不幸或者存有遗憾。”陆慕歌开口打断苏念一思绪：“苏队长，不要总把一个人想得太好。”
苏念一抿着嘴没说话，陆慕歌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苏念一知道她的意思，华琳琅的容貌根本没变过，可童年却是正常长大了，每一位玩家在游戏世界都在一点点变老，可只有华琳琅没变，和现在，同坐在后座上的人一模一样。
如果今晚没碰见华琳琅，看这个架势她肯定被抓了回去，现实世界时间是流逝的，那她只能近期进入了游戏，以华琳琅现在的状态进游戏真的能活下来吗？
从后视镜中看着华琳琅那张害怕的脸，苏念一转移了话题：“找到喻双白了吗？”
陆慕歌：“按照年龄推测，我不太确定他现在有没有成功，至少我在网上并没有看见成功的年轻企业家姓喻。”
苏念一：“廖青山也一直没打电话？”
陆慕歌点点头，她觉得很正常，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苏念一一样有这么变态的记忆力。
“廖青山说之前经过了我们店，按照这个时间点来算，我昨天正好打完人，廖青山应该还在附近才对。”阮牧昔顿了顿：“就算他记不住电话，上网查一下位置，这个时间他也应该到了吧？”
阮牧昔的话也有道理，廖青山现在没出现确实有点不正常，他手里拿着“灭灵”，而且对计划是十分赞同的，廖青山不应该会躲着的啊。
阮牧昔继续说道：“要不我去附近的酒店问问？那张脸应该不会有人记不住吧。”
“不用，他要是想躲你未必能找到他。”苏念一不同意，现在出去碰上玩家还是挺危险的：“陆小姐，你跟岑岁夕认识，她有说在现实世界的事吗？”
“有说过，她自告奋勇去咖啡店就是怕找不到廖青山。”陆慕歌迟疑了一下：“这件事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小岑她并没有说过廖青山长什么样子，只说了他的名字。”
阮牧昔不知道在吃什么，插了句嘴：“只说名字也很正常吧，总不能还夸一句自己老公长得好看吧。”
苏念一挑了挑眉：“确实好看啊，就连陈楠竹介绍他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什么，我都......”
“等一下。”阮牧昔脸色古怪，他放下手中的薯条：“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那时主系统还在我身上，‘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这句话是你跟陈楠竹说的，你本来打算把这句话写在日记里，但陈楠竹以为你移情别恋了，于是你删除了这句话，最后你开玩笑留在日记上的是‘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当时能感觉到，你写这句话的时候，主系统似乎也并不同意，但因为你最后改了，所以它并没有让我去找你。”
苏念一皱起眉，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除了能将矛头指向廖青山，难不成她还要杀廖青山，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做？这次副本主系统针对的是陈楠竹啊，和廖青山有什么关系？
“岑岁夕是什么时候进的游戏？”
苏念一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陆慕歌也皱起眉，按照年龄的推测岑岁夕应该很早就进入了游戏，廖青山来找她的时候跟苏念一说的话一样，廖青山发现岑岁夕换了人，于是开始寻找原因，最后也进了游戏。
可是其中有一个矛盾的地方，那就是廖青山经过“暮色”的时间，这个时间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正在寻找岑岁夕，可他和苏念一说的是出来跟同事玩。
阮牧昔也想到了这一茬：“酒吧门口是有监控的，廖青山既然能看见巷子里的我，那肯定会在监控里出现，我去看看。”
趁着阮牧昔去看监控的时间，陆慕歌问道：“我刚才查了一下，水族馆并不是很多，也就几百家，我们城市以及周围的水族馆我都查了一遍，并还没有看见廖青山，你确定廖青山跟你们说他在水族馆工作吗？”
苏念一点点头：“可能不在你们周围吧。”
陆慕歌：“水族馆并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饲养员不可能完全不会出现在顾客面前，以廖青山的样貌就算戴上口罩，那双眼也会引起骚动，为什么网上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戴墨镜了？”苏念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没底气。
“或者说他就不是廖青山。”
阮牧昔拿着手机走了回来，脸上表情很凝重，他把手机转了过来，画面是两个人，左边的男人几个人都不认识，但站在他身边的女生是岑岁夕，两人十分亲密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
陆慕歌沉默了一瞬，忽然喊了一声开车的游呈远：“游呈远我记得你是美院毕业的吧，你能画出来廖青山的样子吗？我有个猜测需要确定一下。”
游呈远说了句没问题，车停在路边，笔和纸后备箱都有。
“怎么了？”苏念一问道。
陆慕歌有些迟疑：“其实我看见廖青山的时候就感觉他跟童年很像。”
阮牧昔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慕歌：“你别吓我，童年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你告诉我他会和廖青山那种哔-哔-有关系？”
苏念一：......
好像什么不堪入目的话飘了过去。
游呈远的动作很快，一张草图很快就出来的，虽然上面画的很潦草，但是还是能一眼就认出那张脸，陆慕歌让他把图拿给华琳琅。
陆慕歌也只是猜测，就算他们见到的廖青山有可能是童年的父亲，但现在的华琳琅未必能认出来。
可华琳琅在看见那张画的明显是很激动，华琳琅见过他？还是在游戏之外？并且这时候华琳琅明显还没有进入游戏。
“他是谁？”
苏念一不想错过华琳琅脸上的表情，可是华琳琅忽然闭口不言，不管苏念一问什么，她都不再说话。
答案也就那么两种，要么当时主系统在廖青山身上，要么就是廖青山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苏念一不想拖下去，直接明了的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画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应该看出来我们和其他人不同，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世界你已经死了，你有一个孩子他叫年聿怀，所以我并不在乎你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会不会活下去，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从你嘴里得到他的名字，为你着想你最好不要逼我动手。”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她，华琳琅缓缓抬起头：“年映霄，他是年映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