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死了>我老公在坟里>带孩子们来了>烧点纸=很合理啊!
沈暖星搂着沈千里的肩膀,非常感动。
“好儿子,光带香烛纸钱太少了,咋不给你爹带只烧鸡。”
沈千里说:“包里的空间不够用了。”
这时一颗白色脑袋探过来,掌心摊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们,“巧克力行吗?僵尸能吃巧克力吗?”
事实证明,沙雕生出来的也只能沙雕。
三人对视一眼,分明看到了彼此眼中闪烁的写着‘搞事’的乐子。
“待会整个大的?让你爹惊喜惊喜?”
不然凭什么我一觉醒来被两个好大儿雷的外焦里嫩,曲危楼醒来也得有同款痛苦面具,这样才他妈叫公平。
“整!”
两个小崽子严肃点头。
让我们素未谋面的爹见识见识什么叫孝!
不过问题是,他们要找到曲危楼到底被封印在哪儿了?
甬道的尽头是石头。
当时建造的人大概也没想到还有这条路,连个盗墓*记里的同款青铜门都没有,寒酸的一批。
看的大反社会落泪,小反社会磨牙。
“我爹就这待遇?!太跌份了。”
沈万里从包里掏出两个锋利的登山镐,对着石块挖掘,边挖边气愤地打抱不平,“要是我见了修建这里的人,我非给他们投资两个亿,再把他们屎打出来。”
“这里又不是正门,说不定咱们是从封印地的侧面或者房顶位置进来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也有可能是当时的修建者穷罢了。”
沈千里看似替人家说话,实则腹黑的给当时的法师使劲抹黑。
沈暖星早就看出来了。
这小子嘴巴其实毒的很。
沈万里抹了把脸上的水跟汗,海水干了他脸上有白色的小盐巴,蛰的眯起眼,“不说对方是个大法师吗,皇帝走狗,在古代相当于搞佛道研究的博士,还能没钱?”
“哎,这就不对了。”
沈暖星教育他:“有文凭不一定有工作,有工作不一定有钱,你看看现在多少大学生毕业了只能回村种地,古代就业压力也很大的。”
“哦。那妈咪你呢,你在古代做什么工作的。”
沈暖星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纨绔。”
老子纯血贵族来着。
不需要劳动。
沈万里顿时崇拜:“妈咪好酷!”
人一干活就爱唠嗑。
摸鱼大概是所有人类的天性。
三人登山镐抡的飞起,嘴巴叭叭个不停。
沈万里看似开玩笑实则带着一丝试探地说道:“妈咪,你说爹见了我们会是什么态度?万一他不接受我们呢?”
沈千里还在干活,但沈暖星发现他往这边偷看了一下,明显也很在意。
从下海开始沈暖星对小小沈们有所改观,心底对自己多了两个好大儿的存在选择了接受,闻言慢悠悠道:
“那妈就带球跑,让你们爹追妻火葬场。”
两人一怔。
随后沈万里噗嗤一声哈哈大笑,沈千里抿着唇眼尾也弯弯的。
内心小小的芥蒂隔阂烟消云散。
说话间石块彻底被挖开,里面湿润的沙土露出来。
三人凑上去研究片刻,没发现里面掺毒,于是继续挖。
很快沙土被挖开,露出海底封印地的巨大石砖,与古朴而激动人心的墓室。
三人对视,心潮澎湃。
赶忙一个个钻进去,用手电观察里面的空间。
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不过也对,这里是为了封印一个强大的与旱魃齐名的大僵尸,并非什么王公贵族。
造这里的法师自然不会往里放值钱的玩意,凭借他们对曲危楼的恨意,不往里放核武器,纯属当年技术受限。
“这里应该是通往封印地的部分。”
沈千里思索着。
沈暖星则看着中间的地藏王雕像,以及墙壁上雕刻罗刹。
地藏王菩萨雕像身上,还刻着几个古字。
沈暖星默念:
【生人止步,邪恶显形】
“这些个罗刹整齐向下俯视着来人,面目狰狞,横眉倒竖,手里的武器也纷纷举起——”沈万里吹个口哨,“真凶。”
而进入到这里面后突然头疼的沈暖星摇摇脑袋,问他们:“你们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两人纷纷回应没有。
“母亲觉得不舒服吗?”沈千里立即来到沈暖星身前关心,“是不是这雕像跟罗刹的缘故?”
“大概吧。”
沈暖星现在不光头疼,身体各处越发不对劲。
“那我把它们都砸了!”
沈万里着急起来,拿起登山镐,就去砸石像跟墙壁上的雕刻。
一锤子下去,雕像应声而裂,随后大把灰黑色的物质掺杂朱红的粉末顷刻流淌出来,沈万里措手不及,脚尖一点下意识后退老远。
“小心!”
沈千里生怕有诈立刻用身体挡住沈暖星。
雕像里面的沙子转眼全部流空,露出一个绑着木板的青铜铃铛,木板上用干枯的红色颜料画着符箓。
没有沙子堵着,铃铛没人摇晃却自响起来!
沈暖星听到铃铛声的瞬间,脑袋就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下,四肢僵硬,眼神里的光都没有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仿佛被夺魂摄魄一般。
“母亲?母亲!”
“妈咪!!”
小小沈们焦急的摇晃他肩膀,沈暖星艰难的眨了眨眼。
两人手脚也有些僵硬。
沈万里直接趴在了地上,呼吸粗重,仰头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变成了竖瞳,脸上浮现一道道似血管又似裂缝的红色隆起,两颗獠牙也从嘴里呲出来。
痛苦狰狞的要往他们这里爬。
沈万里这时是害怕的。
他从小有沈千里陪伴,恶劣顽皮,但无所畏惧。
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想去大哥跟母亲身边,不光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寻求庇护和抚慰。
仿佛一头被隔离到狼群外的年轻小狼,凑到‘种群’身边,就又能凶恶的对敌人呲牙咆哮。
他不是怂这些玩意或者自己死,遇到动手的事沈万里永远是第一个上,堪称队伍里的进攻手。
他是恐惧失去家人,恐惧落单,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落过单。
沈千里的症状与弟弟一样。
他则习惯做保护的那方,把照顾弟弟和等待母亲,等母亲回归照顾母亲当成使命,发现弟弟委屈的爬在地上朝他们慌张的喊,母亲显然受影响比他们更深。
沈千里保持护住沈暖星的姿势,气血翻涌。
“啊!!”
他怒吼一声,催动全身肌肉,稳重贵气的面容狰狞,用尽全力甩出手中的登山镐,砸中了正在狂摇的铃铛。
“当!”
铃铛被击中,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滚在沙土中裂成了两瓣。
沈暖星瞬间踉跄一下恢复了身体控制能力,沉下脸一手抓住失力的沈千里,把人抗在肩头,迅速朝着沈万里奔跑。
他另一只右手握住沈万里伸出的手,拖着他嗖嗖蹿出了这间墓室。
到了墓室外面,他观察了下左右,没发现机关才把他们放下。
沈万里恢复体力立刻抱住了沈千里微微发抖,沈千里揉了揉他脑袋,沈万里又白着脸一声不吭过来抱沈暖星。
沈暖星轻松的搓了下他的脑袋,把他推开。
“没什么,应该是专门对付我这类的机关,你们身上有我的血脉,所以也被控制了。”
见他淡定,沈万里渐渐恢复了冷静。
“这帮家伙根本不是为了防人类,就是为了防我们,妈的!”
沈万里见家人都在,不抖了。转而浑身散发着尖锐的愤怒。
他胸口起伏,像个斗鸡一样要跟人打架。
“我要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沈千里过去牵他的手,低声让他冷静。
沈暖星毫不犹豫抬脚踹了下他屁股,“杀个屁,那些法师死了两千年了,骨灰估计都烂了。”
“妈咪……”沈万里回头见到沈暖星,眼珠通红。
不能把这些人挖出来再杀一遍,沈万里满腔的恐惧、暴虐无处施展,委屈的磨牙。
“管管你弟,我去查看周围的环境。”
沈暖星作为反社会,不太擅长给小崽子顺毛,尤其是这样对外凶的不行,但对内脆弱的眼红红的小崽子。
沈千里点头,牵着沈万里。
沈千里刚才也很失控,但问题一解决,他就习惯性冷静下来。
但家人如果遇到危险,沈千里能比沈万里疯一万倍。
……这俩崽子的性格还真是。
沈暖星咂舌,去刚才的墓室看了眼铃铛碎片,发现这玩意是有磁力的,这大概就是铃铛能自己摇晃起来的原因。
而出了墓室,外面是另一个墓室。
类似于一个墓室接着一个墓室这样的组合。
就跟闯关一样。
新的这间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沈暖星走过去,看到的自己是一只穿着潜水设备的骷髅,他顿时睁大眼睛,“卧槽,好玩儿。”
他赶紧叫两个崽子来照。
沈千里没上前,表情有些无奈,“母亲,要是我们都照了都中招了怎么办……”
这里的道具明显是专门克妖邪的。
沈万里倒是去照了照,发现镜子里的他脸色青灰,嘴里长着吸血的两颗獠牙,眼珠也是血红的。
“秦王照骨镜呀这是,也不晓得这玩意的原理。”
沈暖星来到沈万里身边勾着他肩膀。
沈万里不屑,“这帮修道者惯会装神弄鬼。”
他们在镜子后面发现了刻字。
上面大致意思是:‘这里并无财宝,封印着一位造成十万百姓死亡的妖邪后卿,如果你是人类或者普通盗墓贼,就掉头离去。’
“看来前面第一关是把妖邪封印在里面,但人类可以过,第二关是劝阻闯入的人类离开。”
修行者的慈悲为怀嘛。
“第三关大概无论人还是妖邪,都要大开杀戒了。”
沈暖星咋舌。
沈千里过来催促,“母亲,我们该走了。”
“OK。”
三人离开‘照骨镜’从后面的门进入第三个墓室。
刚一进入,三人就被满室的金光照的错愕无比。
只见里面的墙壁贴满金箔,大概是因为年限久远,以及海水潮气,金箔脱落很多,但一点不影响震撼与美感。
地面上摆着两千多年的青铜编钟,鼓,缶,笙,箜篌等乐器。
青铜编钟前面是个将所有小锤连在一块的青铜架子,而后面这些乐器被一个个陶瓷人甬抱在怀里。
架子和人甬则绑着细细的线。
规格直逼帝王级。
“我嘞个亲娘,这是一个豪华大乐队啊!”
沈暖星目瞪口呆。
刚才沈万里还吐槽这墓穴寒酸,光是这排青铜编钟,就得让盗墓贼跟历史学者们看红了眼。
要知道在古代,这面编钟墙那也是帝王才有的东西。
换做一般盗墓贼,这时候就冲上去搬编钟了。
但他们不是奔着财来的。
外加外面那镜子上的字,所以三人慎重的观察起来,沈暖星一仰头,瞳孔震了震。
“你们看上面!”
沈千里沈万里惊叹的目光立刻朝上望去。
表情一瞬震惊而畏惧!
他们头顶竟然吊着一百零八个身穿敦煌服饰的女性尸体,尸体皮肤惨白服饰精致,身材凹凸有致。
她们像活人般,被无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捆成反弹琵琶,飞天,裙带飞扬的姿势。
动作充满了动态力量。
而且人数太多了……
你想想你冷不丁抬头,发现你头顶趴着好几只女鬼的场景。
沈暖星狠狠咬了咬下唇。
才抑制住那种骨头缝里都在发冷的毛骨悚然。
“妈的……”沈万里下意识后退。
稳重冷静的沈千里都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
他们脚下的石砖忽然下陷,绑着的细线骤然拨动。
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根线颤动后,所有丝线统统动了起来!
“叮~”
青铜排钟前串联的小锤突然落下。
寂静的墓室内,顿时响起了奏乐声!编钟、人甬…那些人甬关节咯吱咯吱活动起来,宛如活人般拨动乐器。
而头顶一百零八个敦煌飞天造型的女尸手臂迟缓的活动,脖颈脑袋咔嚓歪倒在肩膀,又直愣愣的被拉起。
室内的金箔亮起光芒,金光大盛!
笑靥如花的仙女们‘活’了过来,她们在空中上下飞舞,室内隐约响起女人娇俏的笑声。
反抱琵琶那位从空中跌落,掉落在沈暖星三人眼前时,丝线绷紧一下把她拉住。
她就这样跟他们三鼻子贴上了鼻子!
她惨白的脸上,嘴角向上,眼角弯起。
沈千里:“!”
沈暖星:“!!!”
沈万里惊悚的蹦起来骂:“草!妈的阴不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