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是联姻棋子】

虫族之雄虫荣光

伊图兰没有这么天真, 一顿早餐和温馨的投喂就能彻底让烈生宁放下戒备和怀疑。

自己的这位雌君,可是恶魔家族的家主,这个以犯罪和掠夺发家, 至今也信奉弱肉强食的家族。

能立于这样家族的顶端,烈生宁从来都不是靠刷好感就能获取对方信任的存在。

烈生宁:“这是我们家族新聘请的医生, 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早餐过后,烈生宁叫属下去把医生带来, 伊图兰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很配合。

只见一名灰发灰眸,身材较为清瘦的医生带着医用箱走进来,给自己抽了一管血,又拿起圆筒的医用手电筒,在伊图兰的瞳孔上反复照射。

伊图兰扬起下巴,看着面前其貌不扬,但气势神秘的医生虫, 突然问道:

“医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灰眸医生捏着医用手电筒的指尖一顿, 对上伊图兰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光泽的黑眸, 不动声色道:

“叫我医生就好。”

伊图兰眸光微闪烁,语气温和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你的名字不能说吗。”

“我好像听说过,是会有一些不为帝国所容,或者触犯律法的虫子流落到荒星, 不过大多在帝国北方的混沌星域, 医生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医生神色不变,灰眸依旧浓厚如雾,看不透,将检测用的医疗工具放在白色的箱子里面, 他淡淡道:

“阁下猜的不错,我确实去过混沌星域,来这里是有生意要做,需要停留几个月。”

“不知道是什么生意呢?”伊图兰笑意不达眼底。

“阁下也许早就听说过。”医生眸色冷淡,也暗含深意。

烈生宁刚出去朝自己的部下嘱咐了几句会议的时间,回来就看见两只虫子相谈甚欢的一幕,尤其是伊图兰还笑得那么好看。

该死,这只雄虫怎么冲谁都笑!

烈生宁忽略心底的不悦,抬手敲了敲门框,看向医生的目光暗含警告道: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医生立刻起身道:

“伊图兰阁下的身体大体健康,就是有些偏体寒,平日饮食忌凉忌辣。”

“还有免疫力较平均水平有些低,日常接触的物品注意保持卫生,最好消毒,避免沾染病毒。”

烈生宁兀自点头,甚至仔细记在心底,然后突然察觉不对劲,自己明明是要排查雄虫身上的信息素和古怪的地方啊!

医生镜片下的眸光闪烁,仿佛看透了烈生宁的心思,立刻道:“伊图兰阁下的腺体年幼受创,确实无法再分泌信息素了。”

“那为何......”烈生宁欲言又止,眉宇凌厉下有些迷茫。

医生继续解释道:

“就算腺体无法分泌信息素,但是雄虫的血液、唾液、甚至身上的气息,或多或少都蕴含着细微的信息素,平日里正常社交下,对一般雌虫不会有多大影响。”

“可亲密距离下,或多或少有些反应,而这种反应,对待匹配率越高的军雌影响越大。”

两道目光刷地落在自己身上,烈生宁莫名感觉到一种尴尬的情绪。

烈生宁:“......”啥意思,是说自己没把持住吗?

倒是一旁的伊图兰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的暗光,然后抬眸喜悦道:“那就是说我和烈生宁的匹配度很高。”

“很大概率。”

医生甚至打量了一下两只虫,用科学的角度客观道:

“不过这一切要等血液鉴定报告出来后再看,但如果按照你们说的,在没有释放信息素的前提下,雌虫依旧打开生殖腔,那匹配率确实很高,甚至算得上独一无二。”

烈生宁只觉得一股燥热上头,他咳嗽了一声,故作平静,朝医生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医生临走前,朝伊图兰道:“伊图兰阁下,在这期间如果你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欢迎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朝面色不愉的烈生宁道:“还有家主,雌虫初次被标记,会有几天的虚弱期,你也要好好休息。”

烈生宁的脸色越来越黑,带着一股狞笑,似乎朝医生说‘你不想活了’,医生只客观道:“就算是S级军雌也不例外。”

烈生宁只是真的没有想到,伊图兰居然真的没有做小动作,也许自己真的误会了对方?

可长久的警惕和多疑,又让他无法彻底释怀。

最关键的是,自己居然被一只雄虫标记了,他从来都不想被标记,那种身体属于别的虫不受控制的反应,让他心底本能抗拒和不适。

伊图兰看着站在原地,阴晴不定的雌虫,大概能知道对方心底的纠结,但他就像一朵儿解语花一般,拉着对方的手,坐在沙发里,一副担忧的表情道:

“烈生宁,医生说你这几天要休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从雄虫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可真稀奇。

就算在远离帝国的西域,拥有独立内政自主的乐色星,在烈生宁的强势管控下,雌虫的地位和权力高于雄虫。

大部分雄虫都只能在家里当花瓶,被军雌豢养,也没有雄虫甘愿照顾军雌的,他们顶多是不能像帝国一样,随意打骂军雌而已。

烈生宁嗤笑一声,突然掐住伊图兰的脸,以一种控制但温柔的力道,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想透过对方的皮骨看透灵魂。

嗓音低沉又危险,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问道:

“不知道我的雄主打算怎么照顾我呢?”

伊图兰来了一句:“我会煲汤,你想喝汤吗?”

烈生宁眼皮子一跳,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这只看起来温温柔柔,清风朗月的雄虫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我还可以帮你洗澡。”

“帮你穿衣服。”

“还有你购买哔——塞了吗?今天早上那些就流出来了,我听说白液对军雌的身体有好处的......”

嘴巴被一只滚烫,微微颤抖的手堵住了。

伊图兰眨巴眨巴眼睛,不解歪头。

“够了!”烈生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嗓音微微颤抖道:“这些都是谁交给你的。”

“呜呜!”

在伊图兰闷哼了几句,捂住嘴巴上的手像被电了一般,迅速抽回去,他光明正大道:“家族。”

“我家里虫说了,身为雄主,不管以后和谁联姻,都要这么对待自己的雌君,要好好爱护他们......”

伊图兰像是突然察觉自己语言的不妥,立刻笑着改口道:“你。”

烈生宁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甚至有几分狰狞,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听到雄虫打算给自己煲汤甜丝丝的,又听到这一切都是家族的教导后,坠入崖底。

“所以......”他挤出一个有些狰狞恐怖的笑,慢悠悠道:“不论你和谁联姻,都会这么照顾他们。”

最后两个字加重几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伊图兰笑着纠正道:“是你。”

“如果你的联姻对象不是我呢?”烈生宁眸光微眯,逼近雄虫的面庞。

这只雄虫也会这么照顾别的雌虫!

他死死盯着面前笑意温柔的雄虫,眼眸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占有欲,和自己可能和其他贱虫子一样待遇的愤怒。

伊图兰像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睫毛微微颤抖,喃喃道:“可我的联姻对象就是你啊。”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烈生宁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像在提醒自己一样: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就记住,你有且只有我一个联姻对象。”

两只虫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烈生宁甚至能看清雄虫脸上细微的绒毛,薄薄饱满的唇,他面庞燥热,心脏咚地一声。

最后,在雄虫不解的目光下,他蹭地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脚步还有几分凌乱,都不敢回头,撂下了一句话:

“我会叫副官带你了解垃圾星的一切,以后你的出行都要带上一个小队。”

伊图兰看着落荒而逃的虫,温柔的笑意变得幽深起来,黑眸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别急,猎物会自己回来的......”

“回到这个为精心准备的以爱为名的囚笼。”

伊图兰是两大家族联姻的象征,也是合作的基石,安全问题不容有误。

烈生宁快步朝外面的走廊里走着,速度快得耳畔回响着风声,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里杂乱得的情绪,胸口莫名的烦躁给甩下去,追不上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切需要一些星球上的事物来填补自己杂乱的思绪。

雌虫眸光闪烁阴沉不定的光泽,最后直接冲到沙堡一楼的医务室里。

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框,浑身气势肃杀血腥,这才是恶魔家主的本性。

“西蒙·夏塔,”烈生宁嗓音如碎冰,幽幽道:“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医生头也不回道。

他手里还操控着一具白色的实验器具,即使听到身后阴恻恻的声音,依旧手稳稳地将血液放在玻璃上。

烈生宁一脚踹翻入口处的一个凳子,不耐烦道:“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随时都能让你身败名裂,帝国可是从五年前就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脱下白色的橡胶手套,双手插兜,故意道:“哦,你是说伊图兰阁下问了我的名字吗?这么快就产生对雄虫的独占欲了?”

烈生宁的眉头狠狠抽搐,却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向对面。

医生:“伊图兰阁下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的单纯无害,他很聪明,也很敏感。”

“你告诉他了?”烈生宁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医生:“什么?”

烈生宁:“你告诉他你的名字了吗?”

“......”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灰眸幽暗,声音依旧冷冰冰道:

“怎么可能。”

“你也说了我的身份可是会引起连锁反应的,而我更不想回到被帝国严密监视的境遇,所以才流落混沌边星,又到你这里,无非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做我的实验而已。”

医生走到仪器前,问道:“其实你关心的是这个吧?”

手里的玻璃片上血沫早已干枯,鲜红异常,像风干的玫瑰,有着靡丽夺目的吸引力。

医生冷静的声线暗藏深意:

“看来科帝家族也并非那么看轻这次的合作,伊图兰阁下是S级雄虫,即使他没有信息素,但对军雌的吸引力也非同凡响。”

烈生宁眸光一眯,赤金色的眸光闪过暗芒,“那我生殖腔的问题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刚才的话还有所保留。”

医生将手里的玻璃片递给对方:“闻到了什么?”

烈生宁放在鼻端轻嗅,虫瞳微缩,“信息素。”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雄虫的唾液、血液里都含有信息素。”

“你可以回想一下,是否和伊图兰阁下共用过刀叉,或者你在这之前和他接过吻,还是他......故意割伤了自己,用自己的血液引诱你?”

烈生宁快速回忆,昨天好像和伊图兰吃过一个蛋糕,但是不是同一副刀叉,他有些不确定。

至于亲吻,他确定在婚礼天台上的吻只是触碰了唇瓣,根本没有唾液,尝到唾液也是生殖腔打开以后。

还是说雄虫的鲜血......

就在烈生宁的神情阴沉不定的时候,医生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你若是怀疑,不如亲自检查一下雄虫的身体,要仔细检查。”

“你确定只有这些可能?”烈生宁眸光刷地看去,像一道利锋锐剑。

他眸光残忍,仿佛只要察觉医生有半分隐瞒,就会毫不留情处理了对方。

医生迎上那道残忍冰冷的眸光,淡淡道:“雌虫打开生殖腔的缘故无非就是信息素,也就是雄虫的身上,你若有所怀疑,不如好好拷问那只弱不禁风的阁下,他估计受不了几次刑,就招了。”

“拷问?”

“我就算拷问也是拷问你这只心怀不轨,形迹可疑的虫子!”

烈生宁心底莫名生出暴虐的戾气,他自己想想也就算了,怎么别的虫说要动那只温柔病弱的雄虫,自己莫名想杀虫呢。

他的雄主是谁都能冒犯的吗?

“西蒙·夏塔,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烈生宁冷嗤一声,暗含警告道:“管好你自己,也别接近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实验,别动我的虫,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最后,烈生宁要了一种掩饰虫纹的药水,又毫不留情冷冷告诫了一番,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医生灰眸亮了一度,扶了扶眼眶,兴味道:

“有意思。”

“伊图兰·科帝,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最好在这里活下来。”

“你的棋局下完后,还有一盘更大的棋局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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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026,新的一年来了,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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