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决定下次再遇到常小凤发病, 试一试在她面前提她父母兄弟,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不过不管这个办法有没有用,最好还是去看病吃药控制才最稳妥。
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医生推荐的那家医院, 查到这家医院的挂号小程序, 帮常小凤抢这家医院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的号。
没想到这号还真难抢,她本来打算给第二批学员结业的次日就带常小凤去看病。
谁知道那天的号根本抢不过别人,后来又去网上搜攻略。
听人说周三的号最容易抢,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三就比较容易抢。
但她专门盯着周三抢后, 竟然真的抢到了一个号。
期间常小凤发病两次, 姜芋按照自己的猜测在她面前提到了她父母和兄弟,没想到还真凑效。
等常小凤清醒过来,姜芋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她。
常小凤沉默半晌,不知道想了什么,继而苦笑起来。
“我以为亲人对我的伤害,我已经可以放下了,没想到还是受这么大的影响。”她有点迷茫,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芋看着她欲言又止。
常小凤看到姜芋的表情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心结还没解开, 想要解开心结, 你得把自己受到过的伤害报复回去!”姜芋说完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
姜芋只是把自己代入常小凤的立场后,设想了一下。
如果父母从小对自己不公平,身边还有两个备受宠溺的弟弟摆着当对照组。
长大后又欺骗自己、想操控自己的婚姻,用自己的婚姻换钱给那两个备受宠溺的对照组。
间接害得她遭受后来的一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直接害常小凤的那伙人有一部分死了,有一部分被抓, 即将接受法律的审判。
而她父母和兄弟仗着有亲人的身份,伤害她之后除了白跑一趟之外,几乎没什么损失。
以后如果能找到她,还能管她要养老钱,姜芋光是想想就觉得格外不爽。
“要不等我身份证办下来,你的病如果也有药可以控制的话,我们悄悄回你老家一趟,套他们麻袋毒打几顿?”
常小凤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感觉压抑着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但她还是拒绝了姜芋的提议:“想要打开心结,我觉得有些事我必须要自己去面对。”
“好吧,到时候如果你需要帮忙再跟我说,别的我不太懂,当打手我绝对称职!”
常小凤笑着点头。
.
到了要去看病的前两天,姜芋提前跟学员们和苏桃请了假。
学员们虽然着急完成订单,但姜芋这是第一次请假,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周三那天,姜芋早早就去接常小凤和常遥下山。
要去看病的那家医院在对岸,距离客运站比较近,所以姜芋这次没选择坐船过去,而是直接坐的客车。
下了车,走出客运站后,再走个几分钟,三人就到了医院。
签到、排队候诊、看诊都很顺利。
医生说常小凤这个情况是遭受无法承受的严重心理创伤后,大脑面对极端压力出现的功能障碍。
通过药物治疗,再搭配心理治疗可以有效缓解症状。
心理治疗价格偏贵,常小凤觉得之前治病已经借了姜芋不少钱,以后大概率还是要继续蹭住姜芋租的房子,不想仗着姜芋的善心再继续借更多。
除此之外,她也担心自己在做心理治疗的时候,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就先让医生给自己开药,暂时不做心理治疗。
之前她们一起凑的一千多块钱,也就在第一次看诊时用了一点。
这些钱就又重新分开,各自拿回各自的钱了。
后来看病开药都是先用姜芋的钱,她和常遥原本的存款,除了在医院时卖饭都没怎么用,还剩下大几百,足够付第一次拿药的钱了。
拿了药后,常小凤就买了一瓶水,按照医嘱吃了第一次药。
然后她们才离开医院去客运站。
可惜不凑巧,她们到客运站之前,有一辆前往对岸的车已经开走了一会儿,她们没能赶上,只好等下一趟。
下一趟要等一个小时,在客运站等车期间,常小凤吃下去的药物生效,副作用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有点想吐又有点昏昏欲睡。
姜芋见状就在车站附近的酒店开了个钟点房让她休息,常小凤在酒店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期间她也睡得不怎么安稳,不过醒来后感觉比睡前好了很多。
她们这才又去客运站。
这次就幸运多了,刚到就遇上一辆开往对岸的车准备启动。
不过原本中午就能回到对岸,耽搁了一些时间后,她们回到对岸的客运站时,已经是下午最炎热的时间段。
这会儿上山太热,姜芋就提议等傍晚再回去。
这次不用躲着谁,也不用赶着上山收拾东西,常小凤就同意了姜芋的提议。
听到她们商量好晚点再上山,常遥就说她想去金平小镇找何米玩。
常遥因为住在山上,下山一趟不容易,她已经好几天没能跟何米一起玩了。
何米现在已经放暑假,每天都在家,只是小伙伴没法下山,她平时只能用手表跟常遥联系。
两个孩子都很想对方。
今天终于能一起玩,两人都高兴疯了,何米拉着常遥去玩她们俩的小游戏。
常小凤说自己有一个快递要去驿站拿,在山上快递送不上去,她就写了驿站的地址,今天下午刚好送到。
姜芋就陪着她一起去驿站拿快递。
拿到快递之后,常小凤走到人少的地方当场拆开,就见最上面是毕业证书、接着是学位证书,最后一本赫然是一本户口本。
姜芋看到前面那两本证书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看到最后一本,她激动得控制不住地抓住了常小凤的手臂:“有了这个,我是不是可以……”
附近人虽少,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却也有好几个,所以她没把话说完。
但常小凤能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说:“没错,不过我得先用上面这两本把户口迁过来,然后再去开证明给你落户。”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迁你的户口吗?”
常遥看了一眼时间:“估计不太行,这会儿快四点了,我们到那边可能已经四点半,人家不一定放号了,明天吧,明天你早点上山接我们下来,然后你再去摘葛藤,我跟遥遥在那里排队办理就行。”
“好!明天我一定早点去,尽量让你排到前面的号!”
常小凤又说道:“对了,你到时候记得把租房合同也带上,可能需要,不过也不一定,反正我们把该带上的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姜芋猛点头,赶紧拿出手机要把这个记下。
她的手机是在拿到第二批学员教的学费后买的新手机,苏桃借给她的那个备用机已经还回去了,所以还不太熟悉。
她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备忘录,打开备忘录把这些全都记下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姜芋带着她们去小饭馆吃了晚饭,才送常小凤和常遥上山。
下山后,姜芋回到出租房,吃了个宵夜,洗好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但闲下来后,她满心都是快要拿到手的身份证,上网时,平时喜欢看的东西这会儿都看不下去了。
各种搜索跟户口和身份证相关的信息。
突然看到一个帖子上说学历落户要有固定住所,不买房子,也得有工作,没有工作也得要有一个签了至少一年以上合同的租房。
虽然那个帖子说的不是芦樟岛,但姜芋还是有点紧张。
她们跟房东签的合同只有三个月,万一网上说落户芦樟岛不需要,去到了那边又说需要了怎么办?
虽然姜芋理智上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但不解决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姜芋就去联系了房东,跟房东商量延长租房期限。
还跟房东说,如果她现在就能过来签房租续约合同,之前承诺的租一年就给她们添置的沙发和茶几就可以不用添置了。
步梯五楼的房子本来就不好租,房东当然是愿意续签长期合同的,但是姜芋突然联系她,也让她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有诈。
在房东拐弯抹角地问起为什么突然要续约时。
姜芋想了想回复房东:我姐的孩子准备在这边上小学,学校那边说要租房合同,之后可能还要办居住证什么的,可能需要你配合。
她把这些话发过去后,心想:自己各种在网上搜相关的乱七八糟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要不是看了那么多帖子,她还想不到这个借口。
这边的房子分配到的学校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房东得知是这个原因也没在意,反而放心了些。
她之前见过常遥,知道她们家确实有这么一个要上小学的孩子,就同意了姜芋提的续签合同。
看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就跟家属一起带着新合同过来,把续签合同签好了。
常小凤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前给过,这次也不用再给。
办好这个事,姜芋总算可以安心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