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怎么想的, 她就怎么问了。
苏桃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孙一海的一只脚打着石膏:骑行途中小海有一只脚受伤了,没办法继续, 我们只好回来了。
原来如此。
姜芋问她:需要我跟顾哥出去接你们吗?
苏桃道谢后婉拒了:这边交通不太方便, 我们这次是包车来的。
姜芋又问了苏桃到达的时间。
得知他们大概两个小时后到,她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已经九点了。
两个小时后十一点,他们到了再收拾一下东西, 可以一起吃个饭。
姜芋又问苏桃:你们订好住宿的地方了吗?我听民宿老板说, 今年来参加点灯节的外地人很多,不早点订的话,很有可能要住帐篷。
苏桃:我们不用订,小海有个朋友家就在南远镇,我们打算住他朋友家。
孙一海的朋友?
姜芋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当初坐车经过餐厅门口时见到的那一幕。
不会是当时的那个朋友吧?
中午姜芋和顾厚野提前去了镇上唯一两家饭馆的其中之一。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在那里见到了苏桃说的孙一海的那个朋友。
竟然还真是当初在餐厅门口见过的那个。
苏桃作为联系双方的中间人,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孙一海那个朋友叫蒋昊宇, 以前跟他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另一个班的校友。
两人的宿舍离得近,经常串门, 性格又比较合得来, 所以两人关系很好, 大学毕业后也没断了联系。
苏桃给他们双方互相介绍的时候, 蒋昊宇主动跟顾厚野握手,顾厚野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别人给朋友互相介绍时如何他不太该清楚,但他身边的所有人,在这样非正式场合,朋友之间互相介绍朋友, 一般都是跟对方打个招呼就行了,没见过握手的。
姜芋还以为自己也要跟蒋昊宇握手,结果他说:“我面对女生比较害羞,很容易紧张手心冒汗,就不跟小姜握手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孙一海和顾厚野之间的位置。
苏桃没发现不对劲,听到蒋昊宇的话还大笑着调侃了他好几句。
但顾厚野察觉到不正常了,他坐下后靠近蒋昊宇的那半边身子很僵硬,身体的本能仿佛在疯狂跟他反馈排斥的信号。
他想起之前在车里时,姜芋跟她说看着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的场景,感觉有点怪怪的。
当时顾厚野没觉得哪里怪,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顾厚野控制不住地往姜芋那边挪了一下。
姜芋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倒是蒋昊宇和孙一海注意到了。
蒋昊宇跟孙一海对视一眼后,目光往顾厚野这边撇了撇,又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隐约的兴奋和些许嘲弄的意味。
他们面对面以为没人看见,但两人都忽视了墙壁。
这里的店为了防潮和好打扫,连墙上也贴了瓷砖。
姜芋通过擦得锃亮的亮面瓷砖看见了蒋昊宇的表情。
但是她不理解孙一海这个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做。
上次他们单方面见到他不算,自己和顾哥好像还是第一次跟孙一海这个朋友有交集吧?
为什么他会对他们有敌意?
难道是孙一海跟他说过她和顾哥的坏话?
姜芋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之前葛藤的事,孙一海如果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保不齐就恨上她了。
至于顾哥,孙一海貌似一直都不喜欢顾哥,他担心顾哥抢他的软饭吃。
可怜的顾哥,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被人记恨上了。
点的菜陆续上齐,几人客气了几句纷纷动筷子开吃。
顾厚野吃了几口饭,抬头看向对面,想吃对面的一个菜,就趁着没人夹菜转桌子。
谁知那道菜快转到他面前的时候,蒋昊宇用他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放顾厚野碗里,还笑着说:“小顾要吃这个是吗?我帮你夹,不用谢。”
顾厚野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气饱。
他发誓,刚才他绝对看见这个蒋昊宇在夹菜前嘬筷子了!
看在苏桃的面子上,他又不好当场走人。
顾厚野只好绷着脸,放下手里的饭碗,拿起汤碗。
从刚好转到自己正面的汤盆里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我只是想喝汤。”
然后这个汤碗他就没再放下过,同时严防死守以免那个蒋昊宇再给自己夹菜。
饭碗他也没再端起过,更别说吃饭碗里面的东西。
喝完汤后,那汤碗就被顾厚野当饭碗用了。
他们的举动姜芋都注意到了,又见到蒋昊宇再次跟孙一海对视,她立刻看向他对面的瓷砖。
果然看到瓷砖上映出蒋昊宇对着孙一海挤眉弄眼的,又露出那种戏谑的表情。
姜芋不高兴了,他们这是在欺负她顾哥吗?
她不动声色地吃完饭,离开的时候,趁着还有另外两桌的人跟她他们一起往外走。
在经过一张服务员正在收拾的桌子时,趁着人多悄悄踩了蒋昊宇的鞋后跟一下,蒋昊宇一个踉跄就要往前倒。
孙一海见状要拉他一把,顾厚野发现了姜芋的小动作,原本只是想伸手把姜芋拉到另一边,以免别人怀疑是她干的。
见去拉蒋昊宇的孙一海正好当着自己的另一边,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他就在拉姜芋的时候,趁乱推了孙一海一下。
导致孙一海站立不稳,身体往前顷,以至于他不但没能扶住蒋昊宇,还把蒋昊宇给撞偏了。
蒋昊宇本来就差点摔倒,又被他装一下,身体倒偏了,原本是往前面倒,这下直接往侧面倒。
整个人趴在了服务员正在收拾的桌子上,脸还埋进了服务员还没收拾骨头和各种食物残渣堆得老高的骨碟上。
姜芋本来只是想让他摔一跤,给她顾哥报被欺负的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走向。
一下子被恶心坏了,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顾厚野的胳膊,脸上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孙一海以为是自己造成的,赶忙忍着恶心,把蒋昊宇拉起来,用纸巾给他擦脸。
等到他们手忙脚乱地清理好蒋昊宇身上的脏污,原本跟他们一起走出来的另外几桌客人已经全部离开,孙一海根本没办法找到那个推自己的人,气得他打石膏的那只脚都能走了。
姜芋拽了拽顾厚野的衣袖示意他看。
她本来还提醒苏桃,又担心苏桃跟上次一样,跟孙一海吵一架过一段时间又和好。
到时候揭发孙一海装病的自己,可能反而会变得里外不是人。
没曾想孙一海气上头来不管不顾,蒋昊宇又嚷嚷着要回家洗澡消毒,两人噔噔噔地大步往前走,赶着回去。
孙一海根本没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瘸腿状态,直接走在了苏桃前面。
苏桃自己发现了孙一海装病的事,上前拽住他,抬脚就往他打石膏的那只脚上踹。
孙一海被踹后还是没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苏桃:“你发什么疯啊!”
蒋昊宇比他反应得快,疯狂暗示他。
孙一海才反应过来,瞬间变了脸色,慌了神,下意识撒谎转移责任。
他跳着脚说:“你踹我伤腿干什么?本来没事的,被你那么用力踹几脚,石膏都要移位了!”
苏桃被气笑了,指着他单腿蹦跶着的那只脚:“继续给老娘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你是以为我瞎了,还是傻了?”
孙一海低头一看,恨不得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他竟然是在用打了石膏的那只腿单腿蹦跶着。
这下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苏桃拉着姜芋和顾厚野直接上车离开。
他们俩是骑车出来的,幸好苏桃租的这辆车是越野车,可以塞得下。
这辆越野车是苏桃出钱包的,为了来这里后出行方便,还有回去时不用再麻烦找车,她直接连带司机一起包了三天。
苏桃让司机开车到蒋昊宇家。
他们今天刚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到了蒋昊宇家,没休息多久又要赶着出来跟姜芋和顾厚野吃午饭。
所以行李只是从车上拿下来,放进了这两天要住的房间里,还没拆开。
这会儿倒是很方便她带走。
把行李搬上车后,苏桃问姜芋:“你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有空房间吗?”
姜芋也不知道:“我问问民宿老板。”
她给民宿老板打了个电话。
民宿老板在电话里说:“你问得可真巧,本来房间已经被订满了,五分钟前,有两个客人跟我说临时决定不来了,正好空出一个房间,不过那个房间价格比单人间偏高一点。”
姜芋:“价格偏高一点也没事,就给我朋友就订这个了。”
给苏桃订好房间后,姜芋跟司机说了民宿的地址,让司机现在就开车过去。
孙一海和蒋昊宇赶回来,进房间查看,苏桃果然带着行李走了。
蒋昊宇看向孙一海:“现在怎么办?你还能撺掇她给你买房车出去玩吗?”
孙一海没回答,而是快速拿起自己的背包查看,看到苏桃给他买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都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把背包扔到旁边的椅子上,无所谓地说:
“瞎担心什么,我明天去给苏大姐伏低做小,肯定能把她再哄回来,但她现在正气头上,去找她也没用,我们俩先自己玩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