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妮跑到床前蹲下, 从床底拽出来一个收纳箱。
接着打开收纳箱,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看起来沉甸甸的,装得还挺满。
疯妮打开文件袋, 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卡片一样的东西:“是这个吗?”
姜芋接过来看了看:“是这个。”
上面的照片确实是疯妮妈妈的照片。
姜芋看了身份证上的信息, 才知道疯妮妈妈的名字叫:常小凤。
还有她的住址,果然跟小米说的一样,是在外地,一个叫Z县的地方, 跟芦樟岛甚至都不属于同一个省。
“我想带你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她的肚子,如果不是怀孕的话,这么瘦,却这么这么凸出来,真的需要尽快治疗了。”
姜芋想着先检查一下,应该不会花太多钱?
而且去一趟医院,哪怕查出来病因后, 不能马上有足够的钱去治疗,至少也能问问医生, 大概需要多少钱, 好歹有个明确的目标。
疯妮也想带自己妈妈去医院:“可是、可是我只有一点点钱。”
她从那个收纳箱最底层又拿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零零散散的钱, 最低有一毛、五毛,最高的是十块,连一张二十的都没有。
“没关系,先用我的,就当我借给你,可以等你长大有工作了再还我。”
疯妮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 ”姜芋示意她把布包里的钱倒出来,“先来数数你这里有多少钱吧,留出你们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跟我的一起拿去医院。”
疯妮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嗯!”
两人一起数,那一小堆钱很快就数完了。
一共一千五百多,疯妮说她和她妈妈一个月只用两百多。
以前妈妈要买卫生巾,所以还会多十几块,这几个月都用不上,有时候一个月都花不到两百。
她们这地方不通电,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接过来,没见到水表,估计水也没花钱。
两百块钱,多是用在买米,偶尔买点肉,还有添置一些牙膏、香皂、洗衣粉之类的生活用品。
疯妮只想留两百,但姜芋说不行:“得留够三个月的花销,以防出现突发情况,最少得留六百,我这里。”
姜芋跟疯妮说要留够三个月的花销,她自己却几乎把她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只给自己留了一点零头花销。
不过她也不担心自己真的没钱花,今天她只结了上午的货款,一百二十块钱。
下午的货款等下午送货后再结,也有一百二十块。
她挣钱的日子短,存款还不如疯妮家的存款多,目前只能拿出四百五十块。
好在跟疯妮的凑一起,也有一千多了。
“走,我们带你妈妈上医院去!”
疯妮高兴地猛点头,立刻重新藏好收纳箱,去叫她妈妈。
她妈妈今天还是认不出她来,但是她听疯妮的话。
疯妮牵着她走,她也不会反抗,让去哪儿就去哪儿,给她们省了很多事。
三人走到大路上,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最近上岛玩的人很多,本地人也纷纷开启小本生意,有摆摊的,也有这种开三轮车的,还有出租自行车、电动车的。
姜芋和疯妮都是第一次坐这种三轮车,如果是去玩,她们肯定会很兴奋。
可惜今天的目的地是医院,两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实在高兴不起来。
到了医院,姜芋付了三轮车钱,站在医院门口往里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走。
姜芋只好问刚才开三轮车的大姐:“大姐,我们第一次来医院,进去后怎么找医生看病啊?”
毕竟刚才在她这里消费过,大姐还是很热情的:“你们谁要看病?是哪里不舒服?”
姜芋指了指疯妮牵着的常小凤:“给我姐看病,她肚子凸出来了,不知道是里面长了东西还是怎么了,她脑子不太清楚,问也问不出来,只能带来医院检查看看。”
“你们先去妇科吧,从那个门进去,问问导诊台那边的护士妇科在哪里挂号,挂号好之后又去哪里看病,有些还得在科室外面大厅的机子上签到,你上去就知道了,应该有那个什么流程表的,你们年轻人一看就懂。”
听着挺简单,医院里还有人可以咨询,姜芋就放心了:“谢谢姐,要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外面等客,我们肯定先选你的车。”
“那感情好,哦对了,你们进去后,要是有人特别自来熟跑过来跟你搭话,说哪哪儿的医生治什么病特别厉害,让你们跟着过去,你们可千万别去,那都是医托,骗钱的!”
姜芋还真不知道这个,对着大姐连连表达感谢。
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医院出来要坐车,她还帮着招揽,替大姐跟人家说了一堆好话。
她们三个都是女的,还有一个小孩子在,看起来很可信,就帮大姐拿下了这一单。
大姐开车拉着客人走后,姜芋牵着疯妮,疯妮牵着常小凤,三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在外面时看着里面人来人往脚步匆匆,还会担心自己进去后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进来里面后发现只是看着复杂,其实一切都很有章法。
看病流程图很大一张,贴在一个大牌子上,就在入口处摆着,同样在那里摆着的还有医院的平面图,哪个科室在哪里也表得很清楚。
看完流程图之后,姜芋甚至都不用再去导诊台咨询。
她直接就带着疯妮母女俩一起去了妇科所在的楼层。
上去直接在机子上自助挂号,再去另一个机子上签到,然后就在大厅里等着叫号就行了。
三人大厅的不锈钢椅子上坐下后,疯妮都悄悄跟姜芋说:“原来看病这么简单,我也学会了。”
“是啊,我之前也以为很难来着,以后你生病,要是你妈妈不在聪明的状态,我和小米又不在的话,你可以自己来医院,千万别自己忍着,要不然小病发展成大病,可能要花更多钱。”
疯妮点头,她还很聪明,懂得举一反三:“挂号的钱也比我以为的要少很多,我还以为想见到医生,得花好几十块钱才行,没想到才要十块钱,早知道我就早点带我妈妈来了。”
姜芋这还是挂的副主任的号才会要十块,如果挂普通医生的号,才六块。
她安慰疯妮:“现在也不晚,你妈妈能吃能睡,可能身体上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等看完她的肚子,我们再带她去精神科看看。”
工作日妇科这边的病人也不少,她们来挂号晚,前面排了有二十几个人。
而且医生也要吃饭休息。
她们挂号的时间不太凑巧,签到之后十几分钟,医生就下班吃饭去了,要等到两点半上班时间才重新开始接诊。
姜芋还有活要干,耽误不得,她就跑去这层楼的护士台那边问了一下,自己这个号大概要排多久。
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护士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告诉她:“医生休息回来后,可能最少还要等两三个小时才到你们。”
那就是说还得等四五个小时,姜芋就去跟疯妮商量:“我下午还有活要干,你自己带着你妈妈在这里等着可以吗?等快到她看病的时候我再回来,我会尽量提前回来。”
疯妮:“好,我一直牵着我妈妈她就不会闹人也不会乱跑。”
“那我就先走了。”姜芋说完把装着证件和钱的袋子都交给疯妮,让她放在身前,好好看住千万别弄丢了。
又叮嘱她,有陌生人跟她搭话千万别理,就算别人说她没礼貌也别管,安全最要紧。
见疯妮认真记下了,姜芋才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恰好碰到刚才那个开三轮车的大姐,直接上了大姐的车,让她把自己拉到沙滩那边,省去了不少时间。
一进山,狂奔就不怕吓到路人了。
这次上山花费的时间少了很多,主要是进山前那一段路节省出来的时间。
姜芋想着如果以后有钱,还是得买一个代步工具。
电动车她在山脚下没地方放,可以买一辆自行车。
反正自己力气大,骑到山脚下后,可以扛着自行车上山。
姜芋在山上做了一部分小篮子,担心临时下山会来不及,就摘了一些葛藤带下山。
去到苏桃的小店继续做,没想到她现场做,给苏桃的小店带来了比往常更多的客人。
原本因为小篮子盲盒只有这里有卖,已经给苏桃的小店带来许多客流,现在更多,小小的一家店,人头攒动,差点都没法落脚了。
一直到差不多到跟疯妮约好的点,姜芋都离开了,还有人在不断往这边来,连文旅那边都惊动了。
文旅那边赶紧派人过来帮忙,也顺便想跟姜芋商量一下小篮子盲盒的事。
他们想把小篮子盲盒打造成当地特色,顺便再带动一下其他的编织物,丰富产品种类,把这股风潮尽量延长。
其实他们之前也想找姜芋商谈,但姜芋担心自己黑户的身份被发现,暂时还不敢接触官方的人,只好请苏桃帮自己挡回去。
苏桃帮了几次,近期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毕竟她在当地虽然有人脉,但人脉跟人脉之间也是缠缠绕绕,互相之间几乎都认识,再继续挡下去,可能就要得罪人了。
苏桃只好松口,让他们自己来找姜芋,只是姜芋每次来送货,集市有一个大概的时间送货时间范围,每次时间都没办法做到特别准确。
而他们也要上班,最近游客多,很多相关部门都挺忙的,能准时下班都算幸运了,人手不够还得去其他单位借,真的很难找人专门盯着。
这次也是,他们到的时候,姜芋已经走了。
姜芋的小篮子其实还差几个才够三十个的量,晚点她处理好自己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还会过来继续做。
不过苏桃看出姜芋还是不想跟其他人接触,只想安安稳稳地每天做小篮子,挣这份钱就行。
虽然苏桃不太理解姜芋为什么那么排斥,但选择尊重她,就也没跟其他人说,姜芋晚点可能还会回来的事。
姜芋赶到医院的时间刚刚好,前面只剩一个人就排到常小凤了。
等轮到常小凤的时候,姜芋带着她们进去,就见还有一个看着大概五十来岁的大姐,跟泰山石似的坐在那里,一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大姐的嘴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医生你不知道,就昨天,我跟人去海边溜达,看到有人在卖烧烤。”
医生:“你吃烧烤了?上次不是你说过要忌口吗?”
“没有!我没吃,大热天吃烧烤多容易上火啊,我还看到那里有人卖小龙虾了,不过我也没吃,还有……”
姜芋听得一头雾水,这大姐说了一大堆,好像没有一句是跟病情相关的,她挂号来看医生,不跟医生说病症是想干嘛?花钱唠嗑?
而且这里还有病人没出去,医生怎么就叫常小凤的号了?
医生抬起头看向她们,姜芋目光跟医生对上,看出医生眼中的无奈,忽然福至心灵。
“大姐,你看好了吧,轮到我们看诊了,刚才叫我们的号了。”
大姐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我这还没看完呢,先来后到懂不懂?”
医生赶紧说:“刚刚给您开药了,您抓紧去交钱拿药吧,要不等会儿人多不好排队。”
啰嗦大姐:“我还有一些事没说清楚呢!医生你听说我,我那天不是在海边看到有人卖小龙虾了么……”
姜芋一听医生那意思,原来已经给这大姐看完病了,她还赖着不走啊!
这姜芋可不惯着。
“什么先来后到我不懂,我只知道外面叫我们的号了,就该轮到我们看,大姐你让开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那啰嗦大姐看她说话这么不客气,又是个年轻女孩不足为虑,立刻嚷嚷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我还没看完!年轻人上哪儿学的这么不要脸,先来后到不懂,尊老爱幼也不会,有没有家教啊!”
姜芋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爱耍赖的,当即不跟她客气:“有没有家教都跟你没关系。”
她直接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一手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一手开门:“走你!”
然后把门堵住了。
根本不搭理她在门外的大喊大叫。
医生看到刚才那一幕,人都懵了。
姜芋提醒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又感觉这女孩子的做法很解气,她真的每次都能被那个大姐烦得不行。
看着来的三个都是女性,医生先跟她们确认患者:“常小凤是哪个?”
疯妮和姜芋一起指向常小凤。
姜芋:“是这个。”
疯妮:“这个,这是我妈妈。”
姜芋接着补充道:“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没办法描述病情,由我来说可以吗?”
医生观察了一下常小凤的状态,发现确实跟姜芋说的一样:“可以,她是哪里不舒服?”
“她肚子变大了,我们想知道她到底是怀孕了,还是病了。”
医生皱眉:“你是她的监护人?”
姜芋摇头:“不是,这个孩子是她女儿,我是她们的朋友,她们家就剩她俩了。”
“也就是说,她丈夫也不在了?”
“她好像没有丈夫。”
医生感觉有点棘手,但也得先给病人看病:“让她跟我到那边去,我先给她进行一个大概的检查,然后等会儿再开几个检查,她有医保吗?”
姜芋:“医保是什么?”
医生:“……”看来大概是没有。
医生尽量用通俗的话告诉她:“就是每年或者每个月交点钱,国家会报销一部分医疗费用。”
姜芋看向疯妮,疯妮摇头:“没有这个。”
医生说:“那检查费用全都要自费的话,可能有点多,你们可以接受吗?”
姜芋和疯妮都紧张起来。
“大概多少?”姜芋想着,要是她们带来的钱,连检查费用都不够的话,那去找桃酥姐借一点或者预支一些货款了。
结果就听到医生说:“大概两百。”
姜芋:“……”医生你真的觉得这个多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听到这个金额,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两百还可以,我们带的钱够了。”
医生检查过后凭着经验判断,感觉八成是怀孕了。
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性,带着孩子,没有丈夫,没有家人,却怀孕了。
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这不对劲,可是她检查的时候没发现这位患者身上有疑似被伤害的痕迹。
也许曾经有,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消失了。
她现在找不到可以报警的证据,毕竟她只是医生不是家属,只能按照正常流程给患者开检查单子。
“根据我的初步检查,患者有很大概率是怀孕了,不过准确的检查也还是要做,你们拿着这个带她去排队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有两个检查,当天就能出结果,有一个的结果明天才能出。
你们着急的话,等会儿拿到前两个的检查结果,就去签到的机子那边拿复诊号,把检查结果带来给我看。
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明天那个结果出来了再一起来。”
“好的,谢谢医生。”
姜芋又带着常小凤去排队检查,折腾了一下午,检查完又快到医生的下班时间了。
常小凤中午喝的是粥,还没吃肉,刚刚憋尿检查完,又上厕所,这会儿估计胃和膀胱都排空了,一直嘟囔着肚子饿。
姜芋和疯妮就决定先回去吃饭,等明天最后一个检查结果出来了,再去让医生看。
走出医院大门,又见到那个三轮车大姐,她们上了车,姜芋就让三轮车大姐开到集市那边。
在集市又买了一斤肉回去,回去的时候,路过金平小镇本来想喊上小米一起去疯妮家。
但小米说她哥来找她和她奶奶,她们可能要出去吃。
小米话音刚落,她哥就从她奶奶的休息室走出来了。
姜芋一看,好巧,竟然是那个送自己芋泥多多的好心人!
“你竟然是小米的哥哥!”
“是的,我叫顾厚野,是小米的表哥,”顾厚野在这里看到姜芋也感到有些意外,“你跟小米是……”
“我们是朋友,我叫姜芋。”
顾厚野听到她这话,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你跟小米是朋友?你们一起玩儿?”
姜芋一脸认真地回答:“是啊,我们玩儿得可好了。”她感觉跟小孩子打交道比跟大人打交道更安全,同样也可以跟她们了解到一些这个时代的事情。
虽然小孩子懂的东西不如大人多,但对她来说安全更重要。
顾厚野想起之前两次见到她时,自己心里的异样情绪,感觉心情很复杂。
让自己有一点心动的人,竟然跟自己还在读小学的表妹是朋友……
也就是说,她俩能玩到一起,幼稚程度可能差不多。
更别说……顾厚野眼神从疯妮那边划过。
更别说,还有个年纪更小的……
再想到姜芋也还是个未成年人,顾厚野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打入谷底封存。
他可不想成为什么禽兽、变态、恋.童.癖……
顾厚野只好转变心态,表现出朋友家兄长的样子,招呼姜芋三人一起去吃饭。
姜芋和疯妮都婉拒了。
“疯妮的妈妈出来很久了,不回去不行,你们去吃吧,等过两天周末小米放假,我们再一起聚。”
回到疯妮家,疯妮就开始做饭。
现在天热,晾凉的速度太慢,疯妮这次做的是米饭,姜芋再次在旁边跟着学。
疯妮家不通电,也没有电饭锅,她就用铁锅来做。
大米淘洗干净后,先放进锅里,放水煮到半熟,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再用铁锅把小南瓜、豆角、茄子切一切,跟肉一起翻炒一会儿,放调料,再把半熟的米饭放进去盖在菜和肉上面,盖上盖子闷熟。
闷熟后翻炒均匀,饭就做好了。
这个焖饭滋味很足,姜芋觉得很好吃,挺大的一锅焖饭,疯妮和她妈妈只吃了两碗就饱了,剩下的全都进了姜芋的肚子,到最后锅里一粒米都没剩下。
疯妮做焖饭的时候,还告诉她用铁锅怎么做白米饭。
姜芋全都记下来了,帮忙洗锅时,她看着疯妮家的铁锅,觉得这个锅也很不错。
决定等以后竹屋建好,她也要买这么一个锅。
只是这两天都有其他事情要做,又要编小篮子挣钱,回去天都黑了,竹屋的建设进度十分缓慢。
吃饱饭,姜芋正准备去苏桃的小店继续做剩下没做完的小篮子。
谁知刚走出疯妮家没几步,天空电闪雷鸣,天气骤变,豆大的雨滴就这么砸在了她头上。
姜芋赶紧往回退。
她不太担心大雨会让自己回不去,毕竟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芋只是有些懊恼,今天的小篮子没做完。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失约了的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可是今晚的雨却一直下个不停,像天空破了个老天死活堵不上的大洞一样。
姜芋没办法,只好先在疯妮家借住一晚。
半夜,她忽然感觉有什么动静。
坐起身一看,发现是常小凤在往外走。
外面的雨在她们熟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姜芋以为常小凤出去是要去上厕所就没叫住她。
只是想到她精神状态不好,还是有点担心。
姜芋就没有马上入睡,一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着。
然而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常小凤还没回来,姜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