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布兰特腿又压得紧了些,荀宁已经有些窒息。
“咳咳……”雄虫却在此时抓过他的腹侧,雌虫一个颤栗被掀翻在地,荀宁翻身压住他的上身,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侧头猛烈地咳嗽起来。
该死的,麻醉的劲又上来了,布兰特的力气差不多耗光了。
不然凭这只虫屎的雄虫,怎么能同时按住他的两只手。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尝试挣脱,但是束具实在太碍事了。
雄虫显然也没有讨着好,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鲜明的掐痕,他给这只虫戴了束缚环,布兰特也像模像样还了他一个,半点亏都不肯吃。
布兰特只是半夜实在气不过,喝了几口偷藏的好酒,朦朦胧胧眯了眯眼,睁眼就被绑在了雄虫床上。
这只虫至少给他用了五针麻醉剂,让他从三天前睡到现在,布兰特至今也想不通,戴兰好歹是留了虫在医院的,那些吃干饭的废物是怎么让雄虫把他这么大一只虫运出来的。
“想要你的……”荀宁本想直接说爱欲值,但是大脑瞬间被电了一下,在这空当被雌虫猛地肘击摔落在床边,他才慢慢吐出后面的字来,“爱欲。”
好歹是身经百战的前第三军上将,哪怕带着束具,荀宁坚持到现在也有些脱力了。
他妥协似的对着那双蓝色的眼眸:“我要你的爱。”
他动不了布兰特,但有束具在,布兰特也杀不了他。
雌虫貌似没有别的选择。
布兰特嗤了一声:“毛头小子。”他蓦地拽过雄虫的脸,在侧脸上不收力地拍了拍,“怎么跨过的瘴气林?”
“用火把点燃野草。”荀宁喘了口气,看着他道,“再加上信息素……”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浓郁的薄荷味绽开,布兰特被冲得头脑发昏:“该死,你他雌……”
要命了。
布兰特在被判刑后,也同样被剥夺了领取抑制剂的权利,能憋到现在,有一部分酒精麻醉的功劳,但治标不治本,一接触到雄虫信息素,硬撑到现在的反噬如洪水猛兽,让他几乎浑身都软下来。
腹下的火热在翻涌,一面又被薄荷的冰感刺激,布兰特闷哼一声,脸颊发红,额头冒汗。
更何况他现在浑身赤裸,一些防备不及的接触都容易擦枪走火。
反正也不亏。
布兰特这么想,这只蠢到极致的雄虫也心甘情愿把自己卖了,放到别的雌虫身上,怎么看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总归他马上就要去雌奴交易所,与其被那些雄虫践踏,不如在这之前挑一只他还看得顺眼的虫……
他躬着脊背,微微颤抖着,他没有穿上板正的军装,也没有潦草的巡逻服,而是浑身赤裸,麦色的肌肤裸露在外面,因为信息素被激起颤栗的红,胡子被全部刮去,露出一张英挺俊郎又干净的脸。
这只虫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脸,他这整只虫。
不是什么第三军上将,不是什么待命雌奴,只是他而已。
布兰特只能这么麻醉自己。
布兰特红了眼睛,揪住荀宁的领子,自嘲地笑道:“草他雌的,打得过我就随你。”
可笑的,要用这么一句话来粉饰,来强撑起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和自尊。
他当然可以反抗,可以像曾经担任过第三军上将的虫,冲破这些烦虫的束具,和这只雄虫拼个不死不休。
但那又怎样呢,不过是把自己往泥地里又踩了几脚,那些该死的虫还在,他们只会对着泥潭里挣扎的小丑拍手称快。
“小鬼,老子已经在战场三十年,你他雌的看上去还没断奶。”布兰特疲惫地看着荀宁,眼底还有些红血丝。
“我已经过了成熟期。”荀宁笃定道,他的底线可高可低,却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异常坚定。
布兰特全当没听见,讽刺地闷笑一声:“没想到第一次是和个毛没长齐的小孩。”
荀宁没有再辩解,却也没有主动动手。他像静候在网中的蜘蛛,又像一个冷静的猎手,等着挣扎的猎物耗干最后的力气。
而后吞吃入腹。
布兰特仍撑在他的身上,很显然,这只雌虫的肌肉已经撑到了极致,此刻握着他的领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雌虫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小虫崽?”
“你。”
雌虫冷笑:“要布兰特·洛威尔,第三军上将向你摇尾乞怜?”
他像是在说给荀宁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这句话分明不能让他好受一些。
“你。”荀宁只是看着他重复道。
仍然是乖觉的,低垂的眸子,漆黑的瞳仁,无害的面孔,但此刻扑扇翅膀的猎物却主动松了力气。
真可怕,布兰特想,这只虫,看上去真的只是想将他,将黑眸中印出来的虫吞食,看上去……真的是在渴求他。
一只已经一无所有的废虫。
雄虫轻轻一推,他就跌落在床上。
“你赢了。”雌虫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睫下的目光就像波光闪烁的海。
荀宁凑近看着这双眼睛,慢慢凑前,亲吻着他的嘴唇。
他不再看着那些指导手册,而是下意识觉得该这么做。
雌虫毫不犹豫地咬破他的嘴唇,鲜血的味道盖过了对方嘴里浓烈的酒精意味,雌虫尖锐的犬齿被撬开,无力地被雄虫缠绕,吮吸。
“该死的……搞快点!”雌虫威慑性地抬了抬膝盖,眼角发红。
过了片刻,布兰特双手被雄虫绑缚在后,他咬着牙,像是随着浪起伏的船帆:“咳……呃……他雌的……慢点!”
该死的,都是这种感觉吗?
荀宁青筋暴起,他撑着布兰特的腰,咬牙道:“到底是快一点还是慢……”
“嗬……慢……”布兰特双手无力地环住荀宁的脖颈,埋头在他的脖颈间,“操他雌的……嗬唔……”
他的嘴被虫衔住了。
布兰特微微睁眼,就看见雄虫闭着的轻颤的眼睫,他生涩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紧张又局促地呼吸。
这只蠢蛋雄虫,估摸着也是头一次。
触碰间的排斥感被一次次亲密无间的接触弥合了,雄虫的眼也发红,黑眸不再深不可测,而是隔着一层雾,像是晨间的松林。
布兰特咬了咬牙:“操……”
应该是信息素太刺激了。
他们就这样咬着彼此的嘴唇,咬着肩膀,锁骨和手臂,像是在啃食对方,要痛楚牢牢盖过颤抖的快意,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凑近之后,荀宁才看见布兰特耳后有一道还没愈合疤,说是疤,倒更像是牙齿咬开的豁口。
他的眼眸沉了沉。
余兴过后,他们像是打了一架,全身都是青紫的斑驳。
荀宁撑着睡意,将雌虫抱进浴室里,布兰特索性瘫在他身上,轻声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还是看不透这只虫,尽兴了之后,将他像一个破抹布似的一扔,或者联系雄保会将他送走不就好了。
雄虫不是将他当做个发泄的玩意吗?
荀宁的答案不变,他将雌虫身上的痕迹清洗了一遍,将淤痕轻轻按揉开,沉声道:“你的爱欲。”
“和你。”这回他抬眼看了看布兰特,又补充道。
可惜雌虫已经闭上眼睛,哼笑了一声。
或许是还没尽兴。
不过他才懒得奉陪了。
荀宁洗完澡,有些疲惫地走出来,屋子里已经空荡荡,一只虫影也不见,连同自己从雄虫登记所领回来的大衣也不见了踪影,地上是被暴力拆卸的束缚具,还有已经被打碎的警示灯。
“……”荀宁抬头看向空中飘的球。
ooi把屏幕完全转向墙壁,坚持装死。
宿主能在底线附近来回横跳,但是有良知的统不可以。
尤其是受害虫在爬上窗的时候,还腿软地撞了一下柜子。
ooi实在没见过比布兰特还惨的任务目标了。
荀宁捡起布兰特散落的衣服,拥在鼻间闻了闻,从那浓烈的酒味里,分别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焦木味道。
像是破败的灰烬里,猛然乍现的一丛火光。
“无所谓。”他明明是在对着ooi说话,却依旧注视着空荡的窗口,“我能猜到他会去哪里。”
“让我们将他捉回来吧。”
ooi很想忽略这个主语。
宿主,他是个良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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