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番外四. 黑帮(5)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他爱刺花吗?

当然不。

他不愿意承认爱他,就如不愿意承认爱这片废土。

荀宁的思路时断时续,眼前忽明忽暗,他有时感到一阵漫长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有时又觉得自己的呼吸平稳得过于多余。

这个旅社有没有续费,拿什么续费,连同老板的脸,荀宁都忘记了,仿佛一无所有沙漠上忽然冒出一间旅社,暖灯能装载下他和刺花。

刺花抱着他,一直一直,亲吻他的额头,嘴唇,身体的某个部分——全凭他的喜好。

仿佛他真的被爱着一般。

“我救过一个人……他说他会带我离开这里……”荀宁不知道前半句和后半句是不是连着说着,两句话之间,或许横亘着一段冗长的昏迷。

荀宁又说:“你知道吗?弥赛亚有个叫班的人……”

他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只记得自己被某个人紧紧抱住:“不要再提他们了……”同样沙哑的嗓音,这片土地上艰涩的发音,“只讲我们,珍珠,这个世界只剩我们。”

……他什么时候有把小名告诉过他吗?

荀宁茫然地想了想,又骤然感受到一阵难言的,狂然奔赴向死亡的爱意,似乎是因为这个呼唤,又似乎是因为炙热的拥抱:“我不是说……不要爱我……”

在这个地方,爱一个人的最好方式,要么是送他离开这里,要么便是送他死亡——送他回家。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无法再推开刺花,荀宁感觉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淌过他的嘴角,刺花骤然停了下来,他惊诧地看向自己。

不用担心,荀宁抚上他的脸颊,竭力想要安慰。

如果能够拥抱刺花,就此闭上眼睛又有何妨。

这片土地该燃烧,荀宁想,他满地的黄沙,头顶的烈日,都像是永不熄灭的火舌,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该燃烧,燃烧到死亡也惧怕这热意,所有苦难都不敢靠近。

像他们一样。

刺花却不这么想,他疯狂地吻着他的嘴唇:“不要死去,珍珠,请你不要死去。”

荀宁再次睁眼,正躺在沙漠边缘,他的身体疼痛至极,但是远离了毒素的源头,痛意隐隐有消退之势。

叫不出名字的黑鸟在上空盘旋,见他醒来,发出一声撕裂的悲鸣,而后向远方掠去。

他不在旅社,却出现在了偷渡点。

偷渡点从表面上看并不容易发现,都是电网电流较弱的一处,可以让人拉出一个小洞通向美国。

只是帮派分子日夜从这里走私,没有其他人敢来,荀宁幸运,醒来的时候,身侧没有任何人。

刺花不知为什么,将他留在了这里。

荀宁望着远去的落日,茫然地眨了眨眼。

很奇怪,刺花在时,荀宁拼命与他保持距离,但刺花离去了,他反倒想要找起人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荒漠太过广袤又孤寂,以至于偶然相遇的温暖都极其具有欺骗性。

他没走出多少步,便有一群拿着枪的人围上来,荀宁没有费劲挣扎,他举起双手,任由自己被押送往一个陌生的地带。

他不想见冷巢的那位,便见到了班。

见到班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想找刺花。”

班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本带着几分笑意,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轻轻叩着桌面,悠然自得,荀宁先被他抓回来,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人湖蓝眼眸微眯,闻言脸色沉了下来:“你要找谁?”

荀宁看了他一会,淡淡道:“我想找刺花,找到他,你想对我做什么,随便你。”

班眯了眯眼:“他差点害死你,知道吗?”

说出这话时,班的语气带着些许隐怒。

“那个老头在瞒着什么……呵。”班冷笑一声,“蜂,蛾,蝶,我都不知道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我恰好是蝶,宝贝。”他凑到荀宁耳边,引诱般呼出口热气,“他是蛾,蜘蛛误捕食蛾,是会被毒死的。”

大概因为荀宁已经跑不掉,班轻轻一哼,志在必得。

“我要找刺花。”偏偏荀宁执拗得很,寸步不让,激得班磨了磨牙。

班被刺激到了般,翻身将荀宁压在身下,被他瞪了一眼后无措地松了手,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那小子……”班的声音发哑,“那小子不过和你在一起几天,和我有什么区别?”

他将手上的烟敲灭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匆忙扯开自己的领子,当时荀宁也尝试过回掐他,留下了点点红痕,到现在还没褪去,这人却像炫耀军功章一般摆了出来:“嘿,看看我,伊什。”

他呼唤着这个名字,这些痕迹给他增添了几分信心,让班能够凑上来,热切却又痛苦地吻着他的嘴唇:“伊什,你爱的是我,你爱我……”

荒唐。

这份爱太过轻佻,但混迹在假情假意的帮派之中,这般已然算作深情。

“呼唤我,嗯?呼唤我……”班将他揽进怀中,力气大到不容推拒,却被荀宁反着来揪住他的领子:“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

迎着班错愕的眼神,荀宁冷笑了一声。

荀宁低头就要吻过来,却被班挡住,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茫然道:“不,我不是……”

班也不知道,他想要荀宁吻他,却不想要这样的吻。

他不知道。

荀宁却没有理他,而是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翻身将班抵在下边:“听着,我服从你的意愿,你帮我找到刺花。”

“不……”班的话音颤抖着,只能这样说。

但荀宁皱了皱眉,瞥开眼睛,显然有些厌烦了。

班紧紧咬住下唇。

他明白无论自己再说些什么,荀宁也不想听了。

班的眼角泛起一阵红意,荀宁一愣神,这人就低声道:“该死的,你欺负我……”

荀宁被他的倒打一耙惊到了,可班忽然委屈得发了狠,用力咬住他的锁骨:“你欺负我!”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人,忽然就将这个假壳子暴力拆了,此刻咬着泪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而后又觉得难堪,猛地扭过头去。

焦香忽然变得浓郁而不可忽视。

荀宁每靠近一点,班就后退一些,他被气得前胸狠狠起伏,耳尖都红了,腿还威胁性地卡在他两腿之间,看似想要将他推开,手却牢牢抓着他的衣服,不许他逃跑。

眼前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笨蛋。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可怜高素质人才说不出来什么骂人的话,颠来倒去不变花样,现在只敢在他面前,发出这样一声虚弱的质问。

荀宁这个人不讲理,他赏识人才,好心给了个住宿,还被骗身又骗钱,现在好容易把小骗子找回来,开口又要找情夫。

班咬着牙,还想要说什么,就被荀宁堵住了嘴,他听得也心烦意乱,只希望这人不要再说出恼人的话来。

“嗬……”班轻轻抽了口气,白色的西装敞开,露出里面蜜色的肌肤,泛着几分红意,那份香气搅得他无法思考。

恼人的,孩子气地紧紧纠缠他。

比起对付班,对付教父布兰特还要容易几分。

“……我才是蝶。”嘴都被亲肿了,班还在不甘心地咬牙重复,“我才是蝶……”

“……”

荀宁有些不知所措了。

----------------------------------------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