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罪恶的变数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所以,那些精神力涌入时,我的躯体同样受到影响,也会随之扩张,以容纳这些精神力。”

荀宁回到办公室,揉着额头分析道:“至于德雷克,应当是格里芬的实验,让他的雌子强行变成这个样子……”

应当是留作底牌的,荀宁想,若是将德雷克抛出来,还真能将军部拖上一阵,哪怕拘捕令下来,也能让格里芬将这天罗地网扒出一个洞来。

但布兰特上来就使尽浑身解数地要将格里芬的老底抖落出来,显然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格里芬咬咬牙,想让德雷克灭杀这个变数,却不想那些寇蛛精神力出现了。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还有个努卡一直藏于暗处,虎视眈眈。

“那么您呢?”

荀宁挥挥手,智能虫便将一杯茶放置在对坐的塞拉斯面前,单独面对布兰特和荀宁时,雄虫有些坐立难安:“该说说您的故事了。”

塞拉斯犹疑地看了眼布兰特,迟疑地往荀宁那边缩了缩,看得雌虫眼皮一跳,才开口道:“我……抱歉,我的故事没这么波澜壮阔。”

“我出生在洛威尔的实验室里……呆了四年,直到格里芬帮黎塞留挑虫……送礼,挑了五十五号,便恰好将我领进了阿斯奎斯……”

恰好。

“挑了五十五号?”荀宁扣了扣膝盖,质疑道。

“难道不是在所有雄虫之中,挑选了最为出色的一个,而恰好是五十五号,恰好是你吗?”

从正常虫的角度思考,这样才是正确的步骤。

塞拉斯犹豫一阵,虫族幼崽精神力的成长速度要比正常人类快上许多,因此即便当时不过四岁,记忆模糊,他也记得清一些关键。

“是的,当时并没做什么具体的检测,甚至没让我们聚在一起,他点名要了五十五号——就是这样。”

荀宁估测了一下时间,塞拉斯被送走大概在努卡出走前,从年龄上算,这只雄虫比当时的努卡还大一些,应该还是黎塞留的早期实验体。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将我送走的虫——格里芬,告诉我讨好阿斯奎斯家族,就是我所有的使命,而且,只有我能做到。”

“只有你……能做到?”这回不单是荀宁,布兰特也疑惑地问。

为什么偏偏是塞拉斯?

“我会获得很多,他说,我会讨得阿斯奎斯家族的欢心,至少其中的某一只虫,将为我倾倒,为我付出一切。”

塞拉斯深深地吸了口气:“所以,抱歉,懦弱使然,我从未反抗过他们的任何指令。”

这无可厚非,荀宁想,这只虫生命的前四年都在实验室度过,早就被驯化服从,再之后又被阿斯奎斯控制着,能搞清楚状况已经很不容易了。

问题在于,格里芬如何能预料到这一切?

后来塞拉斯一步步成为影帝,而后又担任雄保会会长,展现出了非凡的商业价值和政治潜力,一定程度上,这也是阿斯奎斯家族能够平稳度过黎塞留垮台后的大清洗的原因。

塞拉斯确实带来了足以撼动阿斯奎斯家族的利益,但当时初出茅庐的格里芬又如何拥有这种先见之明?

但显然,塞拉斯对此也一无所知。

“巧合太多了,不是吗?”荀宁皱了皱眉,转向布兰特,雌虫也沉思着:“没错,还有,他的时间点也把握得太得当了。”

先不论塞拉斯,回想当初洛威尔对付他们时,也曾闪现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洞见。

当初虫崽和虫蛋逃走时,正好有虫出现在那处被封锁的旧实验室,直奔他们而来。

再早一些,在黎塞留暴露后,洛威尔恰巧借着塞拉斯,和当时的阿斯奎斯搭上线,躲过一劫。

“在从前,为了保护收容所那些孩子,我深挖过洛威尔的背景。”布兰特沉声道,“但在黎塞留没落前,洛威尔几乎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可偏偏是这个小角色将实验延续下去,先后将阿斯奎斯和德兰顿都扯到同一条船上,发展出中部星和边际星那些灰色产业。

“一个没落贵族,完全承接这些产业的可能性……”

“不可能。”布兰特摇头道,“之前洛威尔的资产、虫脉和黎塞留相比,都不在一个量级。”

所以若当时的洛威尔没有联系到阿斯奎斯和德兰顿,以及背后其他的靠山,这个实验就宣告破产。

而现在实验已经形成了成熟产业链,格里芬作为二把手,完全熟悉运作模式,德兰顿暴露,自然就能由他来上位。

步步为营,当这一切偶然串联起来后,所有虫都不觉惊起冷汗。

“棋差一招……”布兰特喃喃道。

若不是得知内情的布兰特不受控制,若不是他们一直抓着格里芬的小辫子不放,说不定格里芬就借着这个机会,顶替德兰顿,将产业隐藏到更加黑色的地带中。

是哪里出现的变数呢?

“是我的斑斑。”荀宁看穿了他的疑问,不自觉地道。

藏匿虫蛋的虫崽,搜集情报、追逐真相的军雌,再到如今势必纠察到底,将黑暗连根拔起的上将。

布兰特的身份太过特殊,即便格里芬再滑不溜手,也无法在雌虫面前伪装,更何况,他本身便是一个抹不去的罪证。

于是他便成为了撬动罪恶的唯一支点。

布兰特的手紧握成拳,他咬着下唇,似乎竭力在忍耐着什么,愤怒,不甘,又或者是见血的颤栗和兴奋。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呢?布兰特觉得,格里芬此刻定然想这么问,但他也想问格里芬,毕竟从还是一只虫崽的时刻起,他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迟早有一天,格里芬会后悔选择了他,后悔留他一条性命。

他永远不会低头,不会顺从,只要布兰特还在呼吸,就会不停地挖这些肮脏的勾当,把那些在阴沟里流窜的蛇鼠虫蚁揪出来,在炙热的天光下灼烧殆尽。

“不是毫无意义的……虫崽。”布兰特低声,带着些恍然大悟的意味道,“我所做的,所忍受的这一切,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当初那只无能为力的虫崽想的是,有一线希望就要努力,孑然一身的军雌说,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而沦为雌奴的上将,沉浸在无能为力的醉梦里,不敢面对无法挽回的终局。

荀宁担忧地想揽住他的肩膀,却被雌虫一把抱住,布兰特的呼吸炙热又沉重,胸腔里仿佛压着的一团热意,要直直扎入他的血液:“是我们,虫崽,这个变数是我们。”

是他,是荀宁,是努卡,是阿帕纳……那些在暗处挣扎的虫,用力量微薄的手托举着,等待着罪恶掉以轻心的那一刻。

“无论他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有那系统,能量……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好。”

稀奇古怪的ooi弱弱插嘴道:“上将,我没有检测到其他系统的能量流……”

……这两只虫没一只理他。

“我已经找到他的要害了。”布兰特道,他想,正义已经等待太久,久到翅翼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久到溅落的血迹都已经斑驳。

“这一次,我会用这把刀,彻底捅穿他们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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