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错位的认知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我不明白。”荀宁开口道。

ooi忍不住道:“宿主,这句话您重复了三十六遍,但凡长嘴问问呢?”

好过自己瞎琢磨琢磨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听话,避免争吵,而且对他而言,我不是全无价值。”荀宁掰着手指头数,“他对我也是一样。”

ooi两眼一黑,这虫还搁这做算数题呢。

在荀宁眼里,现在满足了爱的条件,也满足了心安理得过日子的条件。

那这只雌虫为什么要避开他?

这几天里,布兰特在家里从不主动说话,雄虫提问最多淡淡地应一声,嘴退化不说,他来布兰特的训练场时,对方也视若无睹。

荀宁有些无措,他说的是在外面保持距离,但布兰特毫不迟疑地贯彻到了家里。

无论怎么看,这就像冷战。

但他偶尔瞥开目光的时候,又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视线。

这只虫究竟在想什么?

晚上荀宁在床的一侧躺着思考了一会,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方才还躺尸的雌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贴在了他脖颈后。

做贼似的。

“布兰特。”荀宁蓦地开口,这只虫吓得一颤。

“无论你在想什么……”荀宁深吸一口气,放弃去理解雌虫的想法,“别离开我。”

说不说出真相都没有意义了,在他说出要保持距离的时候,这只雌虫应该就自己猜出了答案。

布兰特沉默了片刻,这些天第一次主动唤了一声:“小虫崽……”

荀宁主动回身抱住布兰特,将心里反复盘了好几遍的说辞仓促地拿出来:“布兰特,没有关系的,很快就过去了,我……”

但在这难得的和缓下,布兰特却没有听他着急忙慌的辩解,雌虫只是轻笑一声:“阁下,我想要您的信息素。”

荀宁愣了愣,心里释怀了几分,他想布兰特可能也想通了,他们互相需要,互相展示价值,也互相给对方展示价值的机会。

多么良性的关系。

所有虫,所有人,到最后都会想通的。

荀宁一面释放着信息素,一面将雌虫的睡衣解开,轻柔又熟练地吻过他腹部颤动的肌肉,前胸,而后啄吻锁骨,雌虫的呼吸逐渐加重,夜灯下的蓝眸微微眯起。

荀宁看着那双异常沉静的蓝眸,忽然又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是……下一次……”雄虫忽然起身,却被雌虫用腿勾住了,布兰特按住他的后脑:“磨蹭什么,小虫崽。”

像是为了诱惑,他微微扬起脖颈,露出鼓动的喉结,脸庞锋利而俊美,突出的胸肌牵带着劲瘦的腰线,布兰特调笑戏谑一般在他耳旁轻嗤一声,像在嘲讽他不会把握机会,又像一只缴械的螳螂正在等待狩猎者的垂怜。

分明是处于下位者的姿态,但扣住他后脑的手分毫不动,固住他的右腿也随时能将他压在身下。

这是在邀请他征服一个不屈的战俘,又像是在宣战。

布兰特从未主动回应过他的示爱,但这只虫主动起来,大概没有虫能拒绝。

荀宁无暇去思考那一瞬的怪异感,只是顺应他的邀请发起冲锋。

焦木味浓郁得快要燃起,转瞬又被清冷的薄荷味扑灭,但随后灰烬再次迸发火星,布兰特倔强地睁着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即便生理泪水无法遏制地从眼角落下。

明明是燃起的火焰,但那温暖又时近时远。

“我抓住过你吗,布兰特?”荀宁握着他的手腕,雌虫的手指紧紧扣入他的手背,“我拥有过你吗?”

他对着水中的火焰发问。

“如果爱我,就抛却你为之迟疑的一切,留在我身边。”

这就是荀宁爱的方式,也是他认知里爱的一切。

不被抛弃,不被放弃。

爱对于他来说过于虚浮不定,所以他习惯了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熟练地上交自己获得的猎物,带着一身累累伤口来获得他的奖励。

偏执的,自私的,不解的,无望的。

火焰没有回答。

他压着布兰特的手,这只雌虫也罕见的没有反抗,眼看着手腕就要摩挲出一条红痕,荀宁却松开手抱住了他。

布兰特迷迷糊糊时看了他一眼,安抚似地吻了吻他的嘴角。

虫族的商业宴会和他们那里的模式差不多,荀宁虽然从未接触过,但多少也看过电视剧,特殊一些的是,虫族的商业宴会由不同贵族之间轮办,每次会有不同的主题。

这次的主题是“原始态”,每一只参与宴会的虫都应当以饰品或装扮的方式表露自己的原始态。

荀宁本打算让布兰特呆在家里,但这只虫不知道想什么,坚持要来,因此,雌虫的名字也是刻录在名单里的。

而这次宴会的主办方是洛威尔家族,这个“原始态”,显然就是奔着布兰特来的。

他们就是要布兰特展示不属于自己的翅翼,以一种幼稚但精准的方式来羞辱。

——他不过是洛威尔家族的傀儡,他无力反抗。

布兰特显然看出了这一点,他只是耸了耸肩:“我已经参加过很多次这种宴席,总有些虫闲得无聊。”

雌虫习惯了将他的委屈说得轻飘飘。

但荀宁慎重稳妥地接住了。

“拉住我的手臂。”荀宁让他穿上了深蓝的军装式礼服,不如正式上将礼服那般繁复华丽,取消了肩章和绶带设计,不张扬但十分体面。

布兰特低头打量着这套衣服,大抵是适应了简陋着装,还有些不适应:“小虫崽,什么时候定制的?”

“三天前。”荀宁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雌虫,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布兰特的刘海向后梳,棕发扎成小辫,露出湛蓝的双眼和深邃的眉眼,剃掉胡子后显得英俊挺拔。

本就是只惹眼的虫。

“其实……宴会上针对雌奴,有定制的服饰。”布兰特尽量将意思表达得明显,“不用对雌奴过于费心的,阁下。”

“不用担心。”

荀宁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供给雌奴的衣服往往连蔽体都不能,全然是为了给贵族或商贾之间交换享乐用的。

一些作为舞伴而来的明星亚雌或雌虫本质上也是供于宴会上享乐的玩意,衣服这种形式上的象征,能让他们至少与雌奴这种最底层区分开来。

莫名其妙的阶级观。

“你是我的虫,想穿什么便穿什么。”荀宁为他整理领带,淡淡道。

布兰特看了他一会,又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宴会上不要离开我,那些虫很恶心。”荀宁回头定定地看着他说。

布兰特噗呲笑了一声,荀宁本身长着一张娃娃脸,带着无害的表情说着这样的话,就像是一只想要保护母豹的幼豹。

即便雄虫已经快比自己高了。

“你也不用展示原始态。”荀宁补充道,“这只是因为我们的时机未到,而非惧于他的势力。”

听上去要是时机到了,这只虫会让他将“我是螳螂”这几个字顶脑门上。

这些年洛威尔家族明面扶持背地打压,宴会上的刻意冷落的记忆忽然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牵着他的雄虫的手。

这只虫看上去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布兰特嗓子干涩,他轻声道:“知道了,小虫崽。”

宴会中有雄虫,雌虫和亚雌,交谈基本上是雌虫的主场,而雄虫多半在一旁醉酒享乐,亚雌则是雄虫带来的虫伴。

三种性别在宴会上的职能,就是整个虫族的缩影。

既然是商业宴会,那必然也能遇到不想遇到的虫。

“布兰特。”

跟在身后的雌虫步伐忽然顿了顿。

眼前的虫长着亚麻色的短卷发,脸细瘦如锥,面上布满了雀斑,右腿迈动的幅度有些不自然,此刻正阴沉沉地瞪着那双浅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荀宁身后的布兰特。

荀宁一刹便明白了他是谁。

被扯断腿的亨利·德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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