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把我让给他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布兰特。”

荀宁话音刚落,手就被这只虫给咬住了,仿佛是为了报复方才他故意吓自己,咬得一点也不留情,牙边很快渗出血来。

ooi有时候觉得这只虫惨,有时候又觉得这只虫惨得很有道理。

进了雌奴交易所还敢再次攻击一位阁下,二十年的刑期已经算这位审判长手下留情,给这只虫留出了大量进步空间。

荀宁眼都不眨,等着雌虫平复呼吸,慢慢放开,顶着血口子操作光脑:“因为你刚刚的举动,支配权申请晚了一秒。”

因为不习惯虫族的语序,他顿了顿才补充:”比那个叫奥利弗的。”

“……”

布兰特面无表情,但荀宁能看出这只虫很懊恼,因为他的胸前没有起伏,看上去是要把犯蠢的自己活活憋死。

荀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审核需要时间,在递交资料这一步,我和他的时间一致。”

这虫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布兰特咬着牙,从绝望和惊恐中勉强抽出神来。

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

这只雄虫可以救他。

即便不知道雄虫那里是不是另一个地狱,但有什么比被送到德兰顿家更可怕呢?

方才一直紧绷的心神被瞬间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降低到了极致。

布兰特忍住了难捱的抽噎,红着眼角,主动伸出手环住荀宁的脖颈,低下头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夹杂着恨意和破碎的哀求:“不要……把我让给他。”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求一只虫。

真可笑,奥利弗折断他翅膀时他不为所动,审判庭宣判时他嗤之以鼻,被荀宁绑架时他也揣着自尊,所有的体面却在这一刻被轰然破碎。

他已经不是第三军上将,而是一只断了翅翼的雌奴,一只即便得到优评也难以立足的雌虫。

所有虫都在告诉他,承认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也无路可走。

这只雄虫虽然奇怪,但作为荒星来的雄虫,或许没接触过那些磨虫的手腕,或许能让他多出几分喘息的余地。

或许。

荀宁愣了愣,布兰特说着这番求情的话,却咬紧牙关瞥开眼睛,示弱也不肯示弱到底。

风雨摧折了他的一切,却也没能叫他彻底跪下。

“不要……被送去德兰顿那里。”

比起恳求来,布兰特更像是在罗网中挣扎。

这只向来骄傲的虫眼角微红,语气里的恳求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他不愿意去看雄虫的眼睛,去看他眼中的自己。

像是骤然清醒过来,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自己求救的本能。

只希望雄虫没有从星网或者别的媒体上看到过以前的他。

只希望雄虫轻轻揭过方才他摇着尾巴哀求的丑态。

ooi趁机在旁边吹风:“宿主,亲……”

荀宁微微颔首:“你手上的束具,压到我了。”

ooi:“……”杀了他算了。

布兰特却在冷漠的回应里松了口气,立刻将手放了下来,这样的接触显然也到了他忍耐的极限,手腕处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奥利弗的支撑材料,比我充分。”荀宁边划着光脑边解释道,“他是被你伤害的雄虫的兄长,而我,是被你救下的雄虫。”

“我翻阅往期记录,出于雌奴这个身份的赎罪性质,我获得支撑权的概率不大。”

布兰特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他垂下头来,大抵因为不用再挣扎,反倒有些自暴自弃的轻松。

他应该料到的。

他是一只成熟虫,不应当抱有不必要的幻想。

“审核时长是半天。”荀宁依然在划拉光脑,布兰特似乎看出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也不再趴回桌子上,而是坦然地坐在桌子旁的座椅上,与雄虫对坐着,垂眸不语。

出手和奥利弗抢虫,无疑是在和德兰顿家作对,这只雄虫刚从荒星上回来,即便对他做了……也不应当去为难这只虫崽子。

就这么一刻,方才红着眼向他哀求的雌虫消失了,这只虫将他沾灰的自尊捡回来,拍了拍又重新放到胸膛里,即便身上套着沉重的束具,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我可以……抽烟吗?”布兰特岔开腿坐着,沉默了一阵挠了挠头发,礼貌地问了这么一句。

荀宁原本操作着光脑,闻言抬头:“不行。”

他走向布兰特:“烟在哪里?”

布兰特有些莫名,从裤袋里掏出烟管,雄虫下一秒就全部收缴,放在自己口袋:“收了。”

“你他雌的……”布兰特将自己偶尔闪现的礼貌吃回去,他立马站了起来,忍着气道,“还我。”

荀宁和他差不多高,身体甚至还在抽条,没被压过半点,反倒是将布兰特看得一愣:“不要在我面前抽烟。”

雄虫就是事儿精。

布兰特咬咬牙,退了一步:“还给我,我不抽。”

荀宁虽然还不了解虫族,但他了解老烟枪。

他收了烟管就坐了回去,留布兰特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雌虫手指颤抖着,放在口中的指甲咬得咔哒响,显然,没有烟抽让他的焦躁情绪爆发了。

见雄虫不为所动,布兰特终于按捺不住回过头来,蓝眼瞳旁沾着红血丝,瘾没得到满足的失落感让他一瞬憔悴了很多,这只虫声音沙哑地喃喃:“小虫崽,就让我抽一口,说不准是最后一口了……”

布兰特需要的不是这一口烟,他也知道,但是他现在能要来的只有这一口烟。

每抽一口烟,他就能短暂地麻痹自己,仿佛他仍然开着星舰,豪情万丈地准备下一场征战。

“布兰特。”荀宁忽然凑近,咬住他的唇,雌虫的气息颤抖着,他嘴上的伤口还没结痂,就又被雄虫咬出豁口,血腥味冲荡着脑子,让他的眼神锐利了一瞬。

荀宁抬眸冷道:“清醒点了?”

“该死……”积压的怨恨涌上脑海,布兰特压倒雄虫,举起自己的拳头,但在空中又被犹豫了一会,就这个空当,荀宁曲指拳击他的腹部,这只雌虫吃痛地压住雄虫的膝盖,却被下一拳打中了侧脸。

ooi目瞪口呆,怎么又打起来了?

“练过近身……?”布兰特哑着嗓子,皱着眉道,“继续。”

雌虫抖擞了精神,衬衫浸了些薄汗,本就紧绷地贴在身体上,此刻透映着丰硕的胸肌和腹肌。

碍事的长裤被布兰特三两下踢落,单留着一条四角裤,漂亮的麦色腿肌微微鼓胀,似乎随时都能踢出个完美的回旋,棕发扎成小揪,像是一只跃动的蝴蝶。

他鲜少有看自己的正脸,也因此荀宁从没好好打量过这只虫。布兰特的眼睫落了几滴汗,折射的蓝眸仿佛是湖面倒映的蓝天,眼窝到鼻梁处有颗小痣,布兰特舔了舔嘴角的犬牙,薄唇因为激动变得殷红,分明是英挺的面孔,却在兴奋时多了几分媚。

一个枯败的壳子活了。

能让一只军雌从打击中抽离的,除了烟酒,还有战斗。

荀宁轻嗤了一声:“好的,指挥官。”

布兰特一愣,荀宁已经用手肘击向眼睛,他立马侧过脸来闪躲,下一刻却被扯住头发向后拉拽,雌虫反抓住雄虫的手腕,借雌虫力道优势逼得雄虫放开手,但荀宁对收紧的握力仿若无感,腿还趁机踹向了雌虫裆部。

“该死……”布兰特叱了一声,翻身越过,扫腿来袭雄虫下盘。

荀宁一时不察,被撂倒在地,重重摔在雌虫身上,被猛地锁住喉咙:“还打么,嗯?”

荀宁脸发红:“这里空间太窄了,不然你不是我的对手。”

布兰特气笑了,但也觉得,方才那阵颓丧劲又去了不少。

这朵萎靡的霸王花在复习了从前的几招几式后,又迅速地支棱来,捡回来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只虫确实特别得很,要布兰特说,要是早遇上了,就算荀宁在别的军队他也要抢过来。

可惜是一只雄虫。

“昨天你硬来乱来,今天你逗我开心,反正是个没屁点大的虫崽,我们扯平。”布兰特扯出一个笑,露出一颗犬牙。

被绑走囚禁半强迫,一声小虫崽就轻轻松松翻篇,荀宁也不知道这只虫是心宽还是傻。

或许是真将他当虫崽,权当给自己被胡乱咬了几口。

雄虫将这只虫揪起来:“平不了。”

布兰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光脑又震了三下。

半天时间到了。

雄虫给他争取了半天,让他在这空隙里能喘口气,短暂地做回自己。现在他要回归现实,去迎接他的宿命了。

布兰特的运气向来是逆天时地利虫和,他没觉得自己还能碰上第二次好运气。

“你去军部看看吧,别浪费了好身手,最好去第三军,总归……”总归什么,布兰特又说不上来,他又不可能再回到第三军,更不可能有机会看到这只虫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

到那时他估计已经成了德兰顿家圈养的发泄用的奴畜了,意识清不清醒都未可知。

雌虫低下头来耸耸肩,撒起谎来声音都弱了不少:“要是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将门口大衣套在身上:“大衣算你赔我。”

或许是最后一次见了。

这次没有理由,没有交换的筹码,这只虫骄傲又霸道,径直穿上了荀宁的衣服。

才刚走出门,光脑又震了三下,红灯闪烁。

布兰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指定的交易屋走去。

他走到半路,还是脱下了那件沾着薄荷味的外衣拿在手上,想着这样不这么明显,奥利弗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件外衣。

这或许是他还能给自己留下的,唯一还算体面的东西,尽管这件衣服的来源也是如此可笑,但至少在雄虫发泄的时候让他瞥上一眼,布兰特还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你要去哪里?”荀宁跟着他道。

雌虫绷不住地磨了磨牙:“去第二个交易房见那个该杀的用蛋做脑子的雄虫。”

荀宁愣了愣,不懂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到了这只炮弹般的雌虫。

“我们直接去前台申请外出吧。”荀宁拦住了怒气冲冲的布兰特,认真道,“以后你都不用再呆在交易屋了。”

雄虫的眼眸深黑,这大概是头一回,光线充足到布兰特能够从这只虫的眼中清楚看见自己的轮廓。

雌虫愣愣地停下脚步,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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