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通往他的道路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努卡的盘算定然开始得很早,但要完成这一切,也少不了格里芬的各种骚操作。

这只虫的城府比他想得要深。

千只万只雄虫寇蛛的精神力残余,其势头甚至强过单纯的S级雄虫,只是宿体本身精神力主体性太强,才能勉强压制。

但经年累月的精神缠斗,被寄宿的虫不得不渐落下风,最终被这些精神力吞噬,成为只知道复仇的行尸走肉。

要彻底毁灭这些过盛的执念,只能在这些精神力被削弱的时刻。

努卡的想法很简单,让这些精神力被宿体认定为本身的精神力,体验最直接的死亡。

这就需要两个条件,寇蛛精神力入体,以及雄虫的精神力离体。

努卡正是在荀宁的蜕皮期要开始前,他自身的状态已经逐渐衰弱,寇蛛精神力想要寻找下一任宿体时完成了这场偷天换日,将荀宁藏进了自己的精神海中。

荀宁原本的身体狂化成原始态,由于被判作主体精神力的寇蛛精神力过于强劲,才使得原始态体型绷到了极致,比洛威尔的实验体还要更大。

那些精神力说,我们的仇虫是享受着种族屠杀益处的虫,是所有星球的虫,是现在存在的虫。

执念诞生的源头是对同族的爱,对屠杀者的恨。

但如今爱也盲目,恨也盲目。

对于主星的刽子手,对于卡梅里亚曾真切存在过的虫,对于现在因此受难的灵魂来说,这个故事都该结束了。

努卡怀着怜悯,说,你们最大的仇虫,是名叫洛威尔的虫,向他复仇最大的阻碍,是他用寇蛛血精心制造的那只实验体。

于是,这场精心策划的战斗在舞台上如期上演。

“那我现在所在的躯体是什么东西?”

“不用担心,孩子。”努卡的声音轻下来,这只虫不知怎的,在他的精神力内部藏了个钩子,还能与他对话,“等到尘埃落定,我再告诉你。”

“如果来得及,那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荀宁想问是什么来不来得及,但感觉再问这个谜语虫,他产生的问题会更多,左右进退两难,不如循着努卡给的方向走。

布兰特听见蜕皮期,就要挣扎着下来:“在你蜕皮期的时候,我要陪在你身边。”

胡来。

布兰特的翅翼已经断成了两截,破口之处血淋淋的,根部更是被擦出一条长痕,那里的痛觉神经尤其敏锐,若不是荀宁兑换了止血止疼的道具,这只虫怕不是要疼晕过去。

荀宁托住他的腿和腰:“斑斑,翅翼需要治疗,否则往后也会落下病根。”看他还要坚持,雄虫吻了吻他的额头,“蜕皮期前期不会太难熬,只是有些不适,还能正常行动,不用担心。”

布兰特半信半疑,捧着他的脸,漂亮的睫毛下眨着一只湖水般的蓝眸,雌虫蹙着眉来观察他的精神劲:“真的吗?”

荀宁垂下眼,忍不住亲一亲那总是吐出可爱话的嘴唇:“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斑斑。”

布兰特也明白自己的情况,他咬了咬唇:“最多两天,虫崽,等我回来。”

翅翼治疗期普遍在三到五天,这只虫想缩短最后那一两天的观察期,荀宁也肃着脸,想要震慑住忽然胡作非为的斑斑,却反被雌虫堵住嘴唇:“我对我的身体有数,我也不会对你说谎,虫崽。”

“那个……阁下……”ooi盘旋过来,提醒这两只卿卿我我的虫,“我开始是屏蔽了您的玉体,但穿上衣服后进入节能模式……”

就自动解开屏蔽了。

换言之,这两只虫方才的互动,一个不漏地落到了远处的高清摄像头里。

军部威风凛凛的恶魔长官蓦地推开荀宁,妄图挽尊,想要潇洒地跳到地面,腿一软又差点跪倒,布兰特咬咬牙操一声,被雄虫稳稳扶住了。

对比起他,荀宁平静得要出家:“总归已经拍到了。”

布兰特怀疑这只虫崽是故意的。

“我好歹是个上将……”布兰特咬牙,坚持着想要自己走。

这只虫倔得很,也独立惯了,累到脑袋发昏也不肯扶一下墙,在刚出收容所的那段时间里,幸存者的愧疚让他不懈地鞭笞自己,甚至默许了洛威尔对他的驯化行为,将这作为一种自我惩罚。

一直到后来,这只虫已经习惯了,下意识地觉得软弱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布兰特对他自己最狠。

荀宁不可能和这只虫的认知直接对抗,这只斑斑只会回避和愤怒,好在他太明白布兰特想听什么,在这只虫再次对自己发怒前轻咬他的耳垂:“而我是上将的雄虫。”

是可以被上将依靠的虫。

操。

低哑的嗓音窜进耳朵,荀宁话里的意味让他爽得就像过电,布兰特被哄得差点翘起嘴来,却又不想让虫崽子看见,便只是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等雌虫默认被荀宁抱着了,雄虫将一串项链递给他:“斑斑,拿着这个。”

布兰特接过,发现是一截指骨,他猛地扯过荀宁的手,见五根手指都是完好的,才缓下一口气:“该死,这是什么?”

吓他玩呢?

荀宁说得轻描淡写:“我原本身体的指骨,已经托努卡处理和加工过了。”

布兰特这才后知后觉,他揽着荀宁的脖子,又想将他全身上下都摸个遍:“原本身体,这是你的新身体吗?怎么做到的?”

他倒也想知道。

荀宁乘坐星舰,将斑斑放进临时治疗舱,这只虫还蛮横地扒着他的脖颈,不等到一个回答不罢休。

这次是真的将这只虫吓狠了。

“是有血有肉的,不会消失的。”荀宁伸出胳膊要他摸,他伸手摸到一处锐利的边沿,“如果你还想看……”

他的手被虫猛地握住了,布兰特带着警示意味看向他:“荀宁。”

荀宁乖乖放下手。

这家伙大抵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浪漫的事,依旧面无表情,耳尖却沾了一丝红,低下头来,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是最下面的一截无名指指骨。”

布兰特手一抖,差点将这项链扔回给他。

ooi只觉得这位宿主的脑回路不同寻常,肯打磨这条项链的努卡也是清新脱俗。

荀宁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露出几分青涩的羞赧,他抿了抿唇,移开话题:“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我那时候神志不清……还能本能地通过这个来接近你。”

原始态的寇蛛下意识地会亲近带着自身气息的东西,而只有骨头,是浸润着信息素的,独一无二、无法混淆的东西。

荀宁考虑事情向来周到,除却上一次事发突然,他向来都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如果他认不出斑斑了怎么办,如果他意识混沌到失去记忆了怎么办,如果他错误地去亲近其他虫怎么办?

当初虫蛋给出的答案是,他将给布布时间也抹不去的,排他的赤诚之爱。

而现在荀宁给出的答案是,他将永远只会寻找那条通往布兰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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