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很坏的阁下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问不出来。”赫克托身上沾着些血迹,这只雌虫单披了件外套,白皙的腹部和胸部肌肉沾了汗,面露颓败之色,“刑罚用遍了,这只雌虫嘴很严。”

瓦莱里安和赶来的虫民军协调完,看着雌虫仿佛做错事般低下头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辛苦了,我来吧。”

态度和他相比堪称游刃有余。

“医生,布兰特那边还好吗?”赫克托刚扯了扯瓦莱里安的袖子,就看见一只黑皮虫径直向他们走来,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冷峻而飒爽,“军部来了吗?”

某种程度上,螳螂族的名声比星盗好不了多少,军部来了,他们都该和德兰顿一起赛跑了。

雌虫的心思写在脸上,瓦莱里安不由失笑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赫克托怔了一下,反倒紧张无措地看着走来的雌虫:“阁,阁下……”

生怕被误会一般。

瓦莱里安眸光深了些:“他们是来配合我们找虫的,不会无故抓虫,荀宁他们没事,稍后就会和我们会合,赫克托,没事的。”

赫克托,没事的,这是雌虫跟着雄虫以来,最常听见的一句安慰。

赫克托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等候了一会的虫民军军长总算有插嘴的机会,安德森一板一眼道:“加个通讯吧,阁下,时刻对接工作。”

赫克托抬起头来,看着两只光脑对着响了一声,解决完事情后安德森就利落地走了,雄虫刚想要迈进帐篷,赫克托却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手。

“还有事吗?”瓦莱里安微微俯下身来,一副随时准备倾听的样子。

赫克托脑子一下宕机了,他总不能说手自己要抓的,雌虫的思考很容易陷入空白,雄虫便耐心等着,好像无论他想多久,他都愿意听。

瓦莱里安对谁都很好。

赫克托忽然想这么说,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雌虫绿眸微转,嗫嚅了一阵,忽然冒出一个荒诞又无礼的想法:“就是想抓。”

就是想怎么样,赫克托在螳螂族里向来懂事,雌父走后便再说不出这样的话。而后来到中部星,如果对那些贵族这样说,会面临无止尽的鞭笞和殴打。

他只有在雄虫面前会想到这些,甚至有勇气说出来,像个让他自己也觉得羞耻的,没长大的虫崽。

绿眸小心翼翼地抬起,他屏息凝神地观察雄虫的表情。

瓦莱里安的笑意深了些,深到颊边原本浅淡的梨涡现在像是装了一勺酒,让他目眩神迷。

“等审讯完,我们一起找虫的时候,想抓多久都行。”

赫克托深吸一口气。

医生真是一位……很坏很坏的阁下。

瓦莱里安进帐篷后便冷下脸来,他点了根烟,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后遗症依然让他感到疲惫,这阵烟气飘到阿斯奎斯脸上,耷拉着脑袋的虫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面对赫克托的时候,瓦莱里安得以短暂地缓一口气,但看见洛伦佐·阿斯奎斯,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主身份。

仿佛腥风血雨又重新扑面而来。

“你家那位影帝呢?”等烟燃尽,等到雌虫不再呛到咳嗽,瓦莱里安才静静问出口。

洛伦佐生着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贵族,这种相貌的血统比德兰顿还要更加高贵。

和阿斯奎斯家其他疯虫比起来,这只脸庞过于精致美丽的雌虫并不激进,洛伦佐作为第三位雌子,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从小便用这张脸占尽风头,最大的爱好便是泡在花丛中。

当初这只虫忽然宣布和影帝雄虫的匹配消息时,星网直接崩溃,主星一片哀鸿遍野。

塞拉斯和洛伦佐,这两只虫风头都很盛,相对来说洛伦佐的风头会更盛一些,瓦莱里安也觉得他更适合闯荡演艺界,但老牌贵族多少都觉得这种行当上不了台面。

如果不是阿斯奎斯家都死绝了,估计也轮不到这位不学无术的来当家主。

据瓦莱里安的了解,这位被迫继任的家主年轻时从未好好修习过任何一节贵族课,除却能唬虫吊虫的贵族礼节,这只参加主星家主会议时都开线上视频的虫,很难说是给德兰顿分家虫面子而亲自到场。

洛伦佐脸上坦然的笑意一僵,慢慢收敛起来:“瞒不过你。”

雄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有些意外。瓦莱里安不过是乱枪打鸟,他对这只虫万花筒一样混乱的私生活并不了解,给的资料也没耐心看。

毕竟这位出名的花花公子曾亲口说塞拉斯·阿斯奎斯是一只依附于阿斯奎斯的花瓶,星网粉丝创造的收益和演戏的片酬,和他家族庞大的资产相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

因此,贵族圈子里都默认塞拉斯一直是个趋炎附势,上不了台面的虫,即便是宴会,也从未见到这位阿斯奎斯携塞拉斯出席。

“你……你有他的消息了么?”舞伴从不重样的浪荡子犹疑道,他倾身向前,手上特制的锁链声哐当作响,“我把主星都找遍了,临近主星的中部星也是……”

“因为要躲避媒体,他经常喜欢乔装成普通虫。”洛伦佐蓦地道,“我看到他了——在宴会上,那一定是他!”

洛伦佐的脸确实漂亮,浓眉,深邃的眼窝,美人沟,像是浮雕中的神殿侍虫,赫克托下手很重,即便鼻青脸肿,却还是因为优越的骨相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瓦莱里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张脸,并没有回答,雌虫泄了气,似乎又兀自想到了什么,忽然振奋道:“如果你能将他带到我面前,我就告诉你。”

性情上没吃过多少苦,和他预料的一样,毫无谈判技巧,言行像个无理取闹,阴晴不定的孩子,瓦莱里安将烟管开关关闭,语气平淡又随意:“我的时间没有很多。”

像是即便洛伦佐不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确实如此,附近矿道里能找出来的螳螂族在数量上一定占大头,按照瓦莱里安以往冷血高效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会放弃核心实验室转移的这部分虫。

洛伦佐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瓦莱里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你们找到他了是么……我,我告诉你……你们别动他。”

瓦莱里安有些怀疑他之前只进行线上会议,是因为这只雌虫根本没有应付线下商谈的能力。

比起曾经执掌雄保会的塞拉斯,洛伦佐·阿斯奎斯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花瓶。

瓦莱里安皱眉看了看光脑,荀宁发来了示警信息,按他的作风,此刻应该会让护卫虫或者虫民兵前去捞虫。

有爆炸风险的话,当然得用专业的虫去做这些事。

德兰顿和阿斯奎斯如同烂泥,阿伦德尔也没有好多少。他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洗白了家族背后的黑产,才换取了虫皇信任。

即便如此,政坛上的事也不比商业圈子干净多少,为稳固地位,雄虫已经不择手段地清理了不知道多少个政敌,螳螂族觉得他是救世主,但主星有另一个称号更加响亮,那就是蒺藜宫下清道夫。

德兰顿家大势已去,艺术品虽然可以最终定罪,但仓储室里留下的零星证据也够他们喝一壶,虫皇所交代的自始至终只是打压德兰顿,从他们手上转移全部房地产产业。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即便德兰顿炸掉这里的一切,虫民军也可以留下来当证虫。

就和当初派虫看顾赫克托一样,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他完全可以带赫克托走,这只雌虫毫无反抗之力,除却螳螂族那些没有权势的家伙外,也没有虫会提出反对。

瓦莱里安低头。

就这样做吧,这才是瓦莱里安·阿伦德尔该做的事。

赫克托看着瓦莱里安滴血未沾地走出帐篷,低头用光脑发送信息,他刚想走向医生,但雄虫只是给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示意已经将定位发给虫民军那边,自己快步转身离开了。

赫克托愣了一下,雌虫转头将矿洞仓储室内同胞的转移地点安排好,扭头一溜烟跟上了瓦莱里安。

医生的脸色有些不对,赫克托想,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雄虫仿佛换了一只虫,周身都变得冷厉了几分。

发现的仓储室还在被虫民军清扫,他们拿着武器,带着一些存放的艺术品打算撤退,安德森已经接收到了爆炸的消息,打算先派虫前来拆除炸弹。

瓦莱里安的权限仅次于安德森,他进入那条已经坍塌的矿道时,也没有虫阻止。

阿斯奎斯的定位指向这里,但虫民军明确表示已经搜查过了,矿道里一无所获。

虽不是阿伦德尔财团承建的,但瓦莱里安大致摸得到这些贵族安置机关的手段。荀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遇险过,这条矿洞下方定然装有扰动装置,有设备就有空间,这里很可能就是错过的搜查点。

雄虫没有犹豫,能承载长达千米的矿道的扰动装置定然在正中,他一路躲避着滚落的碎石,踩着碎片前进。

头顶的矿道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瓦莱里安也觉得他疯了,但是他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对比脚下地面的软硬程度,就能找到那个扰动器的存放空间。

扰动器内的空间一定有限,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面对一个现实——大部分试验品已经被德兰顿销毁了,即便那里找得到虫,也可能占少数。

那只虫又该伤心自责了。

瓦莱里安叹了口气,便发现自己的脚步声发生了变化,虽然几乎微不可察,但停下徘徊观察一阵便能发现不同。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瓦莱里安抬起光脑给荀宁传递消息,他额头冒出冷汗,该死,阿伦德尔的家主在中部星坍塌过的矿道里玩命,要是这时候爆炸了,家族史上他的名字一定能万古流芳。

瓦莱里安打算敲一敲地面,看看存放处的墙体厚度,身后就传来踩踏碎石发出的沙沙声。

他脸色微变,蓦地用光脑探照过去,和一只虫对上视线,赫克托跟在后面,看着瓦莱里安发白的脸,有些茫然地愣住了,他似乎不明白雄虫蹲在地上在做什么。

“医生,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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