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盛珩廷起身从玄关处,拖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装大白菜的蛇皮袋子。
“咣当”一声,扔在盛琰脚边。
“既然醒了,这些也都交给你了。”
盛珩廷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
“安泽商会的所有印章、密匙,还有这几年积压的几个大项目的决策文件,都在这儿了。”
盛琰看着那个蛇皮袋子,眼角疯狂抽搐。
富可敌国的安泽商会信物,就用蛇皮袋装?
“父亲。”盛琰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才刚醒!”
“您都压榨我一千多年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当一会二世祖?”
“年轻人怎么能躺平呢?”
盛珩廷笑得那叫一个魅惑众生,“你沉睡期间,我和你爹爹又要照顾你,又要管这摊子破事。连去南极看企鹅的计划都推迟了。”
“现在你活蹦乱跳的,连媳妇都娶上了,这担子你不挑谁挑?”
盛琰深吸一口气,“不是儿,您跟爹爹每次醒来,就处理一个月的公务,然后又睡了。剩下的全是我在处理!”
盛珩廷摊了摊手,“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跟你爹爹非想要硬扛到一千年后的。再说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他指了指自己跟暗夜,“我们是你爹,尊老!”
然后又掏出身份证亮了亮出生日期,“我们刚成年,爱幼!”
盛琰:“……”
凌柒:“……”
凌柒看着这一家子“父慈子孝”的场面,低头抿唇偷笑。
殿下从小就斗不过他父皇。
这都过了一千年了,还是被血脉压制。
殿下这沉稳性子,是童年的成长历练出来的。
因为他的童年全是坑,每个坑都是他亲父皇挖的!
“行了,别在那干瞪眼。”盛珩廷摆摆手,拉起暗夜的手就准备回自家别墅。
“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处理工作吧。”
“听说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这一世那些叔伯、兄弟最近跳得挺欢。以为你会不来了,正准备瓜分盛氏集团呢。”
提到盛家,盛琰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眸底划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浑身气质瞬间从“被欺负的儿子”,切换回了“执掌生杀予夺的大佬”。
“盛家……”
盛琰冷笑一声,随手拎起地上的蛇皮袋子,“一群跳梁小丑。我还没找他们清算,跟云厉勾结害小柒的账呢。”
凌柒感受到盛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影卫的DNA动了。
“殿……先生,需要……我去清理门户吗?”凌柒眼神一厉。
盛琰转头,眼里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伸手揉了揉凌柒的脑袋,把那一头顺毛揉得乱糟糟的。
“不用。”
盛琰一对上凌柒的视线,就笑得温柔。
“处理他们,用不着我们不渝出手。”
……
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盛家的旁系亲属和集团高管。
主位空着,但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盛昭。
他是继盛琰之后的盛家候选继承人,也是盛老爷子最近颇为看好的“后起之秀”。
“各位叔伯,各位经理。”
盛昭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大哥盛琰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年,找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咱们盛氏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吧?”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附和道,他是盛家三叔。
“老爷子的寿辰就在后天,到时候肯定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咱们得提前把章程定下来,免得到时候乱了套。”
“我觉得盛昭就不错,年轻有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
“对对,盛氏不能没有掌舵人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仿佛盛琰已经是个死人,正在瓜分他的遗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周助理带着一群集团骨干管理团队走进会议室。
“诸位,没人跟我秘书处预约过,今日还有董事会在此召开啊?”
盛昭嗤笑一声,“你谁啊?我们盛家开会,凭什么跟你报备?”
周助理扫了他一眼,哼笑道:“就凭……我是盛总的特助!盛总已经出差回来了。”
说话间,盛琰阔步走进会议室。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插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就让在座的所有人感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盛……盛琰?!”
盛昭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磕在桌子上都没感觉到疼,“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盛琰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他走到盛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弟弟”。
盛琰比盛昭高出半个头,这种身高的压制,加上气场上的碾压,让盛昭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雄狮盯上的土拨鼠。
“哥……哥……”盛昭结结巴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盛琰冷眼瞧他,“跟云厉合谋炸了归来山庄,就以为我不会再出现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盛昭腿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
盛琰这才施施然坐下。
双腿交叠,背靠椅背,视线慵懒地扫过全场。
“继续啊。”盛琰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不是聊得挺热乎吗?什么消失,什么群龙无首,什么……瓜分家产?”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那些叔伯们,此刻缩着脖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误会!都是误会!”
盛二叔擦着脑门的汗,赔笑道:“大侄子,咱们这不是担心公司嘛……既然你回来了,那当然还是你说了算……”
“担心公司?”
盛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看你们是担心自己捞得不够多吧。”
“周放。”
“是!”周放一招手,门外候着的律师团队立刻抱着一大摞资料进了会议室。
盛琰摊了摊手,“正好有事找你们。咱们把这一年的账好好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