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画中人是谁

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

凌柒那寥寥数语,之前的三彩瓶与玄机盒,价值已然翻了不止十倍!

围观的宾客愈发密集,几乎将这方展区围得水泄不通。

那不再是冰冷的古董,而是承载着千年绝恋的历史见证!

拍卖会的主办方负责人,一位姓赵的经理,脸上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挤过人群,对着凌柒和盛琰,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盛总,凌先生!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赵经理激动得满面红光。

看凌柒的眼神,简直像在仰望一尊行走的人形镀金神器。

他搓着手,热情地指向展厅最中央的立柱展柜,是那副被天鹅绒幕布打底好好衬托了一番的画卷。

“凌先生,您是我们拍卖行的贵人!不瞒您说,我们这还有一件压轴的珍品。”

“许多大师都出面鉴定过,这副画作绝对是圣景帝期间的真迹。既然您对大盛朝的历史了如指掌,可否再劳烦您,为我们大家掌掌眼?”

这番话术滴水不漏,既将凌柒捧上了高台,又顺势引出了自己的请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最后的展台。

赵经理上前一步,引着诸位贵宾观看,语调激昂地介绍道:

“各位请看,这幅画名为《圣景帝太子时期习武图》!”

人群中瞬间炸开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圣景帝?!那个十六岁率兵亲征,二十一岁登基,开启大盛朝三百年辉煌的少年天子?”

“史书只用‘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八字形容其相貌,说他俊美神武!可谁都没有见过圣景帝的画像。”

宾客们彻底沸腾了。

圣德帝与圣景帝父子,是大盛朝历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两位帝王。

他们功绩彪炳千秋,却偏偏都没有留下任何官方承认的画像。

关于二位帝王的容貌传说,千百年来在民间衍生出无数版本。

每一个版本都把人夸成天上有地上无。

但最后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二位是能令天下女子为之倾倒的绝世美男子。

如今,一幅据称是圣景帝太子时期的画像横空出世。

其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那桩“男皇后”的宫闱秘闻!

赵经理看着众人狂热的反应,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仿佛看到了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竞拍价在眼前跳动。

“各位!此画是我们从一位海外老藏家手中征集而来。”

“据那位藏家祖上传言,此画乃当年圣景帝的帝师,大儒钱阁老亲笔所绘!画中之人,正是年仅十六岁的太子——炎!”

他刻意停顿,将万众期待的目光引向凌柒。

“凌先生,您看这画,可有故事?”

刹那间,所有镜头,所有视线,再度聚焦于凌柒一身。

盛琰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盛炎?

他的视线胶着在那画中少年的身影上,胸口无端升起一股滞闷的烦躁。

这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清晰。

他能捕捉到凌柒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那不是鉴定古玩时的平静,也不是揭露秘闻时的淡然。

那是一种灵魂被瞬间抽离,坠入遥远时空的恍惚。

盛琰的眸色沉了下来。

如果……

凌柒真是从那个时代而来……

那画上的“盛炎”,才是他的太子殿下,是他真正的主君。

那自己呢?

仅仅因为一个相似的名字,就成了被他接近的替代品?

凌柒对自己所有的乖顺,其实都是对太子的。

这个念头如毒藤般缠绕上心脏,勒得他烦躁不已。

如果……他没了“太子”这层身份,凌柒还会这样缠着他吗?

凌柒没有察觉身边男人陡然冰冷的视线。

他的全部心神,此刻都被那幅画牢牢吸住了。

画中少年劲装持剑,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是尚未被岁月磨平的锐气与桀骜。

在所有人屏息的等待中,凌柒终于动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

声音很轻,却瞬间止住了所有喧嚣。

“画上的人……不是太子殿下。”

整个预展厅,安静无声。

赵经理脸上的狂喜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凌……凌先生,您……您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画,试图让凌柒再看仔细些,“您是不是看错了?这画中人的气度风采,除了少年天子圣景帝,还能有谁?”

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凌柒的目光落在画中少年握剑的手上,那是一个标准的出剑式。

他像是透过画纸,又看到了那个午后。

梨花清香,阳光倾泻,太子嗓音清越,“小柒,保持住姿势!马上画完。”

凌柒低头笑了笑。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喑哑。

“画中人是与太子殿下一同长大,日夜不离的贴身影卫。”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影卫?!”

傅明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开什么玩笑?古代帝王身边还真有影卫?那他们平日里不应该躲着,不能被人看到吗?等等,为什么会有人画一名影卫?”

“这……这怎么可能?”赵经理彻底慌了。

他指着画的背面注释,语无伦次地辩解,“凌先生,您一定是搞错了!这画的背面,明明有‘太子炎习射图’的题字!这是证据!”

“题字是后人附会。”凌柒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幅画真正的作者,也并非钱阁老。”

他停顿了一下,投下了一枚更惊人的炸雷。

“画这幅画的人,是太子殿下本人。”

全场:“???”

傅明宇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等等……等会儿!让我捋一下……你的意思是,圣景帝他……亲自给自己的侍卫画了一幅肖像?”

“是。”凌柒点头。

“为什么啊?!”傅明宇脱口而出,“难不成太子殿下喜欢他这个侍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凌柒的脑海。

他倏然睁大了眼,心跳在这一刻停摆,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是啊……为什么?

殿下为什么要画他?

那日,殿下只说他练剑的姿势好看,让他不许动。

于是自己便真的像根木桩一样,举着剑在庭院里站了半个时辰。

他从未深想过缘由。

君要臣站,臣不敢坐,仅此而已。

他对殿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那人是主子,是他的天。

可这件事,落在千年之后旁观者的眼中,竟是这样一种解读。

凌柒平静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化作一片无人能懂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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