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哪里会操作?
他只是凭着一股冲动,学着电影里那个男人的样子,闭上眼,不管不顾地就撞了上去。
嘴唇磕到了牙齿,有点疼。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用力地贴着。
盛琰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了过来。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凌柒的后脑,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宝宝,要换气。”
盛琰的声音含混地响,被凌柒堵在在唇齿之间。
小崽子变小狼狗了!
不管不顾的啃着。
盛琰笑了笑。
随即,一个带着绝对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控制住了凌柒。
这次不再是刚才的温柔试探。
他知道,凌柒不想要自己如此小心翼翼。
盛琰撬开怀中人的牙关,攻城略地。
凌柒脑中“轰”的一下,炸出一片绚烂的烟花。
他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铺天盖地而来的吻。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盛琰的气息,盛琰的味道,盛琰的体温……将他彻底吞噬。
他努力学着回应,却慌乱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人被调教老实了。
凌柒双眼迷离,嘴唇红肿,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
整个人被吻得七荤八素,浑身发软瘫在盛琰怀里,急促地喘着气。
盛琰看着他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眼底暗沉翻涌,喉结滚了滚。
忽然,凌柒似是察觉什么,慌张地从盛琰怀里坐起身,背对着他夹起双腿。
“那……那个……继续看电影吧。”
盛琰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好。”
他若无其事地伸手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凌柒的腿上,连带着自己也盖住了。
毯子底下,凌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盛琰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热得烫人。
“宝宝,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害羞。所以,是Y了吗?”
“啊啊啊啊,听不见听不见!!可别说了。”凌柒偏开头,当场在沙发上刨了个抱枕坑,把自己脑袋埋了进去。
怎么可能不害羞?
凌柒活了十八年,这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
身体的反应,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啊!
盛琰轻笑一声,将人重新捞回怀里。
把那颗偏向一边不敢看他的脑袋,扳回自己肩头。
“好好好,不说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盛琰亲了亲凌柒的发顶。
“我家的小朋友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凌柒闷闷“嗯”了声,刚刚的嚣张气势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不知道。
盛琰什么时候关掉电视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被盛琰背着送回房间的。
这一夜,凌柒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嘴唇上还残留着酥麻滚烫的触感。
脑子里全是盛琰那双深邃的眼,和那个让他浑身都软掉的吻。
他迷迷糊糊睡去,却坠入了半宿光怪陆离的梦境。
凌晨三点,凌柒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混沌。
身下那片不同寻常的触感,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
凌柒身体僵住,一点点低下头。
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让他看得更清楚了些。
“轰——”
脑子里炸开的动静,比之前看电影时更盛大。
只不过这次,绚烂的烟花全变成了烧灼的羞耻。
他……他竟然……
而且梦里的那个人,还是盛先生!
凌柒一把将脸埋进枕头里,整张脸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
毁灭吧!
他从床上弹起来,踮着脚尖溜进洗手间。
冰冷的凉水当头浇下,也冲不散心头的燥热。
换好干净的衣裤,他重新回到床边,看着那片“罪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必须立刻、马上,毁尸灭迹!
凌柒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下扒拉床单。
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吓得动作一顿,屏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一片死寂。
确认安全后,他才继续动作。
他将那片带着“罪证”的床单胡乱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
踮着脚拉开一道门缝,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台阶上亮着一串微光夜灯。
安全!
凌柒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团布料,猫着腰就溜了出去。
洗衣房在一楼。
只要他动作够快,神不知鬼不觉地洗完再烘干,天亮之前就能完璧归赵。
然而,他刚踏出房门没两步。
“啪嗒。”
一声轻响。
他头顶的走廊夜灯骤然亮起。
柔和的暖光,将他怀里那团见不得人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
凌柒的身体,瞬间冻结。
不远处的主卧门口,盛琰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单手端着水杯,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玩味。
就像在欣赏一只半夜偷粮,被当场抓获的小仓鼠。
“……”
现在回屋……还来得及吗?
凌柒抱着床单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把自己连带着这团东西一起埋进去。
啊啊啊啊啊!
社死了。
彻底的。
盛琰没说话,迈开长腿朝他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凌柒怀里那团东西上轻轻一扫,便明白了所有。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开口戳破。
他只是伸出手,无比自然地,从凌柒僵硬的怀中接过了那团床单。
“别洗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磁性。
“明天让阿姨处理。”
凌柒羞耻得头都抬不起来,眼珠子四下乱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头顶,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再次响起。
“过来,今晚跟我睡。”
不等他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牵住。
盛琰一手拉着他,一手抱着床单,就这么将人牵进了自己的主卧。
他先把凌柒拎到床边,让人进被窝里躺下,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将被单丢进了脏衣篓。
卧室中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很显然,盛琰也是中途被渴醒的。
空气中弥漫着房间主人独有的、清冽的冷木质香。
跟梦里的味道,很像。
这个认知让凌柒的脸颊更热了。
他一沾到床,就立刻翻身钻进被子里。
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盛琰。
他不想见人。
不,他是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