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的眼睛彻底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盛先生,还能再加吗?”
盛琰索性将配重加到了顶。
插销“咔哒”一声,精准地卡进了120公斤的孔位。
这是这台龙门架的极限重量。
“再来。”盛琰饶有兴趣。
这一次,凌柒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双臂的肌肉瞬间贲张突起,皮肤下的筋络盘结贲起!
随着他身体的后倾,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练功房里响起。
那一百二十公斤的配重片,竟被他一寸一寸,硬生生地从最底部拉了起来!
“呼……”
凌柒缓缓松开手。
沉重的配重片“哐当”一声巨响,砸回原位,震得整个器械架都在嗡鸣。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角都微微冒出了薄汗。
极致的发力让他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眼中却闪烁着征服后的兴奋光芒。
“这个东西,真带劲!”
盛琰满意勾唇,没想到凌柒这瘦瘦小小的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这些是精准锻炼特定肌群的,不是让你用蛮力。”
他走到凌柒身边,指了指器械侧面贴着的动作图示,忍不住指点两句。
“标准动作是这样。你要感受背阔肌的发力,而不是用胳膊硬拽。”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站到了凌柒的身后。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凌柒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
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扶住了凌柒的肩膀和后背,引导他调整姿势。
“腰背挺直。”
“沉肩,对,肩膀往下压。”
“手肘想象着往你的大腿外侧拉……”
“对,感受这里……”
盛琰温热而有力的手掌,在凌柒的背部游走,指引着发力点。
那掌心传来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烙在了凌柒的皮肤上。
凌柒的身体瞬间紧绷。
背肌上的每一道轻轻滑动,都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那触感……太过清晰了。
凌柒的呼吸彻底乱了,脑子里像是烧开了水的水壶,“呜呜”地冒着蒸汽。
“殿……殿下……”
他的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盛琰皱了皱眉,轻拍了一下他的侧腰,“专心。”
低沉磁性的声线,混杂着温热的呼吸,像一根羽毛,有意无意地搔刮过凌柒敏感的后颈。
凌柒咬了咬唇,拼了命地想把注意力拉回到训练上。
可身后那只手掌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脑中莫名总浮现出盛琰刚刚拉动器械的样子。
那贲张的手臂肌肉,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轮廓。
还有……
还有那白色衬衣之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线条分明块垒清晰的腹肌……
那些画面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殿下……”
凌柒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盛琰。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毫无暧昧情绪地问了一句:
“我能摸摸您的腹肌吗?”
话音落下。
整个练功房一片安静。
盛琰扶在他背上的那只手,猛地僵住。
深邃的目光微垂,对上凌柒那双有点紧张,有点期待的眼睛。
那眼神……干净得像山巅的初雪,不染一丝尘埃。
盛琰:“……”
他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凌柒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摸……腹肌?
呵呵,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爬床了?
果然,所有费尽心机接近他的人,最终目的都不过如此。
盛琰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凌柒也终于在盛琰那冰冷而错愕的注视下,瞬间惊醒。
在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么离谱,多么惊世骇俗的问题后,他脸颊几乎要红的滴出血来。
“不不不!”凌柒连连摆手,惊慌失措地后退,“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器械。
盛琰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了凌柒的胳膊,将人拽回。
这一下,凌柒整个人都快急疯了,更加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我……只是好奇……”
“您身上练出来的肌肉形状,好想和我的不太一样。”
“我就是……单纯想……看一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您若是不喜欢……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哪个好好的人,喜欢被人摸腹肌?
这种行为不会很奇怪吗?
空气中的暧昧与尴尬,几乎凝结成了冰。
嗡嗡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盛琰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份尴尬。
盛琰松开凌柒的胳膊,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立刻接通电话,看都没再看凌柒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喂?”
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热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电话那头是周放的声音,从话筒中透出。
“盛总,车已经在门口了,和鼎盛的会议九点半开始。”
“知道了。”
盛琰平静应声,随即挂断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被凌柒撞得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停下脚步侧头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我去公司了,你自己练习吧,不明白的看墙上的图。”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练功房。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凌柒一个人。
他维持着刚刚那个僵硬的姿势,脸上的热度烧得他头晕目眩。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自己刚才那句蠢到家的话。
懊悔和尴尬一股脑涌上心头,让他只觉得无地自容。
殿下一定把他当成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了。
凌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依旧滚烫。
他在练功房里一口气打了好几套拳。
等磨磨蹭蹭地上楼时,盛琰的车早已经驶离了别墅。
凌柒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来,殿下也是不想跟他这个登徒子,待在一处了吧?
是自己穿越过来后松懈了。
在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太过平等。
平等到他都快忘了,自己和殿下之间是主仆,曾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凌柒瞬间蔫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盛琰座驾驶离的方向,心里一阵阵憋闷。
有些话,自己怎么能随口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