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沈郁提着那根带刺的鞭子,慢悠悠的在那几个人面前晃了一圈。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那几个人的心脏上。
“让我看看……”他歪着头,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谁是指使陆辰的那个?”
没有人回答。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沈郁,嘴里含糊的骂着什么。
沈郁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骂的什么?再说一遍?”
那男人啐了一口,血沫混着口水喷出来:“小杂种,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沈郁手里的鞭子已经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那男人惨叫一声,身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皮肉翻卷,鲜血顺着身体往下流。
沈郁看了看鞭子上的倒刺,又看了看那道血痕,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东一块西一块的。”他转头看向傅临渊,笑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傅先生,你这鞭子挺好用。”
傅临渊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那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沈郁:“你、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动我们,你活得不耐烦了——”
沈郁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邪笑:“你们是谁的人?说来听听?”
那男人咬着牙:“我们是——”
“算了,”沈郁打断他,摆了摆手,“我不想听。”
又一鞭子抽下去,那男人惨叫得更厉害了。
沈郁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说你,都这种时候了还威胁人,是不是傻?”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到沈郁走过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是他们……”
沈郁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什么都没做?”
中年男人疯狂点头:“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让我传话……我就传个话……”
沈郁“哦”了一声。
然后,一鞭子抽了下去。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沈郁看了看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就这?”
他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经过一个人,他就问一句“你干的?”,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是一鞭子。
有的人扛不住,直接招了,有的人嘴硬,多挨了几鞭,有的人晕过去,他就换下一个。
血腥味越来越浓。
陆辰被吊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他看着沈郁提着鞭子,脸上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一鞭一鞭的抽下去,像是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
那是他认识的沈郁吗?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沈郁?
那个被他嫌弃、被他冷落、被他辜负的沈郁?
不是。
完全不是。
这个人,是个疯子。
真正的疯子。
沈郁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阴鸷。
他被吊着,浑身是伤,但依旧挺直了背,冷冷地看着沈郁。
沈郁在他面前停下,对上他的目光。
“你就是主谋?”
刀疤男人冷笑一声:“是又怎样?”
沈郁挑了挑眉:“挺硬气。”
刀疤男人盯着他,眼底满是阴狠:“沈郁是吧?我记住你了。”
沈郁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却让刀疤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记住我?”沈郁歪了歪头,“你都快死了,记住我有什么用?”
刀疤男人的脸色变了一瞬。
沈郁甩了甩鞭子上的碎肉,淡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的傅临渊:
“他会。”
刀疤男人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向傅临渊。
傅临渊站在昏暗的光线里,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他只静静的看着沈郁,仿佛这满地的血腥和他毫无关系。
但刀疤男人知道,那才是真正的死神。
他猛的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啦作响:“你——你们不能动我!我背后是——”
“你背后是谁,我不关心。”沈郁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的,“反正不管是谁,傅临渊都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他抬起鞭子,轻轻点了点刀疤男的胸口:
“你呢,就是第一个。”
刀疤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郁一鞭子抽得惨叫起来。
沈郁抽完,把鞭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
“行了,累了。”
他转身,朝傅临渊走去。
经过陆辰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陆辰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沈郁低头看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陆辰从头凉到脚。
“陆辰,”沈郁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你运气不错。”
陆辰愣住。
沈郁继续说:“你是最后一个。”
他指了指那几个人:“他们得慢慢来,你呢——”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傅临渊说,留给我亲自处理。”
陆辰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着沈郁那双带笑的眼睛,看着那眼底深处冰冷的光芒,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沈郁不会放过他。
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沈、沈郁……”陆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沈郁歪了头看他,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牛做马?”
陆辰疯狂点头。
沈郁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灿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陆辰,”他说,“你现在这样子,连当牛做马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身,朝傅临渊走去。
身后,陆辰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
沈郁没有回头。
他走到傅临渊面前,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傅先生,走吧,这地方太臭了。”
傅临渊低头看他,目光柔和了一瞬。
“好。”
他伸手,牵起沈郁的手。
两人一起朝楼梯走去。
身后,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沈郁脚步不停。
走出地下室,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郁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侧过头,看向傅临渊。
“傅先生。”
“嗯。”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临渊沉默了一秒。
“该怎样,就怎样。”
沈郁点了点头,嘴角挂笑:“别留后患,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斩草要除根~”
傅临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沈郁的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