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上将与小狗gb

外星研学为期七天, 三天结束了,懒懒的程校长给同学们放了四天假。

期间关于上城内部在发生什么,谁在上台下台,不关余蔚的事情了,她只是变迁中很小的一环,微不足道的导火索。

“小宝,快点起床,跟我走个流程。”

程循掀开一坨被子, 逮住睡大觉的胖小狗。

她听到走流程就累了,每次被这理由叫起来都没有好事。

余蔚大腿夹住被子, 喃喃道:“我是小狗也要去吗?”

程循:“你是草履虫也得去。”

余蔚真不想起来,嘟嘟囔囔地在床上摸了一会,摸着一个玩具,抠拨玩具的发条。

一直在挑衅程循。

他不想好日子发火, 有力的臂弯别住余蔚的腰, 扛下了床榻。

就这样,余蔚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套装,参加军队的表彰大会了。

表彰大会在联邦的会厅举行,聚光灯打在余蔚身上,她站在一排严肃的军官中间,表情呆滞。

“余蔚同学在清剿虫族的行动中,阻止了张敬污染轴城的恶行,表现优异, 委员会一致同意授予中尉军衔, 直属轴城指挥部……”

跳过实习生和少尉,成为了中尉。

别的好处先不说,她有工资拿了, 中尉日薪五百,参加任务的绩效另算,即使是虚衔也够吃一辈子。

等到她军校毕业,能够拿到一支小队的支配权,这个是权力,基础权利得到满足后,比普通人高一筹的权力。

表彰大会结束,程循将呆傻的余蔚带回校长宿舍。

她蹲在自己的小狗窝,一件件摆好中尉制服、领章、肩章、一等功勋章、奖金、奖状、车钥匙,摆放了半张床。

军区的中尉,对标教会的小执事,集团的小主管,余蔚对这些人有直接的调查权,不需审批就能带走审问。

她又拿起两条杠的肩章,摆在窗台透过的晴朗阳光下,细细地欣赏。

知道利浦维斯军校是最好的跳板,也没料到毕业前就跳出去了,校长的扶持恐怖如斯。

难怪程循年级轻轻成为上将了,前校长给他喂功勋喂得撑死了吧。

程循见余蔚不进自己的房间了,就拿着拖把去她屋里拖地。

他刚把拖把按到墙角,突然腹部疼痛,好像被狠狠踹了一下,他皱着眉面朝墙壁,用手按住了肚子。

紧接着,肋骨传来了刺挠的感觉,程循眼皮抽动,忍痛到身体发烫,出了细密的汗滴。

“你干啥呢?”在奖金堆幸福蠕动的余蔚,停止了蠕动,盯着门后发颤的男人。

程循疼得说不出话,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捂住肚子,拖把哐当掉在了地板上。

余蔚脸色骤变,翻身跑下堆满的小床,冲到程循背后拍了拍他:“你不会是要生了吧?”

“哪有那么快……”

程循额头布满汗珠,打湿了一缕碎发,颤着手摘掉硌硬的面罩,头抵膝盖喘息着。

“我应该送你去校医室,还是找一位医生上门?”余蔚无措地道。

“不用,我等会就好了,经常这样。”

程循从蹲地变成跪坐着,用青筋暴起的拳头抵着疼痛的部位,生理性眼泪一滴两滴地掉出眼眶。

余蔚弄掉自己的抑制贴,让信息素最大幅度地冲出来,安抚Alpha的感官,也威胁他肚里的崽子。

两分钟后,程循长长地喘出了气,对余蔚虚弱一笑:“我没事了,谢谢你。”

余蔚着急地道:“我陪你看医生呗,你老是忍痛也不是事啊?”

程循摇头说道:“正常的,每个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余蔚心疼极了,不敢想象一个陌生人会为了自己拼命生崽,再也不和程循呛嘴了,他因为自己,变得好辛苦。

她摸摸他的腹肌,跑出去倒了一杯热水。

“我真的没事了。”程循忐忑地握着杯子,不敢看忙前忙后的少年,“余蔚,你可以帮我上会班吗?虫子偏好附体贵族,有一些人,军队拿不定。”

“好好好,我这就去。”

余蔚急头白脸地换了中尉制服,同时和伊雯她们联系,果然和贵族在僵持,她没有说自己能操控潜意识,只让她们允许自己出面。

拿上了中尉小队标配的车钥匙,尽管还没有队员,那辆飞车昭示着她的身份,有优先通行的权力。

程循盯着手环定位,军用飞车进入了轴城,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衬衫和裤子,整理面罩重新戴回脸上。

这个孩子有问题。

他用力按住肚子里,孩子凸出来的角,订了最近的民用星舰航班。

他以前疗养的医院在第三星系的首都星,从军校出发,大概两小时能到医院,帝国的医院隐私性太差了,除非紧急他不会去的。

疗养院派了机器人护工接舰,下了星舰转飞艇,来到上将专属的VIP病房。

程循:“不检查腺体病了,检查我的胎儿。”

柯医生非常意外,不到半年,她的病人竟然被搞大了肚子。

既危险又不负责任,生产时遇到腺体病发作,差不多就一尸两命了。

柯医生陪他去产科做超声。

程循蜷缩在病床上,按紧面罩用力地呼吸,眼睛通红,眼泪和汗水给他洗了把脸。

“你不适合怀孕。”柯医生道,“不是被强/暴的话,和她分手吧,她似乎是个只在意自己舒服的人。”

“她很好。”程循说不出口是自己欲望强盛,对女人糊弄道。

这所服务高级客户的医院,客户有一些选择权,给程循做产检的医生是个美丽成熟的男性,护士也尽量换成了男人,宁可人少,他也不允许别人见过自己的裸/体。

男医生往他的腹部抹了耦合剂,滑动探头,显示屏开始出现灰白色轮廓。

一个头,两个手,四个脚,浑身鸡皮,没有脸,脸是一个尖角。

男医生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和服务意识,没有表现出惊吓,琢磨怎么给客户留点体面,语气担忧地道:“您是不是去了异常辐射的地带?孩子长歪了呀。”

“啊……!”程循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屏幕上的怪物吓了一跳。

余蔚是非常美丽俊俏的少年。

为什么孩子是个怪物? !

长得好恶心,在他的肚子里。

男医生看穿了他的心思,温柔地安抚道:“您不用害怕,我们医院有成熟的整容技术,宝宝满月后就能进行容貌微矫。”

“我不要这个孩子!!!”程循失声尖叫。拥有严重洁癖,不可能接受有怪东西活在自己的体内。

“好吧。”男医生道,“您的伴侣来了吗?签完字我们给您进行流产手术。”

程循不可能叫余蔚签字,余蔚是个毫无洁癖的人,天天在学校里玩小虫,没准觉得小孩长得挺别致的,生下来玩玩也无妨。

他要怎么绕过余蔚拿掉这个怪物?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柯医生,柯医生撇了撇嘴,毫无下限地道:“我的,我签。”

男人的流产手术和分娩手术一样痛苦,因为没有子宫,长了脚的孩子会乱跑。

它和余蔚相似聪明,发现有人要杀自己,钻过程循的肠道胃袋,往心脏那里爬行。

你也不想同归于尽吧?

要依仗上将的威慑,吓跑拿刀的坏人,先活着,剩下来的再想办法。

从程循生殖腔伸进去的钳子,有了巨大的阻碍,一方面是肝脏不好绕过,另一方面是它求生欲太大了,长钳子追不到。

“准备开胸。”

“柯医生,这面罩能拿掉吗?我要注射麻痹剂,气体返给呼吸道会毁了面罩的功能。”

柯医生被问住了,没有面罩里Enigma的信息素,程循会立即触发腺体病,发病了做不了流产手术。

她心里嘟囔程循真是个狠心又麻烦的男人,怪物那么懂事,没准临盆都不用做手术 ,自己就从生殖腔钻出来了。正常的帝国小孩没有那么聪明哦。

她道:“你确定要流产吗?拼上性命也要流产吗?”

程循打了麻醉也忍不住疼痛,嘴唇发抖,泪流满面:“生出恶心的东西,不如让我去死。”

唉。

狠心的男人最麻烦了。

柯医生只好摘掉他的面罩,迅速接入呼吸机,向他注射人造Enigm息素。

产科的男医生往他的盆腔内壁打了两针麻痹,束手等待麻痹起效,胎儿睡着。

等到怪物胎儿睡着了,他们才敢进行开胸,划开胸腔表皮,用细钳子插进了肋骨肉,轻轻往下拨它的头。

“长得实在是太快了。”男医生叹气道,“我看他的皮态发育,怀孕可能也就两个月。”

“……怪物。”柯医生见程循昏倒了,不会听见,咬牙说出了心里话。

怪物被拨回盆腔,用机器打碎,碎片夹出了程循的身体。

程循出现了心跳加急,从脸颊到脖子裂开了伤口,是腺体病发作了,他闻惯了余蔚的信息素,接受不了人造Enigma的信息素。

可麻痹的效用也在他体内,会随着呼吸污染面罩,面罩里的信息素就不能用了。

柯医生给他扣上了面罩。

她听说帝国有个野生的Enigma,被招进了轴城军队,吩咐程循换个面罩,补充用她的信息素,应该没问题吧?

“碎片要好好打包吗?”男医生听说的是他的收藏癖,私密的肢体部件必须收藏起来。

程循闻到余蔚的信息素醒了过来,心跳刚刚安定,听到医生的话脸色一白,激动地尖叫道:“扔掉!那不是我的!”

“好吧,好吧。”医生们看了看彼此,没有当场丢进垃圾桶,推出手术室做打包。

她们把打包放进了冷冻室,免得上将清醒过来要不到东西发疯。

他的伤痕被抹了疤痕特效药,一夜时间便能痊愈,流产损伤不会快速痊愈,她们吩咐他好好休息,半个月内不要下床。

程循折腾了这遭,到了上城时间的晚八点了。

不准备在医院恢复疤痕,立刻回家,医生们没有劝阻,毕竟比起流产损伤,他更需要缓解腺体病。

民用星舰安静地启程,舷窗映出宇宙的亮面,群星闪耀,商务舱的电视播放新闻,英俊的女主持人说,夜莺教会的虫子被清理干净了,在七日后举行净化的庆典。

程循拖着一身伤口靠在躺垫上,点开手环,余蔚找不到他,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

【余蔚】:你不要我了吗?

她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在想方设法地堕胎。

怪物!

怪物!

余蔚是完美的小宝宝。

他理想中的孩子是余蔚这样的,热情开朗,尊重异性,天资卓绝而不骄不躁,长着人类的外表。

程循想到她便微笑起来,身体也不痛了,焦躁也消失了,只要有余蔚,自己就能变成正常人。

【程循】:小宝,我的面罩坏了,出门换了个面罩。

【余蔚】: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能顺路跑腿呀?

【程循】:工作走不开人吧。

【余蔚】:我早就完成你的工作了哦!

看吧,她真是个完美的孩子。

程循下了民用星舰,打车一直开进军校,在宿舍楼下停车。

位处海边的小楼,每个房间点亮了暖黄的灯光,他有些心虚有些忐忑地推开门,闻到了一股鲜香的汤气。

宿舍厨房根据男Alpha身高定制,台子很高,余蔚踩在板凳上,表情认真地滑动锅里的勺子,小肚皮鼓鼓的,前面放着半碗的鱼汤。

余蔚听到开门的声音,握着锅铲噔噔噔跑过去,兴奋地叫道:“我熬了鱼汤给你补身体哦!”

程循不免更加心虚了,打掉孩子的他配不上这锅鱼汤,“谢谢你,我不吃。”

余蔚显摆的小表情僵住了,“为啥啊?”

程循忍着痛慢慢坐到沙发上,麻木的双腿微微分开,“我……摔了一跤,孩子掉了。”

余蔚:“没了???”

程循:“没了。”

说出来很残忍,但必须说出来,简化成一个意外,相信她最多闹两天,很快会把自己哄好。

余蔚扁着嘴巴颤颤巍巍的,举着锅铲的手垂到身侧,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程循摆出成熟可靠的仪态,双手放在膝盖前,语气轻柔地说道:“小宝,没关系的,我想了想,我们要孩子太早了,你才刚成年……”

余蔚问道:“那你是不是很痛呀?”

程循想的完美措辞被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下城长大的流浪狗,没被帝国文化浸染,不知道该辱骂程循没用,该打骂不小心的男人,弄丢了亲生的孩子。

她问你痛不痛?你痛不痛?

程循涌起了难过的感觉,闷着声音答道:“有一点儿,没事的。”

“你小产了更需要补身体哦!”

余蔚转身走进厨房,关火汤锅,盛出了一大碗热乎的汤。

鱼汤端上了餐桌,汤汁熬成浓稠的白色,程循猜想她弄了很久,在怀疑自己跑路的时候,怀着什么心情熬汤的?

他目光落在她的手掌,按照那种煽情文学,第一次做饭,手大概会被烫出水泡,或被菜刀不小心切了伤口。

余蔚两只手白白净净的。

“……”程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会做饭?”

“看你做看会了呗。”余蔚说道,“你好像在期待什么?”

程循默默低头喝汤,心想再也不偷看同学没收的小说。

余蔚吃过晚饭了,抱着大肥猫玩偶上床休息。

她今天又加了好多个军官大姐姐,大姐姐们有的说工作,有的说团建。

她逐一回复同事们,用含糊不清的词语,不下工作决策,不一定参加团建。

程循暂时不能碰水洗澡,用自清洁系统过了遍身体,提示脏污粒子被吸附完毕了,仍然浑身难受,难受地躺到了余蔚的旁边。

余蔚不玩手环了,关灯睡大觉。

她担心碰得程循伤口痛,手脚圈住大肥猫玩偶,挨着床沿睡的。

程循伸出手臂揽她,她也僵直着不动。

程循嗅着安抚的信息素,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流产手术会这么痛,没有男人说过生育的痛苦,下半身好像被切断。

热热的液体流出了生殖腔,可能是血吧,程循没有力气擦拭它,催促自己快点睡着,昏倒也可以,清醒着忍耐痛苦太痛苦了。

过了不知多久,万籁静谧,整个卧室被黑暗笼罩,分不清是入梦还是清醒,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

他想余蔚来拥抱他了,她真是只黏人的小狗。

余蔚睁着暗红的眼眸,趴在程循耳边问:“你孩子的尸体呢?为什么我翻遍了你的衣服也没找到?”

作者有话说:

前文剧情,程循有收藏癖,收藏自己割下的肉,白杉的腺体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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