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回忆

[魔道祖师同人] 你们是吾妻留给吾的唯一

魏无羡莫得一顿,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抓住蓝思追的手:“阿苑,你想起来了?”

“羡哥哥说,要把我种进萝卜地里,这样就能长出小阿苑陪我玩了。”蓝思追看着魏无羡道。

身前红衣少年蹲身,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笑意明媚又温柔,字字清晰落进魂魄:

“乖阿苑,别动。我把你种在这里,好好浇水、好好照看,明年就能长出好多好多小阿苑。”

“到时候,你就再也不孤单了。”

这一句话,沉睡十六年。

此刻随蓝思追苏醒的记忆一同破土而出。

紧接着——

夷陵长街,人潮攘攘。

年幼的阿苑哭着抓着一袭白衣垂落的抹带,死死不肯松手,哭得哽咽颤抖。

那个素来清冷、寡言、生人不近的姑苏蓝氏公子,立在闹市中央,被路人侧目打趣,手足无措,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最后默默转身,买了一支彩色风车,轻轻塞进他小小的掌心。

还有竹屋深夜。

湿气沉沉,寒雾浸骨,他夜夜高热惊悸。

温情守在榻前,彻夜不眠,银针细捻,汤药温喂,低声轻哄,一遍一遍安抚他惶惧不安的梦魇。

温宁笨拙为他编草蝶,四叔婆婆偷偷塞给他烫手的烤红薯。

一幕幕,一帧帧,温热刻骨,比蓝思追十六年云深不知处的岁月还要鲜活。

“阿苑……”

蓝思追低低喃出尘封的本名,心口轰然剧痛,酸涩汹涌撞碎心房,眼眶彻底通红。

到这一刻,他才算真正读懂自己的姓名——蓝愿,字思追。

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时归。

“我想起来了……我全部想起来了。”

蓝思追抬眼,泪珠砸在素色床褥上,声音轻却字字笃定,震得石室里静无声息:

“我原名温苑。小时候在乱葬岗生活,后来我想跟含光君与泽芜君去蓝氏,含光君同意了带我回去。却被一场高烧抹去所有前尘。”

蓝景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挤不出半句言语,一双眼睛在温情与蓝思追之间来回打转,满是不敢置信。

一旁的蓝晏安素来冷敛沉稳,此刻眉峰狠狠拧起,清冷的面容第一次崩裂,怔怔望着床榻上的少年,心底所有疑惑顷刻串联,只剩下满心唏嘘。

啧啧啧,小时候还能被魏无羡照看几年,虽然日子艰辛。不像他根本没见过爹爹。

魏无羡喉间涩意泛滥,鼻尖发酸,脚步极轻地挪到床边,不敢贸然伸手触碰,只垂着眼凝视眼前落泪的少年。

他早已知晓答案,早就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相认的场景,可当少年清清楚楚道出全部过往,那些压了十六年的愧疚、心疼、失而复得的柔软,还是尽数翻涌,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我其实……很早便知道了。”魏无羡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眼底浮起一层薄湿。

“我在中山的时候,四叔曾传讯,说你被蓝湛带走了。后来我问了蓝湛。原来思追就是阿苑。”魏无羡有些感慨的道。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描摹着蓝思追的眉眼,像透过这张成年的面容,看见当年那个黏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小团子:

“只是我不敢问。云深不知处十三年安安稳稳,我怕我一句追问,就撕开你好不容易抚平的伤疤,让你再受从前的苦楚。我总盼着,若是能一辈子记不起来,对你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

蓝忘机静静立在魏无羡身侧,清冷的目光落在蓝思追身上,指尖微颤,低声附和:“嗯。”

当年去乱葬岗,阿苑便扯着蓝忘机要带他回云深不知处

后来魏婴离开,为他取名蓝愿,字思追,藏起所有过往,只盼他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蓝思追怔怔望着二人,泪水落得更凶,却轻轻弯起唇角,带着释然的笑意:“不必藏的,如今想起来,我不觉得苦。至少我还记得,从前有这么多人,拼了命护着我。”

温情立在药炉旁,指尖死死攥住药箱木沿,两行清泪无声淌下。

当年她的族人舍身赴金麟台时,她早已做好与族人共赴黄泉的准备,从未奢望能活下来,只想完成魏公子交代的,将晏安交给蓝忘机。

更没想过十三年后,能亲眼见到阿苑完好长大,与魏无羡、蓝忘机重逢相认。

蓝景仪这才回过神,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小心翼翼碰了碰蓝思追的胳膊:“思追,这么大的事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魏前辈和含光君居然早就心知肚明,也瞒着我们!”

魏无羡勉强压下眼底湿意,抬手轻轻揉了揉蓝思追的发顶,动作熟稔又温柔,一如当年在乱葬岗哄孩童一般:“如今全都摊开也好,往后,再也不用独自揣着这份念想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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