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流年似水

浅浅知我gl

时间兜兜转转,过得比想象中快。

许知之已经上班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建筑师在这座城市里站稳脚跟。

她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在第二年完工后获得了业内一个不错的新锐奖项,她的名字作为核心成员被列在获奖名单上。

后来她独立负责了一个小型社区中心的设计,从概念到施工图到现场配合,全程跟下来,落成之后反响很好,周边居民的使用率很高,区里还专门发了一封表扬信到公司。

如今她已经不是部门里最小的那个了。新来的实习生比她小,叫她“许工”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尊敬。

她升了职,加了薪,在行业里有了自己的名字,偶尔参加行业论坛的时候,会有人主动过来递名片。

这天,她负责的一个小型文化建筑项目竣工了。是一栋社区美术馆,两层,面积千余平,但设计上花了很多心思。从概念到落地用了将近一年半,她几乎每一个节点都盯过,跑现场不知跑了多少趟。

仪式在建筑前的小广场上举行,上午的阳光明媚的很。来的人不多,建设方、施工方、社区代表,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片。领导讲完话,剪了彩,红色的绸带落下来。

许知之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看着面前这栋建筑,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外墙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入口处有一面镂空的砖墙,是她设计的,阳光从那些缝隙里穿过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影。

她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看着一颗种子从图纸上的线条变成真实的、可以触碰的空间。

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了。助理小韩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许知之。

她比许知之小两岁,跟在许知之身边做助理快一年了。她刚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做事总怕出错,许知之带她很耐心,如今小韩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事务了,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许工,你明天就休假了吧?”小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偏头看着她。

许知之点了点头,“嗯,大概休两周。”

小韩的好奇的问,“去哪里玩呀?跟你女朋友一起?”

许知之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状况,工作以后,有人追她,她直接说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大家也就知道了,偶尔聊起相关话题的时候也会自然地带上,她喜欢这种自然,不用藏着,不用解释。

“去新西兰。”许知之说着,嘴角弯了一下。

小韩“哇”了一声,“真好,我看我朋友去新西兰拍的星空,美死了。”

“嗯,那边的星空确实很好看。”

晚上,许知之开车回到家,车停进地库,她拎着给钱浅带的甜品上了楼。

开了门,屋里亮着灯,许知之换了鞋走进去,电视开着,画面上应该又是一部恐怖片,暗色调的镜头配着压抑的背景音乐。

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抱着浅灰色的抱枕,脸侧埋在抱枕边缘,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睡着了。

电视屏幕上正好播到一处吓人的画面,配乐猛地拔高了一瞬,又落下去。

钱浅睡得很安稳,眼皮都没动一下。

许知之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她。那张脸在电视的光里明暗交错的,睫毛垂着,一只手搭在抱枕边缘,指尖微微蜷着,指腹上还沾着一点颜料。

前段时间钱浅的一幅画卖出了很高的价格。

许知之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钱浅不缺钱,画画对她来说是喜欢的事,不是谋生的手段。所以卖画这件事本身她未必多在意,但自己画的作品被人认可,用真金白银买走,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这两年找钱浅定画的人确实不少,她的风格独特,圈子里越来越有辨识度。

但钱浅这个人懒懒的,画画又很需要状态,心情好的时候一天能铺完底色,没感觉的时候好几天都下不去一笔。

所以她产出很低,有时候一两年才攒出几幅能拿得出手的,可每一幅落笔的时候都是真的用心了,也因此每一幅面世都会有人想收。

两个人计划好过两天要出门旅行,今天大概是在赶手头那幅画,想着出发前能收掉,免得回来之后又接不上。

许知之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看着恐怖片还能睡得这么熟,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太累了。

她轻轻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钱浅的睡脸。

过了一会儿,她抽了一张湿巾,拉过钱浅搭在抱枕边的那只手,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替她擦那些沾在指腹和指缝里的颜料。

湿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点凉意,钱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许知之擦得很仔细,湿巾上洇开一小片淡蓝色的水渍。

钱浅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电视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花了几秒才聚焦。她看见许知之坐在旁边,正握着她的手给她擦颜料。

“醒了?”许知之抬起头,看着她。

钱浅眨了眨眼,目光从许知之的脸上移到自己的手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一会儿。”

许知之把那根手指擦干净了,把湿巾放在茶几边角上,“姐姐困了怎么不回卧室睡?”

钱浅从沙发上坐起来,抱枕被她顺手放到一边。

“看着看着就困了。”

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还在播的恐怖片,画面正演到一处平淡的对话场景,她皱了皱眉。

“这片子不好看,吓人的地方都剪到预告里了。”

许知之笑了一声,“那你还看?”

“没找到什么好看的。”

钱浅说着,目光落在许知之身上。

许知之今天穿的很职业,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一颗扣子,外套的剪裁利落,整个人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眉眼间带着一种干练过后微微松弛下来的柔和,好看得很。

许知之拉起钱浅的手站起来。

“去看看姐姐的画。”

钱浅被她拉着往画室走,脚步间还有些没清醒过来的懒散。

画室的灯还亮着。朝北的窗户没有拉窗帘,夜色的深蓝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和室内的暖光融在一起,调出一种温柔的、介于夜与昼之间的色调。

画架立在屋子中央,上面是一幅刚完成不久的大画。

许知之站在画架前,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画的是一片海。是傍晚的海,天色从橘红过渡到深蓝,交界的地方染着一层淡淡的紫。海面上有光,碎碎的,像是被风揉碎的夕阳落在水面上,又被潮水带向远处。

近处的海浪卷起来,白色泡沫的边缘还留着夕阳的余温,远处的海平线朦朦胧胧的,和天空融在了一起。

许知之看着那幅画,心里有一种安静的震动。

看了许久,然后从身后环住钱浅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画得好好啊。”

钱浅靠在她怀里。

“画了好久,今天感觉还不错,一口气画完了。”

许知之看着那片海,又看了看钱浅。

“想跟姐姐去看这片海。”

钱浅没有回答,偏过头,脸颊蹭了一下许知之的头发。

许知之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画架前,看着那片画布上的海。

过了好一会儿,许知之开口。

“姐姐,我明天开始休假了。”

钱浅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那幅画上。

“嗯,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许知之的声音里有一点按捺不住的轻快。

两个人准备了好一段时间了。钱浅的哮喘一到这个季节就不好过,许知之盯得紧,每天出门前都要她把口罩戴好,确认药在口袋里才放行。

“你好像妈妈呀。”

有一回钱浅调侃的说了这么一句。

许知之当时正在帮她调整口罩上缘的鼻夹,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鼻夹捏紧。

“你妈妈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钱浅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后来许知之把年假和调休凑在一起,有了了半个月的假期,说想跟钱浅出去玩,等梧桐飞絮的时候刚好避开。

钱浅没有反对,由着她安排,这两年她已经习惯了让许知之作主一些事,那种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感觉,挺好。

飞行时间长,许知之坐在靠窗的位置,钱浅靠着她的肩头睡着了。毯子搭在两个人身上,钱浅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许知之的锁骨上,温热绵长。

许知之侧过头看着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丝绒方盒。

她打开盒盖,两枚戒指并排躺在里面,素净的圈环在舱顶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枚,戒指在绒布衬里上转了半圈,又停住了。她合上盖子,把盒子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个棱角分明的轮廓贴着掌心。

这次去新西兰,她们要登记结婚,手续已经在国内办妥了大半,剩下的程序在当地完成就好。

飞机穿越大片大片的白云,许知之把盒子收进内袋,靠着椅背,也闭上了眼睛,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仪式是在皇后镇一座小教堂里举行的。

白墙尖顶,门口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阳光从彩绘玻璃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深色木质长椅上,像碎了一地的彩色羽毛。

没有鲜花拱门,没有宾客长队,只有她们两个人,和站在第一排长椅边的Emma与Anne。

Emma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Anne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笑着。

许知之来之前联系,问她们能不能来做见证人,Emma一口答应了,说“你们又来住我这儿,我能猜到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朋友才会有的了然和温暖。

牧师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温和的蓝灰色。他说婚姻是两个人在漫长的路上选择彼此为伴,说它不需要盛大,只需要两个人站在这里,在彼此的目光里看见未来。

许知之听着那些话,侧过头看了钱浅一眼。钱浅正看着牧师的方向,睫毛微微垂着,侧脸在彩绘玻璃的光里显得格外安静,但她感觉到了许知之的目光,偏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轻轻地碰了一下。

轮到她们说话的时候,许知之面对着钱浅。她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想了很久的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颤抖。

“妈妈出事以后,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后来你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你让我知道,我也是可以被好好对待的。你让我有了一个家,陪我长大,让我意识到什么是爱。”

她看着钱浅,那双桃花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世间百态,处处有趣,可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不是忽然而起的热烈,是日复一日的心甘情愿,我对你的喜欢,深于昨日,浓于今朝。”

“此身已许卿卿意,余生朝暮两依依。”

许知之有些哽咽,“钱浅,我爱你。”

钱浅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眼里的水光,在彩绘玻璃的光里泛着细碎的彩色。

“只只,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拥有什么真挚的感情。”

“我以前一直觉得,人跟人之间,总有一天会散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指望过谁。可是你从来没有松开过我的手,原来被一个人这么坚定地选择着,是这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你填满我生活里的每一处缝隙,让平淡的日子有了期待。有你在,真的很好。”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我爱你,只只。”

许知之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在光里亮晶晶的。

Emma捏了捏Anne的手。

牧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和而庄重。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地落下来。

“我愿意。”

她们交换戒指,许知之把那枚戒指轻轻推到钱浅的指根,钱浅把另一枚戒指戴进许知之的无名指。

然后她们接吻。彩绘玻璃把阳光染成深深浅浅的颜色,落在她们身上。

许知之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钱浅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湿湿的,是她的泪。

第一排的长椅上,Emma把捏在手里的纸巾递给了旁边的人,Anne接过去,擦了擦眼角。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许知之侧躺着,拉着钱浅的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戒指,脸上满是笑意,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把自己的手并过去。

钱浅躺在她旁边,看着她一直傻笑不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再笑就变成傻只只了。”

许知之把她的手拉过来,在戒指上亲了一下。

“变傻了姐姐也得养我,因为我们已经结婚啦。”

钱浅看着她那张在灯光里亮盈盈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她想起许知之求婚时的事,她单膝下跪在自己面前。

钱浅当时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蹲在许知之面前,伸手扶住了许知之捧着她戒指盒的手,一贯拿得住的只只,那天手在抖。

钱浅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映着的自己。

以前她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说到底都会变成某种形式的交易,或者某种形式的消耗。

她没有力气去经营那些东西,所以她一直淡淡的,对谁都隔着一层距离,可是许知之来了。

钱浅握着许知之的手,感觉到那阵急促的脉搏传过来。

她张了张嘴,那句答应的话堵在喉咙里,被另一个念头拦了一下。

钱浅看着许知之年轻的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颧骨,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后的事情。

她看向自己的手,再过十年、二十年,这双手会变得干枯、松弛,骨节会凸起来,皮肤会失去弹性。自己的眼角会有皱纹,皮肤会松垮下来,再没有现在这样清晰的线条。

她想起那时许知之还年轻,在建筑领域会有更深的积淀,身边会有更多欣赏她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钱浅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在意皮相的人。

她画画,她看得见美在光阴里的变迁,她知道老去是自然的一部分,知道皱纹和白发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可是此刻她看着许知之,看着那双干干净净的桃花眼,她忽然害怕了。

她怕的不是自己变老。

她怕的是许知之看着变老的她时,眼里会没有现在这样的光。

“只只,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我比你大这么多。”

她以为许知之会认真理性地跟她分析,毕竟只只是那样的能言善辩。

可是许知之没有。

在钱浅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许知之的眼眶就红了,她看着钱浅,嘴唇在抖。

“钱浅,我真想把我的心扒出来给你看看。”

此刻许知之躺在她旁边傻笑。钱浅没有说那些心里的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柔柔的,看了很久。

这次的旅行全部是许知之安排的,钱浅几乎不用操一点心。

许知之现在年薪不低,去年钱浅生日,她送了一台车,钥匙放在蛋糕盒里,钱浅拆开的时候还以为是蛋糕配件,拿起来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许知之当时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钱浅说她乱花钱,她说:“我赚的钱都要给姐姐花,不然我干嘛那么努力上班”。

此刻躺在这间异国的房间里,听着窗外若隐若现的湖风,看着许知之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看戒指,她忽然觉得,这些年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路,每一段都值得。

房间对面没有建筑,落地窗正对着湖。许知之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里有一片极致的黑色,缀满了星辰,她忽然伸手指向窗外。

“姐姐你看。”

钱浅顺着她的手指望出去。

“是南十字星。”

许知之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从心底漫上来的柔情。

南十字星悬在南方低垂的天幕上,四颗亮星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在整片璀璨的星空里安静地亮着。和特卡波那晚看见的一模一样,未曾改变。

钱浅看着那片星空。她记得那一晚,许知之许下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心愿。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在一起,许知之还只是那个藏了满腹心事却不敢说出口的女孩。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年少的冲动,像所有年轻孩子在星空下许过的那些心愿一样,会被风吹散,会在天亮之后被遗忘。

可只只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把那个心愿变成了此刻无名指上那枚素净的圆环。

许知之偏过头,看着钱浅。

“上次在南十字星下,我说想要跟姐姐在一起一辈子。”

许知之的声音轻轻的。

“这次又见到南十字星,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钱浅看着她,看着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桃花眼里满得要溢出来的深情。

她伸出手,抚上许知之的脸颊。

“你也是我的妻子。”

许知之吻住了钱浅的嘴唇。

南十字星挂在窗外的夜空里,安静地注视着这座南半球的小镇,注视着这一对在夜色里拥吻的恋人。

它已经在天空中挂了几千万年,见过无数人间的分合聚散,此刻它见证的是两颗彼此确认的心,在异乡的星空下,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对方的掌纹里。

后来的日子,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故事。

两个人还是住在苏州,柳姨过来做饭收拾,许知之上班下班,钱浅在画室里画画,假期两个人会出门采风。

夏天傍晚,她们会沿着河边散步,走累了就找个长椅坐一会儿,看路灯亮起来,看晚霞从橘红变成深紫,再慢慢融进夜色里。

没人能想到,那个在许家躲在一盆绿植后面、瘦瘦小小不敢看人的女孩,和那个站在灵堂一侧还礼、脸上挂着得体哀戚的年轻寡妇,会在多年后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州河的水还在流,玉兰花谢了又开,桂花香了又散,但她们始终在一起,岁岁年年。

南十字星还挂在南半球的天上,在每一个晴朗的夜晚亮着,像一枚被时间擦拭过的印记,会继续见证她们往后的日子,那些细碎的、平凡的、因为有人并肩而行所以格外踏实的日子。

流年似水,浅浅知我心。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浅浅和只只的故事,在这个平静的夜晚来到了尾声,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想跟大家聊一点这个故事来历。其实原本是没想先开这一本的,心里还有另一个故事,大纲都想好了的。非常偶然的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梦的内容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脑子里,凌晨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我睡眠不好,还多梦,时常因为做了一夜的梦而头疼。不过那一晚的梦,我是喜欢的。

浅浅和只只的故事,从那个梦到有了完整的梗概,前后不超过两天。一切发生得过于顺利,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这本开了,有一种如果不写出来,就对不起那个梦的感觉。

真的很喜欢浅浅和只只。

浅浅看着淡淡的,实际上心软的很,别扭又温柔,时不时的展露淡淡的小幽默,怪可爱的。她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可那层淡不是天生的,她何尝不希望一直有人陪在身边。

她是清醒独立的,只有面对跟只只有关的事时才会陷入纠结,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允许自己接受只只的爱。

而只只呢,这个从少女时期起就一直在努力靠近钱浅的小女孩,从那个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的小可怜,长成了后来那个不管被推开多少次都会再走回来的坚定的大人。

她聪慧敏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人生里有过很多失去,可她从来没有失去过爱人的能力。

她们就是最般配的。

这一本写得有点长了,回头看看,自己也有些意外。可是没办法,只只出场的时候还太小,一切都需要时间来沉淀、来发酵、来慢慢生长。

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看着只只长大的呀。看着她的成长、她的蜕变、她对浅浅那份感情从朦朦胧胧到坚定坦荡。

这种陪伴感对我来说很珍贵,希望你们也有同感。

这本书陪了我好长一段时间,也陪了大家一段日子。完结了,心里其实有一点空。但我知道她们会好好的,会在漫长的日子里携手走下去,这样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好难过的了。

会有番外章节的,所以也不算真正告别。

如果还写下一个故事,会写成年人的故事,尽量短一些。

最后,如果大家喜欢这个故事的话,请写个完结评分吧。

如果不喜欢的话……不喜欢的话还看到这里,那就要把我气死了!

好啦,各位,周末愉快,再见。

——心有清欢

2026年7月10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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