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五 春日梦(初中篇)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周宴,你看到我的语文书了没,明天老师要抽背《出师表》,我还不......”

江燎推开周宴房间的门,话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得闭了嘴。

周宴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校服刚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少年背对着门,脊背的线条从肩胛一路收进腰里。

他听见动静,也没回头,不紧不慢地从衣柜里抽出T恤往头上套:“没看见,你去客厅里找找。”

江燎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抹粉色。等周宴把T恤拉下来转过身,他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别开脸,选择恶人先告状:

“你、你这人换衣服怎么不锁门啊!”

周宴看着他,慢悠悠地回道:“我倒是不知道,在自己家的自己房间里换衣服,还有被人突然闯入的风险。”

江燎想反驳,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耳朵疯狂发烫。

周宴见他憋得满脸通红又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去客厅左边那个柜子看看,可能在那边。”

江燎如临大赦,胡乱地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初春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地。江燎站在书架前,手在上面胡乱划拉着,脑子里却是刚才那截白得扎眼的腰。

周宴怎么那么白。

平时也没见他少晒太阳啊。

是不是因为挑食?

江燎猛地晃了晃脑袋。

找书!找书!

“找到了吗?”

周宴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江燎手一抖,差点把书架上一排书都扒拉下来。

“没、没呢。”他没回头,盯着面前摆得整整的书,“不知道被我扔哪儿去了。”

周宴没说话。

但江燎能感觉到他正站在自己身后,就靠在墙边,也不知道是在帮他找书,还是在看他。

后背有点发烫。

江燎的呼吸开始不太听话。他用余光偷偷往后瞄,瞄到周宴的拖鞋、校裤,T恤……

周宴忽然走近了一步。

江燎整个人僵了一下,立刻收回视线,盯着书。

周宴从他身侧伸出手,几乎是用一种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从书柜最上层拿下一本书。

“是这本吗?”

他低下头问,正好江燎扭头。

两个人的嘴唇就那么碰在了一起。

江燎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周宴的眼睛柔情似水,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的脸。

“发什么呆呢?”周宴的声音低低的,呼吸洒在他脸上。

江燎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他一把抢过那本书,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人:“谢、谢谢啊。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江燎。”

周宴在身后喊他。

江燎脚步顿住。

“刚才……”

“刚才那是意外!”江燎猛地回头,抢在他前面喊出来,“你不用在意!我也不会在意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宴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

江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柜。

周宴又走了一步,手擦着江燎的发梢,按在书柜上。

“那你躲什么?”

江燎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能仰着头看他。周宴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阳光里根根分明,好看的让人心慌。

“我躲了吗?”江燎强作镇定地对上周宴的视线,“是你多心了吧!”

周宴轻哼,带着危险的气息凑近他:“那你脸这么红,是发烧了?”

他的气息全落在江燎脸上,江燎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烧起来了。

江燎被逼的后背紧贴着柜门,走投无路之下,他干脆强行忽略掉内心的那点胆怯,破罐子破摔地大声道:

“我就是眼瞎喜欢你行了吧!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

狠话还没放完,他的唇就被人吻住了。

周宴在亲他。

周宴在亲他!!!

江燎的脑子彻底死机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感受着周宴的嘴唇轻轻贴着他。

温热的,软的。

然后他想,管他妈的。

他闭上眼睛,用力亲了回去。

阳光真好。

————

江燎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自己的天花板。

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他愣愣地躺了三秒,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他伸手一摸。

满手的血。

操。

江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捂着鼻子往卫生间冲。他一边冲水一边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狼狈得要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某个不太方便描述的地方,又看了看镜子里的红脸,忽然想一头撞死在洗手台上。

他做了个什么梦啊。

他怎么敢做这种梦啊。

他还想不想活了。

等他把脸洗干净,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小时才敢往外走。

早饭在桌上。

周宴已经坐在那儿了,正端着碗喝粥,看见他出来,抬了一下眼。

就那一眼,江燎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小燎,你磨蹭什么呢?”梁秋云把筷子递给他,“快坐下吃饭。”

江燎闷着头坐到桌边,离周宴最远的位置。

他不敢看周宴。

一看就想起梦里那个亲。

一看就想起自己吼的那句“我就是眼瞎喜欢你”。

太丢人了。

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周宴。

干脆离家出走算了。

他正埋头喝粥,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听见周宴开口。

“江燎。”

江燎手一抖,勺子差点飞出去。

“你看到我昨天看的那本书了吗?”

“咳——”

江燎一口粥呛进气管里,咳得天昏地暗。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纸巾,胳膊肘撞翻了醋瓶,醋瓶倒了砸到酱油瓶,酱油瓶滚下桌,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壮烈牺牲了。

梁秋云腾地站起来:“江燎!”

“咳咳咳对不起妈咳咳咳——”

江燎一边咳一边蹲下去捡碎玻璃,结果手指头又不小心被划了一道,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梁秋云气得不行:“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坐着别动,我去拿扫把!”

江燎蹲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指头,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没救了。

都怪那个梦!

都怪周宴!

他的脸又烧起来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梁秋云拿着扫把回来,狐疑地看着他,“发烧了?”

江燎浑身一抖。

这话他好像刚在梦里听过。

他彻底不敢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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