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是说只是睡觉吗?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但现实是,江燎不仅没能死成,还找不到地缝可以钻。

无奈之下,他只得挣脱开周宴的怀抱,自欺欺人地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团成一个球。

周宴拍拍那个鼓起来的团子,声音里带着笑:“怎么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

“哦。”周宴很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真的不说话了。只是那只手还搭在被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江燎趴在被子里,耳朵竖着,半天没听见动静。

此时宿舍里已经安静下来。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集体观影活动,各自回了宿舍,偶尔能听见林裕打游戏时压低的骂声。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周宴的手还在拍,节奏温吞吞的,不紧不慢。

江燎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平躺下来,把被子拉开一条缝,偷偷看了周宴一眼。

宿舍的大灯已经关了,周宴开了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充斥了两张床。那人仍靠在墙上,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侧脸被灯光勾勒得温和又安静。

江燎忍不住小声问:“你还不睡?”

“这就准备睡了。”

江燎抿了抿嘴:“这床你能睡习惯吗。”

周宴顺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嗯,还行。”

江燎已经被刚刚滔天的羞耻心燃尽了,此时也懒得管,任由他随便捏。

这时,周宴忽然开口。

“江江。”

“干嘛。”

“要不要爬过来?”

江燎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过身,手肘撑着床,看向周宴:“会被发现的。”

周宴拍了拍自己里侧的位置:“就躺着,什么都不干。”

江燎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周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笑意,语气无辜得很:“真的,就单纯抱着睡觉。”

江燎抿了抿唇,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那张床上瞄了,嘴上却依旧不肯松口:“不行。”

周宴适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们已经两天没有抱着睡觉了吧。”

江燎心里本就倾斜的天平瞬间彻底沉底。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翻过那道矮护栏,钻进了周宴的被子里。

周宴侧躺着,给他让出半边位置。

江燎躺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真的太挤了。

九十厘米宽的床,平时一个人睡都嫌小,现在挤了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几乎是人贴着人,肉贴着肉。

江燎试着侧过身,想贴着墙睡,和周宴拉开点距离。

但一转身,就变成了面对面,脸对着脸,呼吸对着呼吸。

近得他都不敢睁眼。

不行不行,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自己不出两秒就会忍不住想吻上去的。

江燎赶紧又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周宴。

这下好一点……个屁。

他现在直接后背贴着周宴的胸口,腰贴着周宴的小腹,下面更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江燎瞬间又僵住了。

这个姿势好像更危险了。

他连忙又变成平躺的姿势,刚犹豫着要不要再稍微挪一下,就忽然感觉周宴的手臂收紧了些。

“别动了。”

周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再动就真的要出事了。”

江燎瞬间不敢再动。

周宴伸手把他搂紧了些,手规规矩矩地搭在他的腰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乱动。

“晚安。”周宴低声说,嘴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明天陪你一起上完早八我再去公司。”

然后,他的呼吸就慢慢变得绵长起来。

江燎没说话。

他倒是想晚安,但晚安不了。

甚至觉得自己正在遭受地狱难度的“不要升旗”挑战。

而且已经快要输了。

小台灯已经关了,床帘里漆黑一片。江燎对着头顶的那块布干瞪眼,试图靠意念战胜本能。

但身体显然不太听他的话。

其实早在听那群人放小电影的时候,他就有点想周宴了。只是那时候大家吵吵闹闹的,注意力一分散,那股躁动随便就能压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周围安静得要命,周宴的呼吸一下一下拍在他肩窝里,一直痒到了心里。然后那股感觉就忽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燎有些欲哭无泪。

尽管他已经努力不去感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地方非但没消停,反而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隐隐发疼。

不行。

他在心里默念,睡觉,快睡觉。

一定要拿出唐三藏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毅力!

再说了,昨天在书房不是已经……好几回了吗?

书房……

他猛地闭上眼睛。

不能想,不能想。

可已经晚了,随着脑海中记忆的浮现,江燎绝望的发现,那团火不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以前有这么容易想☞◎吗?

虽然有时候是比较频繁……但是也不至于到每天都……的地步吧。

这才和周宴在一起多久啊,身体就已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再过几年,岂不是……真要变成痴汉了。

江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

他紧抿着唇,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宴一眼。

那人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此时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睫毛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

江燎轻轻松了口气,然后,悄悄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只是碰一下的话……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周宴睡着了。

温时安和林裕也都上床睡觉去了。

他就只是稍微碰一下,只要能消解了这种感觉就好。

又不是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江燎在心里如此建设着,心跳却仍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咬住嘴唇,手放得极轻,极缓。

可偏偏只是稍一触碰,便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直冲大脑,炸开,迸溅到四肢百骸,快得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然而只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又立刻化作虚无。与此同时,更孤独寂寞的情绪剧烈反噬而来,全身心的煎熬都直接更上一层。

江燎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周宴,会不会被他发现从而嘲笑自己。他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周宴胸口蹭,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他想他应该停手了。在学校宿舍里,在男朋友身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实在是荒唐又变态。

可手上却……

这时,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江燎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侧过头,对上周宴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不是说只是睡觉吗?”周宴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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