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克斯呼吸一滞。
无疑，这句话无论用在哪儿，都是赤裸裸地挑衅和羞辱。
但诺尔克斯了解卓澜。
卓澜说，他不是同性恋。
但，自己在他这儿，不算个男的。
那是不是说明......
卓澜，是可以喜欢他的？
他有些错愕地朝着那人的方向看去，对上那人一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像是蛮不在乎一般，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是羞辱。
诺尔克斯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建筑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卓澜的精神体很愿意靠近自己，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但自己在他这儿算不上同性。
更何况，卓澜愿意损他，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这话的意思，还需要自己思考吗？
诺尔克斯下意识从唇边溢出一声极其轻快又不易察觉的笑。
不跟卓澜谈，就默认了自己是个男的，跟卓澜谈，就默认了自己跟卓澜不是一个性别。
这是卓澜拐弯抹角地骂他呢。
那怎么了？
他诺尔克斯也可以不当男人。
下一瞬，诺尔克斯的眸中重新亮了起来，他一把圈住苏林的脖颈，先是拉近自己跟他的距离，不出半秒，嘴唇就印了上去。
卓澜确实像小兔子一样。
软软的。
【系统播报，爱意值已达到90％，请宿主继续努力。】
苏林又怎么心甘情愿地被诺尔克斯圈着。
他没躲开，反而也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诺尔克斯的衣领，强迫他微微低头。
“承认了？”
苏林借着间隙的功夫分开，语气极轻，尾音上挑，像个钩子似的落在诺尔克斯耳边。
诺尔克斯将他抱得更紧。
“知道你不吃亏......”他顿了顿，“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儿，放心跟我谈恋爱，那我可以不是男的。”
“但......”
诺尔克斯的话说一半，他一把抱起苏林，“我的应有权利还在就行。”
好吧，诺尔克斯承认。
在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他把卓澜关进衣柜，又跟着众人回来的时候......
卓澜那副身子他就看上了。
身材确实不错。
他当时想，要是自己谈，也谈一个这样的。
卡斯罗的眼光确实好。
而且，之后他把小兔子从监狱里带出来，每次晚上睡觉，小团子就会爬过来，缩在他怀里。
他当时想，如果变成人，就更好了。
“六六，拉闸，去屋里自己看电视剧。”苏林敲了敲196号的小窗。
狼馋太久了，不给点吃的要饿出事的。
......
苏林已经后悔了。
诺尔克斯差点把他撕吧撕吧拆了。
他缩在毛茸茸的白色毛毯里，此刻连话都懒得说上一句。
但苏林还是从被窝里缓缓伸出一只白皙但带着些印记的手，力度不算轻地狠狠拍在诺尔克斯脸上。
这头野生狼。
“呦，还有力气呢？”诺尔克斯躺在他身侧，毛毯太小了，只够苏林一个人盖，所以诺尔克斯自然是没落着，他身上惨兮兮地只盖了一床被单。
诺尔克斯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态，将苏林连毯子带人都扣在怀里，时不时嗅嗅那人的脖颈，像是狼给兔子舔毛一样。
“滚远点。”苏林有气无力。
“就不。”
诺尔克斯用嘴唇碰了碰苏林的脸颊和耳垂，“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我想，这点你应该知道。”
包括昨晚。
苏林咬牙切齿。
诺尔克斯倒是觉得神清气爽，他之前觉得看一眼卓澜都是恶心，总是避开卓澜，现在想想......
妈的，亏大发。
这得少看多少眼。
像卓澜这种兔子，放在外面根本不行，还是得接回家养。
诺尔克斯的指腹缓缓摩挲着苏林的脸颊，又继续顺着明显的下颌骨往下，路过那人微微凸起的喉结，触碰到了锁骨上那道伤口。
已经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疤。
是在星际监狱里弄伤的。
他当时反应太迟钝了，他不应该任由那些人带走卓澜的，就算不动手，按照卓澜的习惯，哪怕是跟他们据理力争也好。
诺尔克斯的眸光黯淡了一瞬。
“你在......那个梦里，最后怎么样了？”
诺尔克斯本想说上辈子，可说了又怕卓澜接受不了，索性卓澜只当它是场梦，那就不过多的提及也罢。
“管的着吗你？”苏林还在生气。
他跟诺尔克斯昨晚上差点没在床上打起来。
“说说嘛。”诺尔克斯将脸颊贴在他后颈窝处撒娇，“我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不如您所愿，长命百岁。”苏林冷哼一声，语气硬邦邦的，“每年还给你上电子坟，你真应该谢谢我。”
诺尔克斯沉声笑了几下。
长命百岁，挺好的。
希望这一世卓澜也能长命百岁。
诺尔克斯目光有些温柔地落在那人的发丝间，最后吻了吻那人，声音柔和。
“不，如我所愿。”
......
自那之后，兔子就开始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没错，一只白色的兔子。
诺尔克斯出去买菜，它躺在沙发垫上晒太阳，诺尔克斯回来，兔子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睡觉。
不过这对于诺尔克斯来说是种挑战。
因为苏林总是在他面前自由地从人变回兔子，再从兔子变回人......
没穿衣服。
对此，诺尔克斯长叹一声。
让看不让吃，谁懂。
这天，苏林坐在桌前，拿着笔在本子上随便写写画画。
“待烦了？”诺尔克斯倒了杯牛奶放在他身旁。
因为有通缉令，所以只能诺尔克斯每天出去买菜或者买一些生活物品，苏林则心安理得地在家晒太阳。
“我账户被冻结了。”
苏林转过头，他侧趴在桌子上，答非所问。
“我想要个智脑。”
他看向诺尔克斯，眨巴眨巴眼睛。
诺尔克斯冷哼一声，嘴硬得很，“怎么，以为我会给你买？”
对面的小兔子偏了偏头，眨眨眼。
好吧。
诺尔克斯把自己手上带的智脑拆下来，扔在苏林面前，“智脑给你了，密码自己猜去，看上什么就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