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克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冲动，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能......
卓澜帮过他，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所以，他也想帮一帮卓澜。
对，就是这样。
苏林唇角一勾，轻笑一声。
“去你妈的。”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确实，卓澜还是那个卓澜。
你想让他求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诺尔克斯此刻也才勉勉强强算是恢复了神志，他立刻接话，“我不跟你计较，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出去。”
“想，还是不想。”诺尔克斯再次强调。
只要卓澜说想。
他就算冒着被维和部门甚至是全法斯维星通缉的风险，今天也一定把他安全带出去。
只需要卓澜一句话。
不然......
诺尔克斯想不出来，他还需要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来带走卓澜。
他站在电椅前，明明是俯视着苏林，却又好像是在求椅子上那人什么事一般。
“我出不去了。”苏林淡然。
诺尔克斯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们找过你谈话了吧。”苏林的声音极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中，还是显得格外清晰，“你要是想查，随便你，不想也就算了。”
“要是可以的话，记得明年帮我去我爸妈墓前送束花。”
【系统播报，虐心值已达到60％，请宿主继续努力。】
诺尔克斯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
审讯室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衬托得更为棱角分明，可一双眸子却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只有诺尔克斯自己知道，他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
卓澜......不打算出去了。
或者说，卓澜那么聪明，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也知道他自己得背下这口黑锅了。
甚至说......卓澜，他知道他活不长了。
颤抖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为什么？”诺尔克斯喃喃道。
为什么要放弃？
上辈子他也是足足撑到审判庭的时候，才对维和部门失望自杀的，可当时他甚至不知道卓澜也在私下查这件事。
现在他来告诉卓澜，自己愿意帮他......
为什么？
诺尔克斯这话的意思，二人心知肚明。
可电椅上那人的回答却是奔着另一层意思去的。
“因为整个楼里，我只相信你。”
什么？
诺尔克斯一愣。
卓澜......只相信自己？
他似乎知道上辈子卓澜为什么要一直偷偷地查那些诬陷自己的人了。
因为卓澜......相信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自己跟卓澜针锋相对，却又阴差阳错地没有缺席对方人生中的任何瞬间。
入学，上课，假期，毕业典礼......
甚至是工作。
一直都是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卓澜相信他。
可他呢？他又是怎么做的？他不仅质疑卓澜的人品，屡次三番地找卓澜麻烦，甚至临死前都以为是卓澜搞得鬼。
他真的配成为卓澜的对手吗？
诺尔克斯的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让他自己满意的话来。
“诺尔克斯先生......”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您的时间到了，我得带您离开了。”
诺尔克斯的目光顿时闪过些无措，他被带着朝门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人。
那人还像之前那样，铐在电椅上，甚至头比刚才垂得更低。
他妈的。
......
【宿主，这......这不对吧？虐心值都已经到及格线了诶！爱意值忽然还是0吗？？】196号翻看着文件，似乎想从哪里找到这次数据异常的原因。
“放心。”苏林半倚靠在椅子上，“不是数据异常，只是因为......诺尔克斯还没反应过来。”
简而言之就是......虐麻了。
神志还没清醒。
果不其然，诺尔克斯这几日开始魂不守舍。
他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卓澜不需要自己救他出去。
那......他怎么办？
自己又怎么办？
［先生，恕我直言，您似乎忘了，您是来复仇的。］
脑海中的机械音在适当的时间响起。
［我已经告诉您仇人都是谁了，按照您的风格，您也可以直接上楼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他们都杀掉。］
不行。
他们全死光了，怎么证明卓澜是清白的？
不行，不行。
“我......”诺尔克斯张了张口，犹豫道，“再等等吧。”
［您没必要管卓澜先生的。］系统音十分贴心地为他找补，［这并不是您导致的，而是温德尔先生嫉恨上了他......］
“你他妈给我闭嘴！”诺尔克斯突然暴躁。
蓦地，一道敲门声传来。
“诺尔克斯先生，这是法务部寄给您的。”
诺尔克斯只见来人捧了一个小型纸箱，他点点头，拆开纸箱后，发现里面是一张辞退声明。
辞退？
这是......格塞尔那帮家伙看他不愿意合作，所以打算开除他来以绝后患了？
诺尔克斯站在那，看着那张辞退声明，以及盒子里给他发放的补偿金，思忖了一瞬。
他以为自己会暴跳如雷。
可最终，他只是带走了那张辞退声明，冷笑一声，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破地方。
谁稀罕。
这里没有卓澜，也没有食堂里每天都会看见的小兔子食谱。
诺尔克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浑浑噩噩地走出去，随便在大街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看着自己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
一旁的扬声器不断播放着。
“那个......帅哥......”一个拿着冰淇淋免费试吃的店员缓缓走了过来，小姑娘似乎还有些脸红，“可以试吃哦帅哥......要不要尝一个？”
诺尔克斯淡然地瞥了一眼上面色彩缤纷的冰淇淋，不知怎么，脑袋抽了一般，冷不丁问了一句：
“有胡萝卜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