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梵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如同电流般在他的身体中四窜。
很软乎，但跟小时候不一样。
算了。
他想，他真的是个禽兽。
人家苏以姒还在外面跟燕怀悯周旋，他可倒好，在小世界里跟她儿子谈上了。
不过......
这怎么能怪他跟苏林。
要怪就怪苏以姒。
她一个顶级魅魔，还要把一只幼崽魅魔送到他这里来养......
那她就应该能明白，这只魅魔幼崽的“下场”。
苏林这次才真的懵了。
他又是恭维钟钰，又是讨好钟钰，甚至做出一些露骨的动作，那人看都不看，只是看他吃完饭，叫他赶紧睡觉。
所以他不装了。
他把他认为最坏的一面暴露在那人面前，然后......
那人吻了上来。
物理意义上的吻。
此刻，苏林脑海中完全没有对于自己初吻一类的悸动，他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这个钟钰......是不是有病。
于是，苏林轻轻一仰头，错开了楚梵，他手中的叉子又伸了伸，提醒楚梵不要轻举妄动，随后才带了些轻微喘息声开口。
“......这就是，你说的第三种结局？”
完全不信，完全不理解。
他都要死了，还要杀钟钰，钟钰在这演什么深情呢？为了迷惑他，让自己活下来？
谁料对面那人轻笑一声，眸中掩盖不住的温柔看向他，“不可以吗？”
“我都要死了，你在我身上投入时间和精力，有必要？”苏林双目微眯起，像是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只要楚梵说的话对他有一丝威胁，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杀掉楚梵一样。
楚梵看了他半晌，突然伸出了很久都没动过的手，在苏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恋爱不是这么谈的。”楚梵叹了叹气。
他突然意识到，孩子的成长路上缺少了苏以姒，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我之前跟你说，我‘需要’一个伴侣，这话不假。”楚梵开口，像是循循善诱一般，“但是，现在不一样。”
“苏林先生，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伴侣。”
是的，他喜欢上小魅魔了。
他喜欢这个有黑有白的灵魂，他早该知道的，不然他在苏林上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等在他教室门口，巴巴儿地等人下课，是在干什么呢？
“不过，我好像也跳过了很重要的一步。”楚梵勾了勾唇角，哪怕是苏林那把蛋糕叉依然顶在他的动脉上，他也若无其事地开口。
“所以，我能有这个荣幸追求你吗？”
空气静了半晌，落针可闻。双方离得那么近，此刻，楚梵差点以为他听见了苏林的心跳。
很快。
所以不是苏林的，是自己的。
是的，楚梵很紧张。
他从没谈过恋爱，虽然做了主神之后，小世界中的百态他都见过，但这只能让他变得越来越透彻，理所应当的，也就越来越活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二十年前，他养了一个小家伙。
后来那个小家伙长大了。
“如果，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想要杀死我，也没关系。”
楚梵的喉结微微滑动，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投降，“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帮你办到。”
不就是把水搅浑吗？
苏林在这个小世界是个“坏人”，他钟钰又干净到哪里去。
那就一起坏。
空气依然安静着，久到楚梵以为苏林不会再说话之时，那人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像是有些喃喃自语。
“你是个......蠢货吗？”
苏林没见过这样的人。他知道，按钟钰的身手，如果他想抢自己的蛋糕叉，出手一定比自己快，就像刚才他摸自己头一样。
但他没有。
哪怕自己说自己要死了，活不了多久。
那人也依然表示，想要帮他得到想要的任何。
这样的亏本买卖，苏林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蠢货。
抵在楚梵脖颈处的叉子隐隐松动，有了离开的趋势。
楚梵笑了。
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一把将人拉在自己怀里揉了揉，下巴抵在他的耳尖上，声音柔得发轻，“来，抱抱。”
小时候，小家伙每次受委屈了都会过来让他抱抱。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拥抱，是恋人之间的拥抱。
“我自认为我不蠢，”楚梵附在他耳边，“如果你愿意开心起来的话......”
“我做的，就都是值得的。”
于情于理，都是这样。
怀中那人听了之后身形猛地一僵，像是有些茫然和无所适从那般，最后，苏林一句话也没说，身子逐渐褪去了紧张的状态，缓慢卸力，任由楚梵将他抱在怀里。
许久之后，怀里才传出一个混混沌沌的声音，听着鼻音有些重，若有似无的，“那如果......我想要你城郊的那套楼呢？”
“可以呀。”楚梵笑了笑。
“要A区西南的生意呢？”
“可以呀。”
“要鲁韦的位置呢？”
“可以呀。”
“要你的位置呢？”苏林抬头，“我向来贪心的。”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楚梵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