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涵突然听到言初和他道歉，人猛地回过神。
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可能把言初吓到了，言墨涵立刻将表情和语气收了收，安抚道：“对不起，是我有点激动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你别生气……”言初没被吓到，他只是不想言墨涵生他的气。
他喜欢和言墨涵做朋友，也喜欢和言墨涵聊天。
“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语气不自觉重了一些，真不是怪你，也不是生你的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言墨涵清楚自己不应该对言初发脾气的。
言初才被从乡下接回来，加上一直在病着，接触的事情少，什么都不懂很正常。
言初只是纯粹地喜欢一个人，莽撞又真诚地奉出自己的一颗真心，配合着自己喜欢的人。
言初有什么错？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再说言初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比刚回言家的时候要好很多，说明裴清衡照顾得还算不错。
就算不用，事后也应该有认真帮忙清理。
只要言初高兴，不受伤，这方面你情我愿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干涉太多为好。
是他越界了。
是他管太宽了。
言墨涵很快就想通了。
他打开言初递过来的小蛋糕，看清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眼眶突然一热。
言初身体这么不好，为了找他聚聚，专门跑到学校里等他，还给他买吃的，自己刚刚居然对言初说重话。
他真该死啊。
言墨涵拿起叉子，吃了一口小蛋糕。
很甜。
很好吃。
言初听到言墨涵说没生气，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看到言墨涵吃着吃着蛋糕突然哭了，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言墨涵。
“你别哭……”
言墨涵接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眼泪，哽咽问道：“他对你好不好？没对你发脾气吧？”
“谁？”
话题跳跃太快，言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清衡。”言墨涵说。
“他人很好，对我很好，没发脾气。”
听到言墨涵问关于裴清衡的事，言初立刻替裴清衡说起了好话。
事实也是如此。
裴清衡的确很好，和言墨涵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是他活到现在除了家人和老管家以外，对他最好，最关心他的人。
言墨涵只要一开始哭，眼泪就有些止不住，他抽抽搭搭地继续开口道：
“那就好，对你好就好，那你……就是睡觉舒服吗？”
言墨涵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再过问这些，但还是担心言初在这个过程中不舒服或难受，只是在为爱隐忍。
如果言初说了不太喜欢或不舒服，那他无论如何都得找个机会，就算没用，就算越界了被裴清衡记上一笔，也得和裴清衡说这个问题。
不能让裴清衡仗着言初喜欢他就胡作非为，得寸进尺。
睡觉？
言墨涵的话题跳跃得实在太快，言初虽然不太适应，但还是努力跟上，认真回道：
“舒服的，很舒服。”
言初以为言墨涵在担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睡眠问题，为了让言墨涵放心，强调了好几遍。
“那就好，舒服就好……”
言墨涵想明白了，裴清衡那方面不行，喜欢让言初在外面给他找面子，装大装很行，不是什么大问题。
硬件不行，花样来凑，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裴清衡服务好言初，让言初觉得舒服就可以了。
言墨涵担心言初的风评，叮嘱道：“以后他要装，让你帮他，你直接来找我就行，别拿到其他人面前，对你的形象不好，知道吗？”
话题又跳了，言初脑子实在转不过来。
听又听不懂，问又问不明白，言初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菜很快上齐，言墨涵知道言初不能吃奶油这些太腻的东西，没让言初碰蛋糕，只是不停地让言初吃些清淡的茶点。
言初虽然不是很饿，但还是意思一下吃了一点。
话题逐渐游走，不谈裴清衡，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愉快起来。
-
下午五点。
裴清衡醒了。
他一睁眼，没看到言初，以为言初是去楼上的画室了，起身去找人。
不在？
裴清衡掏出手机，准备给言初打个电话，就扫到了何劲的消息。
何劲：裴总，小少爷出门去A大了。
何劲：裴总，小少爷给言墨涵买了小蛋糕，特别强调是要蓝莓味的，说言墨涵爱吃。
何劲：[图片]
何劲：裴总，言墨涵有事跑了，小少爷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何劲：[图片]
何劲：裴总，小少爷趴在教室玩手机，言墨涵准备了毯子坐垫抱枕，没有察觉到小少爷有明显不适。
何劲：[图片]
何劲：裴总，有人过来和小少爷说话，无明显异常。
何劲：[图片]
何劲：裴总，教室陆续来人上课了。
何劲：不是，是上自习，小少爷人缘不错，收到了很多吃的。
何劲：[图片]
……
裴清衡一目十行地划着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不要监视言初，但言初现在的身体情况，不盯着始终不放心。
尽管他和言初交代过不要随便乱跑，要静养，可如果言初想出门，裴清衡是不愿强行关着言初的。
除非必要，爱人在他这里拥有绝对的自由。
和游枫再三确认是尽量静养，偶尔出门没问题后，裴清衡也就没管太严。
言初上次因为他装定位的事情很生气，裴清衡不敢监视得太光明正大。
只是吩咐何劲悄悄跟着，给他汇报言初的大概动向，没察觉到言初有危险或不适时无需干预。
于是就有了现在何劲汇报这一出。
裴清衡点开何劲发过来的照片，放大仔细查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人不学习，全都悄悄盯着他老婆是什么意思？
这个言墨涵，怎么能把言初一个人丢在教室这么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裴清衡拉到最底下何劲发过来的餐厅定位，迅速换了身衣服，出门接人。
这个点就算是再能聊也该聊够了。
等太阳下山，可别冷到言初了，得赶紧将人接回来。
路上塞车，等裴清衡抵达言初和言墨涵吃饭的餐厅时，已经是将近六点。
裴清衡装模作样地给言初发了个消息。
裴清衡：我刚好路过，看到我们家的车，顺路接你回去。
五分钟后。
没回。
裴清衡给言初打了个电话。
没接。
但不是关机。
裴清衡隔了两分钟，又给言初拨去电话，在即将自动挂断前，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言初：“喂？你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裴清衡：“嗯，对了，我刚好路过这边，看到了我们家的车，问了司机才知道你在这边吃饭，要不要顺路一起回家？”
言初：“稍等……”
裴清衡隐约听到言初在电话那头和别人说话，估计是在和言墨涵说什么。
言初：“那我现在下来。”
裴清衡：“不用，你把包厢号发给我，我上去接你。”
裴清衡挂了电话，直接上楼找人。
进门后见到两人分坐对面，没再像上次一样靠得那么近，裴清衡的心这才舒服了些。
裴清衡走过去，直接拎起言初的书包，牵着言初的手，说道：“走了。”
言初“嗯”了一声，想起言墨涵刚刚哭了，现在看到他和裴清衡这样心里可能会不好受，急忙把手抽了出来。
突然牵手失败的裴清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