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没想到裴清衡会突然亲他的眼睛。
从前不是没有过。
但此刻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眼角，言初没由来地红了脸。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再次加速。
言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在裴清衡的怀里。
还没等他缓过来，腰上和腿上的触感传来。
裴清衡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每经过一处，就让他的心突然震颤。
这种感觉言初从未有过。
言初有些不太习惯，刚想从裴清衡的身上下来，整个人猛地被抱起。
因为裴清衡突然的动作，言初被吓了一跳，慌乱中搂住裴清衡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就在他打算问裴清衡怎么了的时候，耳垂突然被烫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裴清衡微哑的嗓音，打在他的耳廓上。
言初的心跳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对裴清衡心动的表现，是喜欢裴清衡的表现。
可心跳得实在是太乱了。
言初不自觉地把脑袋往裴清衡的肩膀上埋。
试图逃避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
裴清衡见言初没回答，也不急，指尖拨了拨言初愈加发红的耳垂，轻声说道：
“宝宝，你耳朵也好红……”
察觉到肩膀上的脑袋埋得更低了，裴清衡没忍住笑了笑，偏头亲了亲言初的发丝。
裴清衡把人搂紧了几分，指尖还在不停地拨弄着言初的耳垂，明知故问道：
“宝宝，我能亲一下你这里吗？”
言初突然有些后悔。
他刚刚不应该先过来找裴清衡的。
应该先去画室，把言墨涵周一给他的硬盘拿出来学习一下。
刚和裴清衡确认关系的那两天，言初是准备就恋爱这个问题大学一场的。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完全提不起任何劲。
上课的时候还能勉强撑住，跟着老师划考试重点。
可一下课，他的精力像是突然被抽空，只想睡觉。
要不是裴清衡看着，他是放学一回到家就能立刻睡过去，连饭也不吃了。
这两天睡太多，差点把学习恋爱的正事忘了。
他刚刚过来书房找裴清衡的时候，根本没想起两人已经在谈恋爱的事。
只是和平时一样，想看看裴清衡在忙什么。
直到被亲了一口，突然加速的心跳才提醒他自己已经和裴清衡在一起的事实。
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和裴清衡谈恋爱，言初的心就怦怦乱跳。
言初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还没学，不能给裴清衡最好的恋爱体验。
他很小幅度地挣扎了几下，想先从裴清衡的身上下来。
等他学了一些恋爱技巧再过来和裴清衡好好谈这个恋爱。
可裴清衡抱的太紧，言初根本下不去。
言初挣扎无果，只能老实待着。
算了。
裴清衡似乎很喜欢抱着他。
自己如果突然跑走，裴清衡怕不是会想太多。
可能还会怀疑他是不是后悔了。
这样可不行。
言初只能将脑袋埋在裴清衡的肩膀上，想着等裴清衡抱够了，自己再回去睡觉。
反正裴清衡也不会这么早睡。
这个点还太早，裴清衡估计还得再忙一会。
言初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抽空先学一点恋爱知识。
他和裴清衡确认关系好几天了，似乎还和平时差不多。
一点变化都没有，这哪里是在谈恋爱？
他怎么可以这么懈怠？
裴清衡没听到言初的回答，猜测言初要不是在害羞，要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在走神。
在言初亲口说喜欢他后，裴清衡觉得自己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
可以稍稍再得寸进尺一些。
主要是言初开窍后和他亲近时的反应与平时完全不一样，裴清衡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宝宝，能亲吗？不回答是不可以吗？”
裴清衡再次明知故问。
言初总算是回过神，听清了裴清衡的问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裴清衡从前亲他的时候不问，确认了关系之后要问。
是因为两人现在确认了恋爱关系，所以多了这个步骤吗？
言初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嗯”了一声。
裴清衡听着肩膀传来的闷闷的回复，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很轻的吻，落在了言初的耳朵上。
察觉到怀里人的耳根愈发通红，裴清衡再次起了挑逗的心思。
“宝宝，再亲一次可以吗？”
“好。”
裴清衡扣着言初的后脑勺，再次贴了上去。
力道逐渐加重。
反复。
直到言初的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裴清衡这才停下。
裴清衡的指尖从言初的耳廓顺着脖颈往下，往上，不停抚摸着。
过了几秒，才开口道：“宝宝，能亲这里吗？”
一听到裴清衡又问这种问题，言初心里莫名地臊得慌。
自己刚刚不是已经说可以亲了吗？
为什么裴清衡每次都要问？
言初陷入沉思。
很快恍然大悟。
安全感。
裴清衡大概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明明他已经同意了，但还是不放心，做什么都要再问一遍。
言初眉头微蹙。
自己也太失职了。
这两天光顾着睡觉，都没理裴清衡。
两人才刚确认关系，自己就这么忽略和冷落裴清衡。
他现在在和裴清衡谈恋爱了，要对裴清衡多上点心才行。
裴清衡本来就敏感，一不注意就想多了。
也不知道这两天，裴清衡有没有躲起来悄悄难过。
唉。
恋爱这门课。
他才刚谈。
好像就不及格了。
言初的责任心打败了羞耻心，脑袋稍稍抬起，拍了拍裴清衡的后背，努力安抚道：
“可以亲的，可以亲的，都可以亲的……”
得到了同意的回复，裴清衡的吻细细地抚过言初的后颈。
察觉到怀里的人脖子都红透了，脑袋似乎又要往他肩膀上钻，裴清衡有些好笑地往后退了退，靠在椅背上。
脖子上泛起阵阵痒意，明明是做过的事，可言初此刻不知为何心乱如麻。
五脏六腑都像是过了电。
好奇怪。
言初羞得脑袋到处乱窜，想在裴清衡的肩膀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想到裴清衡突然往后倒，言初一个不稳，直接往前栽倒。
唇瓣相贴。
四目相对。
惊喜来得太突然。
裴清衡喉结滚了滚，正准备顺势加深这个吻，面前的人突然动了。
言初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往后退，眼看着就要朝后摔倒，裴清衡眼疾手快地把人捞回了怀里。
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宝宝，不是说都可以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