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努力坐直，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免得摔下车。
言墨涵也担心言初睡过去，加速往教学楼开。
因为言初今天赖床太久，到学校的时间有些晚，两人到教室时，后排的座位已经被占完了。
言墨涵只能拉着言初往前面坐，两人刚坐下，老师就到了。
言初困到眼皮都在打架，但坐得太前，实在不敢当着老师的面趴下去睡觉。
只能撑着胳膊肘，脑袋抵在拳头上强撑。
昨天是言初第一次主动熬夜。
言初从没有这么困过。
他不是没试过晚上不睡觉。
从前身体很不好的时候，言初晚上经常睡不着或是容易惊醒，睡得断断续续。
白天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但因为他一直都是窝在家里，累了困了，可以随时找个沙发眯一眯或是躺床上补眠。
不像现在有固定日程，需要上课。
言初强撑着双眼，努力装出一副在听课的模样。
实际上视线完全不聚焦，精神已经涣散，三魂六魄都跑去见周公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过来告诉他1+1等于99，言初也会点头表示认同。
言初脑袋就这么一下一下，不自觉地往下点。
言墨涵替假装在认真听课，实际上连课本都还没拿出来的言初把上课要用的书从书包里掏出来。
瞄到言初书包里放着的早餐时，皱了皱眉。
言初这个点怎么连早餐都没吃？
裴清衡怎么也不管管？
言墨涵疑惑地看向撑着脑袋困到不行的言初，想起言初刚刚的回复，心里暗骂裴清衡没分寸。
明知道言初要早起，还闹得这么晚。
就在言初的脑袋即将磕在桌子上时，时刻留意言初动静的言墨涵眼疾手快地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抱枕，速度往言初桌子上一放。
言初已经困到失去意识，瞌睡了有人递枕头，自然是舒服地睡过去了。
讲台上的老师只是朝言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上课。
言初在学院很有名。
在学生中出名是因为长得好看性格好，而在这些专业课老师中，则是因为言初的专业水平。
言初交上去的课程作业，几乎每一科专业课的老师都是打了满分。
无论是创意还是设计，言初的作品都属于上乘。
是十分成熟和亮眼的作品。
做出来的成品完成度极高，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
学院里的专业课老师都对言初印象深刻。
加上言初身体不好在学院里也不是秘密，就算偶尔请假不来，也能理解。
但言初复学这么久，还真没请过假。
专业能力好，漂亮又乖巧的学生，没有老师会不喜欢。
言墨涵给言初垫完抱枕后，才有些紧张地看着台上的胡老师。
想着如果老师生气问起，再和老师说言初身体不适。
这门专业课的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每堂课必点名，平时成绩抓得很严。
师兄师姐亲测。
留给师弟师妹的经验和教训是千万别翘老胡的课，课上别玩手机，也别睡觉。
等被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或是惹出那句“困就站起来听”的话就老实了。
因此这门课基本没人敢逃，不然也不会来晚了，连个后排座位也没有。
言墨涵没打算叫醒言初，只是准备随时替言初解释。
如果老师较真，再叫言初让裴清衡去弄个病假条就是了。
只是等了半天，视线都对上好几回了，胡老师也没说什么。
就连点名点到言初的时候，也只是看了一眼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言初，就直接把名字勾上了。
言墨涵这才松了一口气。
言初睡了整整一节课，脑袋都不带动一下。
课间休息时，言墨涵想起言初早餐还没吃，还是决定先把人叫起来。
“言初，醒醒，别睡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言墨涵轻轻推了推言初的肩膀。
没动静。
言墨涵只能继续自己的唤醒服务。
睡梦中的言初像是因为被扰了清梦，眉头微蹙，一副被吵醒的不高兴模样。
抿了抿唇，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继续睡觉。
以为言初终于准备醒了的言墨涵：“……”
言墨涵没招，只能等言初睡够。
一节大课结束，下一堂课要换课室。
言墨涵一手拎着言初的书包，一手提溜着还没清醒的言初，出发去下一个上课地点。
“我的祖宗，你怎么能困成这样……”
言墨涵知道言初觉多，很容易犯困，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言初困成这副模样了。
“不是？裴清衡昨晚没让你睡觉吗？”言墨涵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言初手上还抱着言墨涵给的抱枕，迷迷糊糊地跟着，慢半拍地回道：“睡了的……”
随后动了动自己还不清醒的大脑，默默地数了数自己昨晚断断续续的睡眠时间，认真回道：
“我昨天睡了…睡了四，四五个小时……”
言墨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清楚言初的睡眠时间。
言初身体不好，日常所需的睡眠时间比较长。
平时睡十几个小时是常态。
上学的时候则是晚上不到10点睡，早上7点半起床。
这会才睡了四五个小时，连一半时间都没睡够。
本来就不够睡了，睡眠时间还打了个半折。
难怪这么困。
言墨涵拉着言初到了下一节课上课的教室，找了个后排的座位。
提溜着又要趴下去睡觉的言初的领子，让言初先把书包里的早餐吃了再睡。
好在是保温饭盒装着，里面的东西没冷。
言初此刻是困意压倒了饿意，随便吃了两口，就说饱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吃。
言墨涵实在是管不住言初，没办法，只能让言初继续睡了。
心里默默骂了裴清衡八百回。
言初不懂事，裴清衡能不懂吗？
学新招，玩新的play不能放到周末吗？
就算要做，就不能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把人折腾到觉都没得睡，还不帮言初请假，言墨涵越想越气。
言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下课。
因为老师临时有事，后半节改成了自习，教室里闹腾了起来，还有不少人提前溜了。
言墨涵见言初终于醒了，把言初的水杯递过去，说道：“喝点水。”
言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嗯”了一声，拿起水杯开始猛灌，终于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