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点头,正准备伸手,下一秒手就被人握住了。
“宝宝,你手没洗呢。”
裴清衡把两人交握着的手举到言初面前,示意言初看上面的灰。
突然发现不对劲。
“你刚刚下楼的时候,我洗了手了。”
言初把手举到裴清衡面前,正面反面晃了晃,高兴地给裴清衡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裴清衡:“……”
他没想到今天故意不提醒,但言初居然自己想起来去洗手了。
“我用手喂你,你继续忙你的。”
言初抓起一颗草莓,贴心地喂到裴清衡嘴边。
裴清衡张嘴接过,闷闷地嚼着。
也不知道上周言初怎么会突然想到用那种方式喂他的。
他还是想要。
裴清衡把电脑放到一边,把言初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尽可能复原上次的场景,哄道:
“宝宝,我还想要别的喂法……”
言初:“?”
“什么别的?”言初没听明白。
“就是上周那样……”
裴清衡双手搂住言初的腰,把言初往自己的身上带,提醒道。
“上周?什么上周?”言初努力回忆。
“你能不能用嘴喂给我……”
裴清衡知道再不明说,休息时间一结束,言初又跑回去忙活了,只能提示得更明确些。
言初:“??”
言初总算是想起来了。
上周因为裴清衡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把草莓塞给他吃,他根本没机会开口。
推裴清衡也推不动,实在没办法,肚子都要撑炸了,才会那样把草莓丢回给裴清衡。
那也算喂吗?
言初疑惑地问道:“你喜欢那样?”
裴清衡“嗯”了一声,忍不住凑近亲了亲言初的脸。
“可是那样很容易碰到嘴……”
言初不太想用这样的方式。
上次是太着急了,没办法才这样的。
裴清衡听出了言初的拒绝,虽然失望,但没再勉强。
在言初清醒的时候,这嘴还真是亲不上一点。
算了。
等追到了再说吧。
-
晚上。
言初洗好澡,吹好头,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
自从上学后,对言初来说,周六是一周中最舒服的日子。
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一整天都可以做自己的事。
晚上睡晚了,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不来,上课会迟到。
周六对现在的言初来说,就是最完美的一天。
昨晚休息得不错,今天也没有很累,因此言初没有急着睡觉,趴在床上写写画画。
裴清衡洗完澡出来,见到房间恢复了乱糟糟的状态,终于痛快了。
不枉他今天下午和晚上反复叮嘱了好几次。
言初的手本来就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
裴清衡随意地把毛巾搭在还湿漉漉的头发上,心满意足地收拾起房间。
把地上散落一地的草稿纸捡起,叠好放到一边。
把沙发上的画册放回原位。
又把言初扔得到处都是的乐高零件捡起,丢回盒子里。
裴清衡把所有东西收好,这才回了浴室吹头。
出来的时候,言初还没有睡着。
对于这段时间的言初来说,算是十分难得。
言初最近因为各种考试都快忙成小陀螺了。
早早背着书包去学校,中午回来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午觉就得起床去上课。
晚上一吃完饭就跑到画室捣鼓各种作业,到点了洗完澡倒头就睡。
裴清衡虽然想亲近,但也没敢太过分。
就怕耽误言初的休息。
今天似乎有点时间了。
裴清衡抓着言初的脚腕上了床,手顺着言初的小腿往上滑,落在了言初的腰上。
裴清衡侧身躺在言初的旁边,搂着言初的腰,凑近,亲了亲言初的脸。
又顺着下巴往下,一直亲到言初歪斜睡袍领口露出来的肩膀上。
言初似乎是嫌痒,歪了歪脑袋。
但没有躲开。
也没有伸手推他。
看来是已经习惯了。
裴清衡吻着言初的耳后,低声问道:“困吗?”
言初隔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裴清衡洗好澡了,慢半拍地回道:“不困。”
时间还不算很晚,确认言初不困后,裴清衡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就当作这周自己因为言初那本破笔记一直提心吊胆的补偿吧。
裴清衡不由地想起前两天他替言初吹头的时候,明明人都快睡着了,可等他出来时,发现乱糟糟的房间又被整理好了。
也难为言初困到不行,还强撑着爬起来收拾完再躺回去睡觉。
裴清衡把言初歪斜的睡袍领口又扯开了些,细细地吻着言初的肩膀,随意地问道:
“宝宝,你怎么会想到去背那些注意事项?”
言初手上写写画画的动作没停,想也没想回道:“因为我想对你好一点啊。”
裴清衡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认真地画着什么的言初,愣了愣。
随后想到什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他是言初的任务对象,言初这么乖,当然会想对他好一点。
虽然言初是因为任务的原因把他放在心上,但裴清衡还是很高兴。
那也是用心了。
担心言初再像上周那样做这种伤神费力的事,裴清衡开口道:
“宝宝,你现在这样对我就已经很好了。”
“你想了解我不用通过别人,直接来问我就行,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言初想对他好,多的是别的方式。
裴清衡的手顺着言初微微敞开的领口伸进去,掌心贴着言初薄薄的肚子按了按,开始卖惨。
“我这几天其实有点不高兴,我还以为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捕捉到“不高兴”这个关键词,言初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向埋在他肩膀上的裴清衡,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做这些你不高兴吗?”
言初觉得虽然是过时的注意事项,但其实做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裴清衡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言初的锁骨。
因为言初这几天的疏远,裴清衡潜意识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
听到言初的闷哼,裴清衡才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地松口。
“抱歉,我刚刚太用力了……”
说完后,裴清衡安抚似的亲了亲自己刚刚咬出的牙印。
言初这一刻并不觉得痛。
在爷爷刚去世的那一段时间,言初突然变得有点恋痛。
所以那段时间给自己打了好多耳洞。
之后便慢慢好了一些。
他其实时常觉得自己有些矛盾。
怕疼,但有时也会奇怪地享受疼痛的感觉。
裴清衡这一口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甚至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怪异的舒服感。
“没事,不痛。”
言初没纠结太多,想起裴清衡这会因为他在不高兴,抬起手摸了摸裴清衡的脑袋,安抚道:
“你别不高兴,以后我不信这些,都来问你,好不好?”
裴清衡还是觉得自己咬得太深了,皱着眉打量着自己咬出的不浅的牙印。
他平时生怕磕着碰着了言初,可此刻却因为一时没控制住,差点把言初咬出血。
裴清衡没把言初那句“不痛”听进去,以为言初只是因为他不高兴,心软让着他,说道:
“我去拿个药膏给你涂一涂,你等我……”
言初觉得裴清衡有些小题大做了。
之前他在裴清衡身上咬了这么多牙印,也没见裴清衡喊疼。
他当时不理解裴清衡为什么说舒服。
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
还真是舒服的。
言初翻了个身,双手搂住正要起身的裴清衡的脖子,看着裴清衡的眼睛,认真说道:“真的不痛。”
担心裴清衡不信,言初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刚刚那样比你之前咬我的时候更舒服。”
正在为自己咬太重而自责的裴清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