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全场安静。
游枫之前问过一嘴,知道裴清衡现在还处在求着言初办婚礼的状态。
瞧见裴清衡黑下来的脸,暗骂自家这个不懂事的小堂弟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裴哥想办婚礼都想疯了,奈何人小朋友嫌麻烦不愿意。
游枫新谈的小男友是个喜欢八卦的,经常和他分享学校的事情。
游枫想不知道言初在学校的情况都不行。
讲座的事游枫也知道一些。
裴清衡这个从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事情上的人,能回A大开讲座,除了为了言初,没别的原因了。
裴清衡互动环节的视频游枫也看了,就差拿着个喇叭公开关系了。
不说透,不说明白,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言初不愿意公开关系。
关系不给公开,婚礼又不愿意办,游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裴清衡了。
游枫和人谈恋爱,谈过的每一个对象都巴不得和所有人炫耀在和他谈。
裴清衡和人谈恋爱,有名分像是没名分,言初遮遮掩掩,生怕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和裴清衡在谈。
游枫不得不猜测两人这结婚证估计都是裴清衡趁言初身体不好意识不清的时候骗去领的。
说不准言初一开始说喜欢,只是想和裴清衡谈个恋爱,没想走到结婚这一步。
可言初平时表现得对裴清衡还挺依赖和喜欢的……
今天裴清衡虽然穿了高领毛衣,但游枫还是眼尖地发现裴清衡脖子上的草莓印。
感情也不像不好的样子啊。
游枫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罢了。
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外人管不了这么多。
“你管人这么多呢,吃你的去……”游枫赶紧解围。
游骁南只以为婚礼的事情比较多,言初正在上学,婚礼可能是往后推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言初,你今年的生日宴打算在哪里办?我今年一定去,专门给你拍照!去年我不认识你,没去,可惜了,要是……”
当时言家出了孩子被抱错这种事,还闹得挺大,圈子里多多少少都知道些。
游骁南记得当时言初被接回言家后,先是办了回归宴,过了没多久又补办了十八岁的生日宴。
游骁南对这些不感兴趣,虽然也收到了邀请,但没去凑热闹。
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后悔。
他当时就应该去看看的。
说不定就能早点认识言初。
言初被问得一愣。
在原来的世界,自从爷爷去世后,言初就不再过生日了。
他的十八岁生日……
言初记得自己那天心情不好,去附近的海边散心了。
但因为身体不好很怕冷,也没待多久。
裴清衡低头看着言初,仔细留意言初的表情,察觉到言初有些失落。
游枫自然也注意到了,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看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游骁南。
敢情游骁南今天是来玩踩雷的是吧?
“言初的生日还有几个月,早着呢,你着什么急啊?赶紧吃完,我还有事,等会先送你回家……”
游枫给游骁南夹了块肉,堵住了游骁南的嘴。
-
晚上。
言初洗漱完毕,默默地躺在床上。
裴清衡从浴室出来,见言初只是安静地躺着,没玩手机,也没捣鼓他的那些玩具,叹了一口气。
裴清衡从另一边上了床,默默地将蜷成一团侧躺着的言初抱进怀里,轻声说道:“今年我给你办,好不好?”
言初翻了个身,搂住裴清衡的腰,把脑袋埋进裴清衡的怀里,说道:“不用,太麻烦了。”
言初很怕麻烦。
麻烦意味着消耗。
他体力本来就不够用,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上。
吃饭的时候言初其实也没有特别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现在真的比以前好太多了。
他都差点忘了从前的生活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在这里有裴清衡,还有好多朋友。
真好。
“不麻烦,婚礼你不愿意办,那我们晚点再说。”
“生日宴可以办,你不是交了很多朋友么?到时把他们请来,一起聚聚,我都给你处理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好不好?”
裴清衡轻轻拍着言初的背,哄道。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裴清衡低头一看,才发现言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第二天。
言初周末的生物钟已经固定,又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翻了个身,抱着正坐在床头工作的裴清衡的大腿赖床。
“醒了?”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脑袋。
“嗯。”言初迷迷糊糊地应着。
裴清衡知道言初还得赖一会床,把电脑往旁边一放,直接把言初捞到了腿上坐着,轻轻地拍着言初的背。
言初自己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裴清衡的肩膀上,又眯了一会。
十分钟后。
言初总算是醒了。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裴清衡满是吻痕的脖子上。
言初默默地看着,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裴清衡身上有他的痕迹。
见言初是真的醒了,裴清衡没再拖延,直接将人抱起,往浴室去。
陪着言初洗漱完毕,这才带着人下楼吃东西。
言初睡了个饱觉,昨晚那一丁点的难过瞬间清空。
满脑子都是自己昨天又误打误撞完成了一个任务,忍不住高兴地哼着歌。
他很想和裴清衡分享自己的喜悦,但他清楚任务这种事情不能说。
如果裴清衡知道他有系统,知道他的接近是有目的的,肯定就不会对他这么好了。
说不定还会把他赶走。
这样不仅他的任务没法做了,可能还会连累到757受惩罚。
言初想起游骁南昨天提到的婚礼的事,之前裴清衡的确和他提过。
但言初觉得没必要。
一是因为太麻烦了。
二是因为他觉得两个大男人办婚礼很奇怪。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和裴清衡在一起多久。
没必要让裴清衡兴师动众,去准备这些没意义的事。
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要和裴清衡分开,言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好奇怪。
他的心脏好像出了问题。
裴清衡瞧见言初突然捂着胸口,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言初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开口道:
“我最近好奇怪啊裴清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