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某废弃飞行器存放场
迦勒在黑暗中寻找片刻,忽然看到一架飞行器舱内正闪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光点。
他走过去,当他走到跟前,舱门打开,迦勒确定里面虫的样子,随即迅速登上去。
“我是迦勒,公爵的副手。” 迦勒只从公爵那里知道这个虫的个虫信息,但这是他第一次和霍瓦见面。
霍瓦:“我叫霍瓦,公爵曾我和说过你。”
霍瓦是卡古拉安插在军部的一枚钉子,掌握着公爵在军部近乎一多半的力量,必要时刻公爵允许由他调动。
他最开始被公爵安排进入远征军,直接替换了当时弗拉尼远征军少将的位置。
后来又以此为跳板,经过运作,成功进入中央星在第五军团担任中将。
这个位置刚刚好,足够接触关键情报,又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迦勒:"公爵的事,你知道了。"
霍勒斯点了点头:"知道。"
迦勒看着他,目光直视:
"现在的情况是,监察队那边拒绝一切探视,加列特的立场强硬,可能代表了虫皇的立场,不太乐观。”
“如果要硬来,你能调动多少力量?"
霍瓦摇头:“按照公爵原来的计划,现在的力量还远远没有到能够直接对抗虫皇的程度。”
“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在军事上对虫皇造成压迫,施加压力。”
“而且,如果将一切推到帕特里克的身上,公爵完全可以脱身,没必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迦勒的眉头微微收紧,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这种关头,他怀疑霍瓦是否已经在立场上出现了问题。
霍瓦看出迦勒的怀疑,直接反驳: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虽然公爵没有明确说过,但你我都能看出来,在公爵原本的计划里,雄虫升级药剂是一块核心拼图。”
“这块拼图能帮助公爵聚拢足够多的雄虫,连带他们的家族势力,和众多的高等级雌虫,以此为基点,在军部和议会形成足以对冲皇权的力量。”
“但是现在......"他摇摇头,很是遗憾,
"叶昀直接将公爵的计划彻底打乱了,单靠现有的力量,正面对抗显然胜算不大。”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军事上制造足够大的压力,让虫皇在动公爵之前,先掂量一下后果。”
迦勒收回视线,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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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议政厅
虫皇坐在上首,叶昀和伯恩站在台阶之下。
“陛下,叶昀阁下,”伯恩说,“我们经过多次验证,证明结果和叶昀阁下出具的那份报告的结果一致。”
叶昀紧跟上:“陛下,实验室的样本、伯恩院长的检测报告、还有现场录像,这三样加在一起,足够定卡古拉的罪了。”
上首的虫皇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除了伯恩提交上来的报告,还有最近军部和议会的异动。
看着这些,虫皇的神色不明,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对皇权的挑衅。
他手指慢慢摸索手中的文件,暗自思索,厅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伯恩陈述完报告的结果之后,再也没有开口,他在这件事上面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他只负责出示检测结果报告。
良久,虫皇终于开口:“公爵府已经提交了正式申辩,理由是所有实验行为均由帕特里克主导,卡古拉本虫并不知情。”
“依据现存的证据,卡古拉的定罪过程会变成一场拉锯战。”
“所以......” 虫皇手指轻扣桌面,“我希望叶昀,你有更多的决定性证据,或者,可以通过别的手段......”
叶昀讶然抬头,虫皇的意思是......还是他想多了?
虫皇在台阶之前,面色平静,并不能看出什么。
叶昀惊觉,当初萨瑟兰的死,或许虫皇也在怀疑他!
能躲过所有监察,无声无息让一个虫死去,这可是最高统治者最忌惮的!
叶昀不动声色,表情略带失望,看起来完全是因为卡古拉没能定罪而惊讶失落。
他站起来,朝虫皇行礼:"陛下,我会努力寻找新的证据的,那我先告退了。"
虫皇点点头:“嗯。”
叶昀转身朝殿门走去,伯恩也站起来,沉默地离开。
殿内,虫皇伸出手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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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平稳升空,叶昀把驾驶模式切换成自动,整个人往座椅里陷了陷,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
虫皇或许在试探,但扳倒卡古拉,还是需要更重要的筹码。
而且,叶昀想着,在这个过程中,最好能发现泽安曾经被诬陷的证据。
想到泽安,他试着闭上眼睛,将意识沉下去,去找那团留在泽安身上的精神丝。
感知像是隔着很深的水面,遥远又模糊。
不过,叶昀细细感受,传递回来的状态是稳定的,泽安那边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还好,叶昀稍微放下些心。
他睁开眼,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流动,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一种介于橙和红之间的霞色。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变了很多。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活了好些年,也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是难熬的。
那时候虽然想死,但更是对未来的无望,一个人其实还更自在。
白天跟丧尸打交道,晚上找个能睡的地方闭会儿眼,第二天再睁开,继续。
生活就是那个样子,不需要谁来填满什么。
可是现在泽安走了才几天,他已经不适应家里空荡荡的感觉了。
绒星兽似乎也这样,它喜欢在吃饱之后向饲养员蹭蹭摸摸表达开心,现在却经常张望过去,却又有点失望的转头回来。
叶昀拿起光脑,还是忙点事情吧。
洛根之前给他发消息让去他家里一趟,当时在忙着面见虫皇没顾得上,现在正好可以去。
他更改飞行器的目的地,飞行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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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古拉自从进入拘留所,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的光线永远恒定,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能代表时间的东西,他无法判定时间的流逝。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来送营养液的虫,每当他喝完旧的,就会送来几管新的。
他试图以此计量时间,但是自己似乎在被严密监视着,虽然这也是意料之中。
在监管者看来,营养液只是用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存活,只要自己还有没喝完的,就不会送新的过来。
“咔。”
一只白色的盒子被推进来。
卡古拉在对方离开之前试探着说:"外面是什么时间了?"
门外的虫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
卡古拉的视线落在盒上,又问:"加列特呢?他什么时候见我?"
"我只是送营养液的,你问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卡古拉又问。
又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重新响起,越来越远,最后又回归于彻底的寂静。
卡古拉闭上眼睛,手紧紧攥住床框。
他不知道加列特在等什么,或者虫皇在盘算什么。
在漫长的等待里,他的反复计算和推演都缺乏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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