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就要去关头顶的直播球。
【不要哇!!!我们还没看够!!!】
【不要关不要关!我可以付费观看!包月也行!!】
【阁下再看看我!我精神海也快暴动了!真的!不骗您!】
【别关求求了——】
“咔。” 直播球熄灭了,指示灯暗下去。
洛根把它从头顶拿下来,顺手塞进空间纽里。
“呼——”他拍了拍手,“清净了。”
这时,旁边传来——
“咳咳咳,亚斯!亚斯你松一松!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
亚斯这才回过神来,终于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弗拉尼站直身体,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眼睛尤其亮,一副满血复活的状态。
“嘿,”他兴奋道,“真的不疼了。”
那种时时刻刻都需要忍受的几乎要爆体的疼痛,就这样消失了。
弗拉尼拍了拍亚斯的肩膀,然后转身朝着叶昀走过去。
他走到叶昀面前,忽然右手握拳抚胸,左手背后,干脆利落的一个单膝跪地。
这是非常古老的骑士礼,意为:为您献上我绝对的忠诚,誓死不叛。
叶昀对此没有丝毫准备,伸手就要去扶他起来,却被泽安阻拦住。
“?” 叶昀转头看泽安。
却见到泽安从空间纽里拿出一把椅子。
一把华丽的、镶着暗金色纹路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的椅子。
他把椅子放在叶昀身后,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叶昀:“…………”
他看看面前跪着的两个,又看看旁边站着的一脸理所当然的泽安,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他不知道的默契。
那好吧......
叶昀决定听泽安的。
“叶昀阁下。”弗拉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映着日光,像烧着两团火。
亚斯也挨着弗拉尼,以同样的姿态单膝跪了下去。
“我弗拉尼/亚斯,向虫神起誓,此生此世,唯叶昀阁下的命令是从,刀山火海,绝不回头,生死存亡,绝不退缩。”
他们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若违此誓,让我粉身碎骨,葬于星兽之口。”
叶昀饶是有所预料,这阵仗也过于郑重了些。
而且,这幸亏是单膝跪地,要是双膝跪地,再磕个头,样子俨然就是二拜高堂了......
“好了好了!”叶昀坐在椅子上,无奈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赶快起来吧!”
弗拉尼和亚斯对视一眼,在彼此视线里愉悦地笑了,然后一起站起来,退到旁边。
叶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边泽安又蹲下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双鞋,他自己草草踩上一双,然后蹲在叶昀面前,把另一双放在脚边,伸手去托叶昀的脚踝。
叶昀没有拒绝,他任由泽安的动作,视线却被泽安没有收回的骨翼吸引住了。
那双翅翼此刻正半收在身后,翅尖微微垂下,翅膜上的淡蓝色光纹还在缓慢流动,像深海里被月光照亮的珊瑚。
可真好看!
叶昀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翅尖。
泽安的身体微微一颤。
叶昀没注意到,他的手指顺着翅尖往上滑,抚过翅膜的边缘,又落在根部最粗的骨刺上,轻轻捏了捏。
对于雌虫来说,骨翼其实非常私密,除非战斗状态,一般雌虫的骨翼绝不会在公开场合主动展示出来。
但是,泽安没有选择收回去,他任由雄主随意抚弄揉捏。
泽安的喉咙里压下一声极轻的闷哼。
雌虫的骨翼,在战斗中可以切割星兽的甲壳,锋锐如刀,是战场上绝对的武器;
但是,非攻击状态中,雌虫的翅膜也非常脆弱,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裸露在表面,雄主的轻微触碰一下,就会带动全身的神经。
更何况,自己这双骨翼完全是新生的,在被触碰的时候则更为敏感。
叶昀毫无所觉。
他一边抚摸着那双翅翼,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已经被系好鞋带的鞋子,随口夸了一句:“谢谢泽安。”
泽安的呼吸已经不稳了,他咬着下唇,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雄主喜欢就好。”
最后,泽安站起来,他缓缓将骨翼收回翅囊,叶昀的眼底还流连着不舍。
“太好了,”洛根结束和雌父的对话,关上光脑。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笑,
“事情完美解决,泽安长出了骨翼和双腿,叶昀阁下也不用给那些莫名其妙的雄虫升级。”
“我还现场看了一场好戏,没白来。”洛根调侃。
叶昀听到洛根的话,将心神从泽安身上扳回来。
“没白来?”叶昀挑了挑眉,“你倒是会捡便宜说。”
洛根嘿嘿一笑,不接话。
叶昀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院子里狼藉的场面扫过。
“不过,”他收起那副懒洋洋的语气,认真了些,“这也只是暂时的。”
“用雌虫精神海的紧迫性暂时压制雄虫升级的渴望,能拖一阵,但拖不了一世。”
“事情想要得到根本解决,还需要其他手段。”
“不过——”
叶昀话锋一转,偏头看向泽安,眉眼弯弯。
“今天最值得庆祝的,是泽安已经完全恢复了,等级、骨翼、双腿,全都回来了!”
“恭喜泽安!”
“对对对!恭喜长官!”
维德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泽安面前,兴奋地不能自抑。
“这简直太惊喜了,我从来都没想过,长官还能恢复”
他语无伦次:“骨翼!双腿!还有S级精神力!这简直是奇迹!比奇迹还奇迹!虫神亲自下凡都做不到这么完美!”
“这都要感谢叶昀阁下,没有阁下长官可能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叶昀莞尔,看得出来维德很兴奋了,很少见到他叽叽喳喳像个话唠一样说个不停。
“......长官现在已经恢复了,那要回到军部吗?”
“可是,柯尔德...” 维德声音踌躇。
空气安静了一瞬。
维德说完就后悔了。
他当然知道长官想回去,但问题是,回得去吗?
柯尔德已经坐稳了第三军团上将的位置,而长官作为一个被审判过、被剥夺过军衔的雌虫想要回去,太难了。
维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泽安知道维德未尽的意思,自己究竟能不能回去,都是个未知数。
叶昀忽然笑着开口:“谁说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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