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什么意思,说星网上针对泽安的舆论是有组织的?】
【这很明显啊,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闹得这么大?】
【只不过也都是事实,所以大家都参与进来了,然后变得也越来越激烈】
【管他是不是组织的!大家说得也都没错啊......】
······
叶昀平静下来,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泽安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让我觉得黑是白,白是黑。”
“但是,这种彻底的颠覆和改变,就像你说的‘斯德哥尔摩’,是需要条件的——”
“它需要完全密闭的环境。”
“只有当我被禁锢在某一处,唯一能看见和接触的只有施控者,所有的好和坏都集中到那一个虫身上,才能达成你所说的那种效果。”
他看着弗莱。
“但你们都知道的——我一直在工作,我每天出门,见不同的虫,听不同的声音,接触不同的世界。”
“我没有被囚禁,泽安也没有把我关起来。”
“当然也就达不成你所说的那种效果了。”
弗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阁下,您说的那种封闭的空间——那是在很古老的时候才需要的手段。”
“现在,只要施加精神力囚笼,同样可以达成这样的效果。”
弗莱轻笑一声:“您可能不太了解什么是精神力囚笼。”
“这其实是对敌时才会使用的手段,在非战场状态下是完全禁止的。”
“目的是击破碾碎敌方的精神海,让对方陷入崩溃,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结束战斗。”
他的目光扫过泽安,意有所指。
“而这种方式,对于曾经是上将的泽安来说,绝对是非常熟悉的领域。”
“所以,叶昀阁下,您很可能在未知、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被施加了精神力囚笼,进而自己的认知被强行改变。”
叶昀听着这一串所以解释,都有点听累了……
他重新倚靠在身后的泽安身上,泽安动了动,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雄主靠得更舒服。
叶昀不得不感叹:“你们为了对付我,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弗莱皱眉:“阁下,我们不是为了对付您,我们是为了保护您,雌虫泽安才可能是那个罪魁——”
“你说我被泽安用精神力囚笼控制了。”叶昀直接打断他。
“但我自己一直没察觉出来,你是这个意思吧?”
弗莱肯定地点头,“是的,阁下。”
叶昀嗤笑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是S级雄虫。”他戏谑着说。
“高等级精神力本身拥有足够大的防御。”
“我的精神海足够强大,泽安是A级,按照帝国精神力等级基本规律——怎么说也是我控制他才对。”
弹幕也开始松动。
【对啊!叶昀阁下是S级,泽安是A级,就算要控制,也是阁下控制泽安啊!】
【雄保会这逻辑说不通了吧?】
【你们别急,雄保会还没说完呢……】
弗莱果然有所准备:“阁下,您说得对,现在的您,确实不会被任何A级雌虫控制。”
“但——您也说了,您是最近才升级为S级的。”
弗莱显得很笃定:“在那之前,您长时间处于C级状态。”
“而泽安当时是A级,他有大量的时间来慢慢达成精神控制您的目的。”
弹幕像个墙头草,又翻了回去。
【有道理啊……控制是在C级的时候形成的,现在就算升到S级,控制还在啊!】
【所以叶昀阁下才这么维护他?细思极恐……】
叶昀却觉得可笑。
“你一方面说泽安仗着自己A级的高等精神力囚笼控制了当时等级低于他的我,”
“另一方面又说,现在已经升为S级的我依然受到他A级的控制。”
“你们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升级就升了个寂寞?就连基本的精神枷锁都挣脱不了?”
弗莱愣住。
“好好想想,自己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叶昀说。
他看着弗莱,看着那些跟着弗莱来的虫,看着镜头,还有镜头后面无数双眼睛。
“不管是什么束缚,不管是什么枷锁,在我升级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不成立了。”
叶昀的声音落下去,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弗莱,耐心已经快要见底。
“或者,”他开口,“这还无法说服你们的话——”
他抬起手,精神丝从他指尖炸开。
铺天盖地的、半透明的丝线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弗莱只觉得手腕一紧,脚踝一凉——整个虫被提了起来。
他的属下们也一样,被那些丝线缠住四肢,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拉到半空。
他们挣扎,但动不了。
他们想叫,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弗莱的脸从肿变紫,从紫变白。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却映着那些冷光闪闪的丝线。
叶昀的精神力威压在同时释放。
雄保会的虫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像被一只巨手攥住了。
直播球在角落里嗡嗡地震,镜头在晃。
那道威压透过镜头,透过光屏,压在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虫身上。
弹幕瞬间清空了一秒,然后像决堤的洪水。
【我喘不过气了!】
【这就是S级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为什么上次星痕之眼没有这种恐怖的感觉?】
【星痕之眼的屏障屏蔽了好吗?】
【我的精神海竟然隔着这么远感受到了威压!】
【叶昀阁下太可怕了……】
【可怕什么?太帅了好吗!】
叶昀的精神丝把他们悬在半空,像一串被晾起来的咸鱼。
嘴角翕动却无法发声。
叶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歪头看了下泽安。
几根细细的精神丝从他手边探出来,轻轻缠上了泽安。
泽安的呼吸顿了一瞬。
叶昀收回目光,就这样看着飘在空中的弗莱,问:
“我很好奇,雄保会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之前,你们就擅自给我送雌虫过来,我不接受,你们灰溜溜走了。”
“现在又来说要带走审判泽安,还搞出来个精神海囚笼,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叶昀审视弗莱,问:“你们今天搞这件事不仅仅想带走泽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