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着聊着,叶昀突然提起:
“说起来,你们了不了解现任第三军团上将柯尔德?”
亚斯和弗拉尼对视了一眼。
亚斯声音压低了几分:“阁下,柯尔德升到上将的时候,我其实听到过一些消息。”
他顿了顿:“有虫说,柯尔德能轻易获得这个位置,背后其实有虫在推动。”
“但具体是谁,没有谁知道。”
“当然,也有虫说正好柯尔德的资历够了,能力也恰好可以,所以顶上了。”
“巧合嘛。”弗拉尼在旁边插嘴,语气嘲讽,“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阁下,我猜啊,背后的推手可能是卡古拉。”
叶昀的眉梢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弗拉尼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阁下您知道,我当初成为萨瑟兰的雌虫之后,之前的军职很快就被顶替了。”
“顶替我的那个虫,后来我打听过,和公爵府有些关系。”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亚斯。
“亚斯当初的军职,第五军团少将,顶替他的那个虫,我也觉得和公爵府有关系。”
“当然,这只是直觉,没有证据。”
“所以,我觉得,公爵府一直在军中插入自己虫,柯尔德也说不定呢。”
亚斯在旁边皱起了眉头:“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
弗拉尼表情讪讪:“我知道我知道。”
“我都是胡乱猜测,阁下您听听就算了,千万别被误导。”
叶昀却若有所思,问弗拉尼:“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经是远征军少将?”
弗拉尼愣了一下,这个名头已经很少听到了。
“是啊,那都是曾经了,现在想起来也恍如隔世,不过”
他抬起头,大大咧咧地笑了:“现在的生活也很平静,也很好的。”
叶昀看着他:“如果有机会,还想回到军部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弗拉尼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阁下别开玩笑了,现在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亚斯坐在旁边,垂眼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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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尽快回去,我们速战速决。” 泽安对洛根说。
泽安今天一早就来到了基地,洛根安排的行程比较多,而且需要去比较危险的地方,泽安纠结半天,还是决定自己来了。
“好~我们尽快,知道你离不开你家雄主了。”洛根耸肩,他已经习惯了。
“我们先从星舰维修区开始。” 洛根在前面带路,直播球也跟着,弹幕又热闹起来。
【泽安作为号召虫,怎么出场这么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想说泽安专门出来捞星币的?我来替你说。】
【有点礼貌行吗?不管怎么样,最终结果是帮助了那些退役军雌,不就行了吗?】
【就是,一个个整天在星网上哔哔赖赖的,都是闲得!】
【上面的是军雌吧!又在这里为你们的主喝彩了?】
【......】
星舰维修区,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电路图,几个学员围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检测仪,表情痛苦。
泽安的目光从那些脸上扫过,然后停在了角落里一个雌虫身上。
那个虫低着头,正在拆一个巴掌大的控制模块。
泽安不自觉皱眉,他注意到,那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那是怎么回事?” 泽安以为是有欺凌事件的发生,神色非常严肃。
洛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
“你说他啊,”洛根叹了口气,
“这个学员情况比较特殊,他叫维托,之前是边防军的侦察兵,后来在一次任务中神经受损,导致他没有痛感。”
泽安拧眉。
“就是感知不到疼痛,”洛根有点无奈,
“所以他一不小心就会被各种东西划伤,而他自己毫无察觉。”
“现在我们已经给他配了医疗员专门盯着,不过,这只能稍微减轻一点。”
洛根摇摇头:“而且,节目结束之后,他这样很难找到合适的岗位。”
弹幕上听到洛根的解释,这才注意到那个角落的身影。
【没有痛感?那岂不是永远不会疼?】
【听起来好像挺爽的,但仔细想想好可怕……被烫了被伤了都不知道。】
【这种没办法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只能靠另一个虫整天看着。】
【好像得了这种病的普遍活得不长,身体没有预警,根本不知道要采取措施。】
......
“那星舰维修这个工作,” 泽安看着维托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对他来说太危险了,各种零件和焊接设备,都是容易导致他受伤的东西。”
洛根摊了摊手:“假肢公司那边要求感受灵敏,能如实反馈产品的使用体验,他也做不了。”
“而且他不擅言辞,纯粹的销售对他来说比修星舰还难。”
泽安也沉默了,就在这时,维托又受伤了。
他伸手去拿工具,手臂不小心蹭到了旁边设备的金属外壳,边缘很锋利。
皮肤瞬间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而维托等到血液滴到了手上的模块上才注意到,医疗员也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小跑过去处理。
泽安微微皱眉,暂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走吧,去下一个区。”他说。
洛根点了点头,带着他往假肢公司体验区走去。
【不是,这就走了?不给解决掉?】
【楼上能耐啊,要不要你去给他贴身看护?顺便给他解决衣食住行,都不用他工作了!】
【这还不让虫说了?真行......】
【理智看,这个问题确实比较难解决,最终他还是要独自生活的。】
......
弹幕争论地飞起,泽安和洛根已经到了假肢公司体验区。
如果说维修区是学霸的战场,那这里就是销售精英的狂欢。
巨大的体验区内,学员们分散在不同的工作台前,每个虫面前都摆着好几副假肢设备。
有的正在往自己身上套,试图感受不同材质和关节设计的差异;
有的把假肢拆成了一桌零件,正仔细研究内部结构;
还有的正对着光脑屏幕和客户侃侃而谈,手舞足蹈,表情丰富。
在众多缺胳膊少腿的虫之间,泽安却看到一个似乎很“健全”的虫。
“那是?”